哼!讓他開門時一見到是自己,就直接把門關上,還不忘插上兩道木栓?今天氣不死他,自己就跟他姓!
“行了行了,不用氣他了,計劃取消。”
蕭嵐依聞言嚇了一跳,趕緊製止秦旭炎,不讓他再說下去。
“取消?不可能!我今天必須氣氣他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秦旭炎一拍桌子,說話間,眸中泛出兩簇鬥誌的小火苗。
瞪著因為自己的話而走出廚房的男人,繼續不怕死的叫囂道:“你個自以為是的男人!你以為你住在嵐依家,就能近水樓台先得月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有我秦旭炎在一天,你就別想得到嵐依的心!”
“我娘子,是我的,你算什麽?”
男人朱唇輕啟,有種蔑視蒼生之感。
秦旭炎隻見他一步步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目測還有數步距離,卻不知為何,再眨眼,男人竟是已經如鬼魅般近至眼前。
男人黑色的長袍給人以無盡壓抑之感,秦旭炎因為坐著,便隻能仰視站著的男人,覺得男人此刻俯視自己的模樣,分明是在鄙夷自己?!
一個氣不過,秦旭炎直接起身要與之對視,誰知這一起身,正好將自己的衣領送進男人手中,男人突然勾唇一笑,秦旭炎隻覺腳下一空,耳邊疾風劃過,再回神時,竟已經被男人拎到了蕭家大門口?!
在秦旭炎的注視下,男人淡定將門口兩道門栓一一打開,然後開門,丟垃圾一般一隻手就把秦旭炎給扔了出去,關門,插門栓。
這次,男人插了三道。
“你你你,你這男人真夠可以的啊!”
秦旭炎蹭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緊閉的蕭家大門,簡直要氣到失語。
那男人以為他是誰?自己跟蕭嵐依五年的交情了,他才來了一個月就敢關自己,不讓自己進門?
就算自己對蕭嵐依隻是朋友間的喜歡,但他今天也非得演戲氣死這男人不可!
思及此,秦旭炎又跑到剛剛爬了近半個時辰的牆頭,開始再度翻牆入院,而這時男人已經在樹下尋了幾盆帶刺的植株移了過去,這才回到廚房繼續為蕭嵐依燒菜。
“喂,其實……”
“叫相公。”
蕭嵐依知道男人一定是誤會了,尋思著趕緊給男人解釋通,再把秦旭炎請進來給他道個歉,誰知才剛開口,就被男人冷冷打斷。
“相,相公啊,那個旭炎……”
“叫秦公子。”
“……”
說好的家中她是老大,要聽他的呢?男人這威脅的話是個什麽鬼!
蕭嵐依秀眉一蹙,也不再客氣,直接道:“我告訴你,秦旭炎是我朋友,我們在一起認識五年了,不是你想的那個關係!剛剛他那般說話,是因為你昨日氣了我,我氣不過,才讓他來氣你的,所以你別那麽敵對他了,他是為了幫我的!”
“娘子昨日為何生氣?”
男人聽罷挑眉,避重就輕的詢問道。
為什麽生氣?
蕭嵐依想了想,突然氣憤道:“你一說這我就來氣!你昨天一天不見人影,是不是去窯子找女人發泄去了!”
“娘子昨日就是在氣這個?”
男人聞言勾唇,似乎有些開心蕭嵐依居然吃醋了。
“我問你什麽你回答什麽!別跟我打哈哈!”
蕭嵐依嘟嘴道,一副不容男子狡辯的架勢。
自家小娘子吃起醋來還真可愛。
男人看著蕭嵐依那氣憤嘟起的紅唇,直接附身啃了一口,將她攬入懷中後,安撫道:“為夫昨日忙著選鋪子,哪有時間去娘子說的那種地方。”
“選鋪子?”
蕭嵐依疑惑抬頭看向儒雅淡笑的男人,“選什麽鋪子?”
男人在蕭嵐依帶著質問的眼神中,猶豫一會兒後,開口道:“為夫準備在鎮上開一家成衣店。”
成衣店?
是因為那日家長會上的程嶼嗎?
蕭嵐依挑眉,眸中微思,突然抬首看向男人,目光嚴肅質問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早就已經恢複記憶了吧?”
“娘子為何這般詢問?”
男人被質問後,蹙著眉,星辰般的眸中滿是無辜,讓蕭嵐依差點陷進他無辜的眸中,不忍再詢問此事。
這男人,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輕心。
錯開男人無辜的眸子,蕭嵐依腦中快去總結,分析道:“在小星書院的那次,你跟程嶼說,你在莫桑城中有很多商鋪,還要在鎮中開家成衣鋪,你若是沒恢複記憶,怎知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哦~那個時候啊。”
男人聞言眉頭一舒,解釋道:“為夫那時真的什麽也不記得,說那話,隻是為了給娘子撐場麵,瞎掰的。”
瞎掰的?
蕭嵐依挑眉,不相信的繼續質問,“那你開商鋪哪來的銀子?”
“從娘子那裏預支的啊。”
男人展顏一笑,繼續道:“娘子放心,這些開商鋪的銀子,為夫一定會掙了還給你的,等到銀子還完以後,為夫就把商鋪送給娘子,之後的盈利,全部都是娘子的。”
“你先打住吧!誰允許預支給你銀子了?!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蕭嵐依當即炸毛。
這個膽大妄為,敢私自拿她銀子的男人!要是早讓她知道,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她一定手撕了這男人!
“嶽父嶽母同意的。我昨日出去時,告訴他們要給你一個驚喜,不讓他們告訴你來著,不過看娘子誤會為夫騙你,為夫這才告訴娘子了。”
男人說著,抬手順了順蕭嵐依因為知道自己拿了她銀子,而炸毛的腦袋,嘴角一直噙著一抹泰然自若的笑意。
原來昨天早上郭芙溪確實看自己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長,是這麽個意思?她還以為是郭芙溪要逼二胎了呢…
可她爹娘都答應了,她還能說什麽?
蕭嵐依心頭的火,就被這麽一下子被從頭澆滅,自知自己生氣,銀子也回不來了,索性直接威脅男人道:“這話你說的啊,賺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娘子就放心吧,為夫一定能把你的銀子賺回來的,不用擔心。”
男人保證道,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讓人不自覺就想要信服。
懷疑的又看了眼男人,蕭嵐依這才作罷,轉身往大門口走去,“我去把旭炎請進來,你待會兒對他可要客氣點。”
“是秦公子!”
男人不悅聞言強調。
秦旭炎那個男人一看就是個花心大蘿卜,雖然他現在可能對自家娘子無意,可誰知道他哪天突然就改變心意了呢?這種人,必須得防著!
“是是是,秦公子,秦公子。”
蕭嵐依無奈說著,對於男人吃醋的行為,竟是莫名暗爽起來,剛剛銀子被拿走的事,都仿佛在這一瞬間被衝淡,走路的腳步,都不覺有些跳躍,哼著小曲兒,沒一會兒就到了門口。
門口沒有秦旭炎的身影,蕭嵐依眸光在門口流轉一圈,腦中微思一會兒後,果斷開始繞著院牆尋找。
因為依照蕭嵐依對秦旭炎的了解,那貨在被激怒後,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果然,繞過了兩麵外牆,剛邁入第三麵牆,蕭嵐依就見到秦旭炎比剛剛還狼狽的以最原始的方式,在自家院牆牆‘掛’著,眼看就要成功爬上牆頭。
“喂,別爬了,大門給你開著呢。”
蕭嵐依說話間,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因為秦旭炎此刻模樣,實在是好笑,胳膊掛在牆頭死死撐著,腿在下麵跟打水似的撲騰個不停,哪裏還有半點勾搭女子時的英姿?在諾大牆體的襯托下,他倒更像是個小短腿的小烏龜。
“我這馬上就要成功了,就不下去了,而且我從這過去,才能氣死那男人!”
秦旭炎才不知道蕭嵐依心中所想,因為憋著那股被丟出來的惡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氣死蕭月笙的想法。
話落,秦旭炎咬牙一撐,竟是真的撐了上去,趴在牆頭嘚瑟衝著蕭嵐依一笑,然後就看也沒看的跳了下去。
“啊——”
殺豬般的叫喊聲從牆內傳出,蕭嵐依一驚,趕忙駕輕功翻越牆頭,看著地上被帶刺植株紮出眼淚的秦旭炎,又心疼,又想笑。
這東西,是那個小心眼男人放的吧?這位置,放的也太準了吧!
“我,我秦旭炎跟那男人沒完!”
秦旭炎撕扯著嗓子大喊著,顯然也想到了這刺定是男人動了手腳。
因為第一次翻牆過來時,他分明記得這是個厚草堆,所以剛剛第二次爬牆時,他才會看也沒看的就直接往這個地方跳下,可是沒想到居然……
“跟我沒完?那我就不幫你上藥了,你自己就頂著那一脊背的刺,去找大夫診治吧。”
男人的聲音自秦旭炎身前不遠處淡淡傳來,語氣淡淡,神情也是隨意,十分無所謂的態度。
與男人此刻的儒雅整潔相比,地上的秦旭炎今日真是慘到沒朋友。
“別別別,先上藥,先上藥,我快疼死了!”
秦旭炎看男人說完真有要離開的架勢,趕緊製止。
他背後火辣辣的疼,這仇,還是等上完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