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直接被小廝用繩子打暈拖了出去,至於送去哪裏,蕭焰壓根就沒在意。

他等了一會,就見小廝帶著四五個黑衣人回來。

“讓他們先到府裏找個適合的身份,然後今天讓母親送過來。”

要是樓湘茗去找的下人,回頭被侯夫人換掉也有可能的。

倒不如直接把侯夫人選好的下人替換掉,侯夫人不知情,自然不會找這幾人的麻煩,能讓人安安穩穩留在院子內。

這幾個黑衣人抱拳行禮,很快就離開了。

蕭焰這才看向小廝:“你究竟是娘親的人,還是他的人?”

小廝笑了:“小的自然是跟著大少爺的,大少爺讓小的去東,小的絕不會去西。”

看來蕭焰如今的處境惡劣,還沒能讓一個小廝效忠,真是夠諷刺的。

他自嘲一笑,很快就回去歇息到五更天,接過藥丸服下。

侯夫人等了又等,沒等到送去的下人回來稟報,派人去打聽,卻發現這幾人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心腹嬤嬤也被嚇得不輕,猜測道:“要麽被弄死了,要麽就是弄出府去了。”

想到蕭焰昨天的詭異狀態,想必是瘋了,打死幾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侯夫人嘴角帶著笑道:“正好,這事透露給管家,他知道在侯爺麵前該怎麽說的。”

嬤嬤應了一聲,就吩咐下去了。

隻是半天過去,蕭焰被叫去定國侯的書房,很快就出來了,然後回到院子該吃該睡,一整個人根本就沒事。

侯夫人派人把管家叫了來,管家的兒子正是在侯爺貼身伺候的小廝,在書房外隱約聽見了幾句。

不外乎是幾個下人而已,犯錯就打死,直接扔出府外了雲雲。

定國侯也不能因為這事說蕭焰,最多是這個長子太狠戾了一點,敲打幾句而已。

身為侯爺,也不怎麽把幾個下人的性命放在眼內,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侯夫人有些不可思議:“這就過去了?侯爺難道不覺得蕭焰太喜怒無常了嗎?”

管家腦袋幾乎要低到胸口上,苦著臉道:“夫人,大少爺素來如此,侯爺自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蕭焰六年前瘋掉的時候,直接就把身邊伺候的兩個下人活生生掐死了,如今放出來看著風平浪靜,卻抹不掉之前的事。

尤其他也說下人犯錯,手腳不幹淨,定國侯覺得應該懲罰,隻是懲罰得過了一些而已。

難不成懲罰過了,人都死了,還能跟先斬後奏的蕭焰計較嗎?

侯夫人頓時有些驚恐地瞪大眼,一直以為蕭焰是裝瘋賣傻,被關起來之後很可能真的瘋了。

不然怎麽犯了點小錯,蕭焰就把幾個下人直接弄死了?

她喘著氣被心腹嬤嬤扶著,管家連忙退下了。

“嬤嬤,這小子絕不能繼續留下了。”

今天蕭焰能隨意弄死幾個下人,明天會不會看蕭銘不順眼弄死他?

侯夫人不敢冒這個險,蕭焰變得太危險了一些,留在府裏她每天都要提心吊膽了!

心腹嬤嬤明白她的擔心,勸道:“不如給二少爺送幾個武功高強的護院守著院門,就是夫人這邊也該嚴密把守才是。”

除了蕭銘,侯夫人的處境也危險得很。

“對對對,這就去外麵請人,江湖人什麽的都可以,隻要有錢,就不信請不來厲害的。”

侯夫人瞪大眼害怕得要命,腦海中想起六年前才十二歲的蕭焰掐死下人後一臉獰笑的樣子,渾身都抖了抖。

嬤嬤卻提醒道:“此事要不要跟侯爺提一提,畢竟讓這麽多陌生人進府裏來……”

侯夫人想了想道:“這樣吧,我跟侯爺提一提,護院把蕭焰的院子守好。之前有外頭的人混進下人當中,也是樓丫頭年輕,剛當家沒發現,如今該請人盯著才是。”

與其她和蕭銘擔驚受怕的,不如直接把蕭焰關起來。

就算不能關在黑屋子裏,關在那個小院子裏麵也是一樣的。

侯夫人跟定國侯提了提,後者不是很樂意讓陌生人進府來,隻讓護院去蕭焰的院外守著。

要不是侯夫人一再說蕭焰之前發脾氣的事,定國侯其實並不覺得這個長子又瘋了。

剛才他一路到書房來,神色平靜,說話有條有理,哪裏像是個瘋子?

要這樣的蕭焰是瘋子,那不是所有人都是瘋子了嗎?

定國侯雖然不喜歡這個兒子,不過人沒瘋,那是最好,也不會鬧出什麽笑話叫他丟臉。

蕭焰特意繞路,不少下人都看見了這個所謂“又”瘋了的大少爺,卻絲毫沒能看出來。

原本府裏鬧得沸沸揚揚,好像蕭焰真的瘋了,還動手打了樓湘茗。

如今見他衣著整齊,臉色沉靜,進書房後跟定國侯聊了一刻鍾,禮數周全得很,就像是翩翩美公子,哪裏像是瘋子了?

大多心裏都覺得嚷嚷的人是眼花了,這才會覺得蕭焰瘋了的。

謠言不攻自破,等蕭焰回到院子的時候,府裏的下人基本上都知道他沒瘋的事。

黑貓正蜷成一團睡在枕邊,見他回來,仰頭喵喵了兩聲,一點都不像是剛才害怕得炸毛的模樣。

蕭焰鬆口氣,伸手摸了摸它:“抱歉,剛才嚇著小黑了。”

黑貓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似是在安慰蕭焰。

榻上的樓湘茗睡得很沉,想必昨晚沒好好睡一覺,人也倦得很,看得蕭焰也困了,索性躺到她的身邊,抱著小黑到懷裏,閉上眼也很快睡著了。

兩人睡得昏天暗地的,直到第二天才醒來。

樓湘茗摸摸枕邊睡著的黑貓,肚子餓得很,手腳綿軟地起來,驚動了身邊的蕭焰:“我吵醒夫君了?”

“沒事,我也醒了。”蕭焰搖搖頭,睡了一覺感覺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芍藥端著水盆進來伺候兩人洗漱,小廝送來早飯,湊近蕭焰低聲說道:“院外多了不少護院,把院門四處都把守了。”

樓湘茗在一旁也聽見了,不由皺眉道:“這是做什麽,夫君明明沒事,居然讓護院來把守院子,這是不讓我們出去,想把人關在裏頭了?”

小廝卻答道:“小的特地打聽了,這些護院會過來,是侯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