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瑩蓮一見就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道:“二妹妹怎的穿了這一身,昨兒我讓人送去的那件粉色衣裙呢?”
“不喜歡,”樓思茹跟樓瑩蓮是同母姊妹,相貌有五分相似,隻是樓瑩蓮瞧著麵色紅潤,樓思茹卻比樓湘茗的臉色還要白上一分。
聽聞是樓思茹愛看書,夜裏不睡覺看得如癡如醉,極少出門去。
久而久之,養出了她這慘白的臉色。
樓湘茗想著樓思茹穿上粉色,確實奇怪得很,難怪不想穿上。
可是這一身素淡的衣裙被樓夫人見了,怕是心裏不大痛快。
樓瑩蓮想著這會兒趕回去換一身,就算遲了一會才到,總歸不會讓樓夫人覺得晦氣。
隻是她還沒開口,樓夫人就帶著樓鶯鶯來了。
樓鶯鶯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更襯得小臉嬌俏,她親昵地挽著樓夫人的胳膊,笑吟吟進了來,餘光瞅見樓思茹一身白,不由嚇了一跳:“二姐姐這一身夜裏可別穿,不然碰見誰都要嚇暈過去的。”
“你這小妮子口無遮攔的,還不跟你二姐告罪?”樓夫人嘴角微彎,似是笑著,笑意卻沒達眼底,說是讓樓鶯鶯道歉,也不過隨口說說而已。
樓思茹沒吭聲,樓瑩蓮和和氣氣地道:“都是姊妹,四妹妹也不過快人快語而已,哪裏就要告罪了?”
這話聽得樓湘茗挑眉,樓瑩蓮是想做和事佬,卻像是讚同樓鶯鶯的話。
樓思茹低著頭依舊沒說話,樓鶯鶯覺得無趣,隨著樓夫人一起落座。
樓夫人也知道樓思茹的性子古怪,以前沒計較,這會兒也懶得說什麽,隻道:“等你爹下朝回來,後院的戲班子就能開唱了。”
樓鶯鶯歡歡喜喜道:“這可是宮裏的戲班子,若非有定國侯夫人出麵,隻怕是請不來的。”
聽到定國侯這幾個字,樓湘茗注意到樓瑩蓮唇邊的笑容僵硬了兩分,很快跟樓思茹一樣低下頭去。
似是沒發現樓瑩蓮的不自在,樓鶯鶯繼續道:“大姐姐這就快要出門子了,以後再想一起聽戲,怕是不容易的。”
樓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有一天也得嫁人,怎的還一團孩子氣,叫為娘如何放心得了?”
樓鶯鶯撒嬌道:“我不要嫁人,一直在娘親膝下孝順就好。”
樓老爺這會兒下朝回府,剛進來就聽見她的話,不由笑道:“就孝順你娘親,不打算孝順爹了?”
“爹爹,”樓鶯鶯驚喜地起來,跟花蝴蝶一樣撲進樓老爺的懷裏:“快,就等著爹爹回來讓戲班子開唱了。”
樓老爺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鼻子道:“你這孩子,還以為是歡喜我回來了,原來是盼著聽戲。”
父女兩人和樂融融的,包括樓湘茗三個大女兒反倒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家三口,都有些局外人的感覺。
樓湘茗更是如此,除非大節日,又或是樓夫人和樓老爺的生辰,她極少離開那個偏院。
當年她娘親難產,生下樓湘茗沒多久就撒手人寰,樓老爺當時就不喜歡自己。
加上樓湘茗病怏怏的,不像樓瑩蓮那般懂事,又不像樓鶯鶯那般能說會道,甚至比不上樓思茹的康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