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的話似乎隻是一句感歎,並沒有讓別人回答的意思,身量不高的小老頭仔細打量了蘇清顏許久,才開口道:“好吧,靳,雖然你的審美很差勁,但看女人的眼光很棒,這位小姐非常漂亮,身材也很完美,她身上的打扮雖然素淨,但每一個配飾都恰到好處……”
“……”蘇清顏差點被威爾斯滔滔不絕的誇獎繞暈了頭,就算她曾經獲得過相關獎項,但和威爾斯相比,也僅僅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再加上她隻做珠寶設計,所以威爾斯不認識她也在情理之中。
靳承深冷笑一聲,從呆滯的蘇清顏手裏把兒子抱過來,倒是沒說什麽潑冷水的話。
哪怕他對這個女人再怎麽挑剔不滿,對著蘇清顏的外表,靳承深也實在不能違心說句不好。
這個女人很漂亮。
也許就是因為太漂亮了,所以才格外不安分。
靳承深的動作成功的把威爾斯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蘇祈然身上,小老頭在看清寶寶臉的瞬間,差點直接把眼珠子瞪出來:“靳,這孩子你從哪裏偷來的?竟然和你長的這麽像!”
男人的聲音瞬間冷透:“威爾斯。”
意識到他語氣中的警告,威爾斯認輸的舉起雙手:“好吧,後台可以借給你,但你得為我介紹這個可愛的baby和這位女士。”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就算靳承深的八卦不能隨便出去談論,但滿足下好奇心還是可以的。
“這是我兒子,親生的。”
介紹完小包子,靳承深正要轉向蘇清顏,就見旁邊的顧易寒上前一步,搶先對威爾斯說道:“這位是我們顧氏的首席珠寶設計師,蘇清顏小姐。”
說罷就挑釁的瞥向靳承深,剛才是他沒有防備,之後靳承深別想再在他眼皮子底下和蘇清顏扯上丁點關係!
靳承深險些氣笑了,他們一家三口的事,哪輪得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也沒反駁顧易寒的話,隻是神色平靜的補充:“也是我兒子的母親。”
威爾斯隻覺得有顆絕世大瓜從天而降,砸的他頭暈腦脹,蘇清顏的長相他確實沒見過,但這名字他聽過啊!
他抖著皺巴巴的手指,先指了指顧易寒,又點了點靳承深,最後驚歎的一捂嘴,對蘇清顏豎起大拇指:“蘇女士,你可真厲害。”
蘇清顏聽的出來威爾斯的話裏沒有惡意,但被人隨意揣測私生活的感覺還是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在蘇清顏眉頭微微蹙起的那一刻,靳承深就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由分說的拽著她越過威爾斯,往後台走去,期間還不忘冷聲斥了威爾斯一句:“多事。”
多事的威爾斯無奈的抓了抓稀疏的頭發,向助理攤了攤手。
悶頭站在旁邊的小助理直到三人都進了後台,才小聲對威爾斯說道:“夏小姐也在這裏的事,不需要告訴靳先生嗎?”
“啊!你怎麽不早說?”威爾斯一拍腦門,神情懊惱,助理口中的夏小姐是靳承深的表妹,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一門心思想混時尚圈,以當超模為最終夢想,被夏家想盡辦法走關係塞進了威爾斯的秀場。
要威爾斯說,那個幹啥啥不成,要啥啥沒有的夏小姐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裏當她的大小姐最好,跑來秀場折騰簡直是自取其辱。
想起夏茵茵這陣子給他添的麻煩,威爾斯的臉就有點黑:“算了,真要撞上了,讓靳給她個教訓也好。”省的那個大小姐不知輕重,把他的秀給毀了!
靳承深直接把蘇清顏拽進了威爾斯的私人休息室,毫不客氣的把原主人反鎖在門外之後,才把懷裏的小包子放下,看向臉色鐵青的顧易寒:“你想談什麽?”
按靳承深的想法,他跟這個試圖挖他牆角的男人根本沒什麽好談的,不服氣就商場上見真章,口頭爭執再無用不過。
顧易寒說要談談也隻是一時火氣上頭,論身份他現在撐死了也隻是蘇清顏的朋友或者上司,哪有權利幹涉她的感情生活。
還不等他強忍著心酸找好措辭,蘇清顏就先開了口,她單手捂著右肩,臉上帶著薄怒:“我也很好奇二位想談什麽?如果是跟我有關,是不是應該先問過我的意思?”
在大庭廣眾之下演了場猴戲,已經徹底耗盡了蘇清顏的耐性,天知道她當時有多想直接抱著兒子走人,有多想指天發誓說自己和這兩個男人沒有任何曖昧關係!
“抱歉……我當時情緒有些……
“你的意思?有詢問的必要嗎?”
顧易寒的致歉和靳承深的嘲諷同時響起,蘇清顏臉色頻變,好一會兒才勉強對顧易寒笑了笑:“該道歉的是我,抱歉,讓你擔心了。”
“……”莫名覺得被打了臉的靳承深脊骨僵直,語氣冷硬,“蘇清顏,你什麽意思?”
在他麵前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當他是死的嗎?
蘇清顏抿了抿下唇:“靳先生,我希望你下次說話之前能考慮清楚後果,你也許並不在乎麻煩,但是我會感到困擾。”
這話什麽意思?是說他給她添了麻煩?還是說他讓她感到困擾了?
靳承深怒極反笑:“我有哪句說錯了嗎?”
難道她沒有給他生孩子?難道她不是他兒子的母親?這個女人就這麽想在顧易寒麵前跟他撇清關係?想到連事實都要否認的程度?!
既然如此,那他就偏偏不讓她如願!
蘇清顏頓了頓:“易寒,能幫我把寶寶帶去旁邊的休息室嗎?我有事想和靳先生談。”
“可以。”顧易寒這會兒心情不錯,從空氣中的火藥味裏,他清楚的意識到蘇清顏和靳承深相處的並不融洽,至少蘇清顏對這男人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他抱起小包子,走到門口才回頭叮囑了一句,“對了,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爺爺還在等著和你見麵。”
蘇清顏點了點頭:“我沒忘,你放心。”
尋找在世的親人,對現在的蘇清顏來說,跟報仇的重要程度也差不多了,怎麽可能忘記。
“約定?”靳承深不明就裏,胸口一陣憋悶,等房門關上就狠狠一拳砸在了蘇清顏身後的牆壁上,“我果然是太縱容你了。”
男人緊繃的拳擦著她的臉頰過去,蘇清顏眼睫微顫:“靳承深,你有什麽資格生氣呢?我確實是祈然的母親,可我也隻是祈然的母親,和你沒有關係,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你難道不是最清楚的人嗎?”
蘇清顏不想在兒子麵前說這些有可能會傷害到他的話,所以才提前讓顧易寒幫忙把寶寶帶走。
她忍耐的太久了,這個男人步步緊逼,逼到她無路可退,最終隻能麵對。
蘇清顏對上靳承深冷冽的視線,一字一頓。
“靳承深,我們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