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的這場秀肯定也看不成了,好在J&Q和Don的合作秀還在兩天以後,錯過這一場蘇清顏雖然惋惜,但也還能接受。
靳承深在轉身的同時冷冷的環視了周圍的娛記一圈,眼神中的警告不容錯辯,原本連當日頭條都想到了的娛記們,不得不礙於這個男人的威懾而扼腕放棄。
要在時尚圈混飯吃,看靳承深的眼色就是必備的職業要素,這些人雖然好奇,卻也不敢真的去撚虎須。
顧易寒看見這一幕,內心的糾結可想而知,一邊慶幸蘇清顏和祈然不用被媒體叨擾,一邊又隱隱挫敗。
如果對手是靳承深……
他試圖從這個男人身上找出缺點來穩壓一頭,最終卻隻能惋惜放棄,不是他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實在是這個男人從各方麵來說都與他不相伯仲,甚至家世上還比他更勝一籌。
但論對蘇清顏的真心……顧易寒眸色漸深,這男人要是對蘇清顏有真心可言,她們母子倆又怎麽會在五年前吃盡苦頭。
就憑這一點,顧易寒就不會輕易讓步。
在吃瓜群眾探照燈似的注視下,蘇清顏麵容平靜的抱著兒子跟在兩個男人身後。
乍一見到靳承深時,她確實是有過慌亂的,但這種慌亂僅僅隻維持了不到兩秒就散去了,冷靜下來之後,她就意識到自己根本就沒有慌亂的必要。
蘇清顏一臉麻木,她又沒做虧心事,更沒哪裏對不起靳承深,她有什麽好慌的?
在時裝周的秀場上,作品是綻放的繁花,讚助商是肥料,走秀的模特們是繁花上的露珠,而設計師們才是真正的根基,當之無愧的主角。
更何況蘇清顏這張臉前兩年在各大時裝周還稱得上是熟麵孔,她和顧易寒的緋聞早就傳的沸沸揚揚,時尚圈很複雜,但某些層麵來說卻又足夠單純。
隻要有才華,隻要足夠美麗,就能獲得認可與讚賞,除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沒有人會認為她配不上顧易寒,甚至把顧氏少東對她的執著追求當作談資,人們從最初的惡意揣測,到後來的靜靜觀望,靠的都是蘇清顏一步一步走來取得的成就。
可今天這事兒卻又給圍觀群眾們了一個大瓜,被顧氏老總追求了好幾年的女人,竟然和靳家太子爺連兒子都生了!
而且看這小孩的年紀,怎麽也有五六歲了,一時間吃瓜群眾都不知道是該同情綠雲罩頂的靳承深,還是該心疼苦苦追了幾年有夫之婦的顧易寒,這會兒再看蘇清顏,感想不由得就複雜起來。
這女人得多有本事才能把這麽兩尊大佛耍的團團轉?不過這回總得翻車了吧?畢竟太子爺都抱著孩子找上門了。
蘇清顏被周圍滿懷惡意的目光看的十分不適,眉頭也微微的蹙了起來,抱著兒子的雙手漸漸收緊,本來走在她身前兩步處的靳承深卻放緩了腳步,直到與蘇清顏並行才伸手攬住她的肩頭,雖然氣質依然冷冽,但舉止間的嗬護卻是實打實的。
也因為他這個行為,周遭懷有惡意的視線頓時少了很多,在靳承深麵前,這些人就算再怎麽想八卦,也隻能老老實實憋著。
蘇清顏瞥了眼麵帶菜色的吃瓜群眾,不禁笑道:“你猜你現在在他們眼裏是什麽形象?”
男人冰冷徹骨的視線所及之處,周圍的人群自發自覺的散開,靳承深眼簾半垂,瞥向主動與他攀談的蘇清顏。
這女人竟然還敢衝他笑?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害怕?還是她壓根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與我無關。”
蘇清顏卻是打定了要撩虎須的主意,不依不饒道:“他們肯定想的是靳家的太子爺竟然是個冤大頭,被個女人耍了,還眼巴巴的湊上來護著。”
“誰眼巴巴?”靳承深麵色僵冷。
“是啊,誰眼巴巴呢?誰又知道我有多冤枉?”蘇清顏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畢竟連你本人不也覺得是我不對嗎?”
可笑的是,蘇清顏還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靳承深也好,顧易寒也罷,她都沒有主動靠近的興趣,為什麽現在卻整的她活像個大渣女似的?
趴在她懷裏的小包子聞言,一把抱住蘇清顏的脖子,肉乎乎的小手不停的拍撫著媽咪的後頸,小聲安撫道:“媽咪才沒有錯,媽咪做什麽都是對的!”
靳承深對兒子的無腦護媽已經絕望了,他從蘇清顏的言辭中察覺到一絲不明顯的怨氣,護在女人肩頭的手不由攥緊:“你怪我?”
他還沒說話,這女人竟然敢先倒打一耙?
“不敢。”蘇清顏被他掐的肩膀生疼,卻咬牙死撐,表麵上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靳先生,我以為對於我們之間的關係,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劃清界限。”
又是劃清界限!
由於過於用力,靳承深的手背上凸出幾根青筋,青色的血管也跟著爆起,可見已經怒到極致:“你現在最好把嘴閉上。”在徹底激怒他之前。
顧易寒雖然距離他們不算遠,但周圍環境吵雜,使得他並沒有聽清交談的內容,但蘇清顏的笑聲卻還是落入了他的耳朵裏,清顏說這個男人對他很好……
她還說這個男人與他是不同的,他對她來說隻是朋友,那靳承深呢?
是她孩子的父親?還是她愛的人?
這個念頭讓顧易寒的思緒狂亂至極,也惱火至極,他終於回過頭,打斷身後的交談:“周圍方便談話的地方不多,靳總不介意的話……”
靳承深看了眼腕表,打斷顧易寒的話,他對著除了蘇清顏以外的人,一向是個暴戾的獨裁者,不習慣遷就,隻會陳述決定:“威爾斯的秀安排在今天,去他的後台談。”
威爾斯是NK的榮譽設計師之一,是當之無愧的設計大師,屢屢斬獲國際大獎,他的履曆足夠讓每個圈內人歎為觀止。
五十多歲的威爾斯看著就像個和藹可親的小老頭,在接到靳承深的電話之後,就偕同助手等在了後台的通道口:“靳,我實在是沒想到你這種無趣的男人,竟然會來欣賞我的秀。”
靳承深避開小老頭擁抱過來的雙手,對他的調侃打趣不為所動:“我對你的秀沒興趣,”
威爾斯頓時氣的吹胡子瞪眼:“對我的秀沒興趣你還過來幹什麽?靳,你太讓我難過了,有你這樣死板的決策者,我真為NK的未來感到擔憂。”
這還不算完,小老頭又繞著靳承深轉了兩圈:“你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麽?這裏是霧城時裝周,這裏是美麗事物的載體,可你看看你這身衣服,不知道還以為你是來奔喪的。”
靳承深抬起手按下額角的青筋:“你什麽時候去死,我一定穿著這身衣服出席。”
“……”蘇清顏無奈的拽了拽靳承深的衣袖,“你好好說話。”
靳承深瞥了眼她放肆的小手,沉默了片刻才反手包裹住,倒是真沒再對威爾斯‘口出惡言’。
又絮絮叨叨了半天的威爾斯察覺到不對,錯愕的看向蘇清顏。
“well,靳,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能管住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