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衝進包間的時候,沈恩澤正雙眼赤紅的抓著金佑婷的肩膀搖晃,眼神又狂熱又痛苦,若不是知道前因後果,看起來還真挺有虐戀狗血雷劇的畫麵感的。

“你們是什麽人?!擅闖客戶包間,鳳凰會所的保安都是吃幹飯的嗎?”

沈恩澤現在隻想把礙眼的人全部趕出去,然後好好把金佑婷的心籠絡回來,可他的凶狠在看見隨後進門的劉隊時就盡數變成了恐懼。

他錯愕的呆愣在原地,搭在金佑婷肩膀上的手微微發顫。

為什麽……警察會在這裏?

……他們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

沈恩澤被野忘和自滿充斥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一點,他難以置信的看向金佑婷。

然後就對上了女人嘴角那抹譏諷鄙夷的笑容。

“……是……是你?佑婷,為什麽?我這麽愛你……我們馬上就可以結婚了不是嗎?”沈恩澤到底還沒蠢到家,鳳凰會所表麵上隻是個娛樂場所,可能把娛樂場所做到帝都數一數二,背後的勢力本身就不容小覷,如果沒有依仗且早在事發前就打通上下關節,警方絕對不可能直接埋伏在這裏抓人。

金佑婷本來是想目的達成就三緘其口的,畢竟沈恩澤這人根本就是個瘋子,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為了東山再起連自己老婆都能殺,她要是多說幾句,萬一沈恩澤當場發癲連她也一塊弄死怎麽辦?就算死不了,傷到點油皮她都覺得不劃算!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有這麽多便衣在這,沈恩澤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別想動她一根毫毛。

於是憋了一肚子鳥氣的金佑婷立刻往後退了三步,抄著雙手諷刺的輕笑起來:“跟你結婚?沈恩澤你是不是以為天底下男人都死絕了?不對,就算真死絕了,我也不會跟你結婚,除了喬雅欣那個傻子,還有哪個女人會嫁給一個擔負巨額債務,還有暴力傾向的老男人?哦,你現在還瘸了條腿,嘖嘖嘖,二婚,又老又殘疾,還沒本事……你覺得我會看上你哪一點?看上你的蠢還是看上你的自以為是?”

“不、不可能……”沈恩澤難以置信的搖著頭,金佑婷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之前這女人明明愛他愛的不得了不是嗎?怎麽突然就變了?

金佑婷咋了咋舌:“你是不是想問,我既然這麽看不上你,之前為什麽還要跟你……”

明明是一段本該女性吃虧的關係,可被金佑婷用這個語氣一說,反而像是她玩弄了沈恩澤似的,莫名有種性別錯位的荒誕感。

“你為了打聽我的行蹤和喜好那麽努力,我怎麽可能不知道?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你看到一條賴皮狗玩命似的衝你搖尾巴,你會不會想扔根骨頭逗他玩玩?”金佑婷故作俏皮的用食指點了點下唇,“沈恩澤,我金佑婷養過的小白臉不計其數,你絕對是其中臉最大的那個。”

旁聽的便衣們齊齊抽了口涼氣,都有點震驚。

雖然這位金大小姐確實‘美’名在外,但聽一個女人大大咧咧的說出這種話,還真是有夠毀三觀的。

沈恩澤卻沒心思感慨這個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金佑婷對他的羞辱,還有希望落空的憤懣絕望。

“賤人……金佑婷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女表子!你敢算計我……你竟然敢耍我!我殺了你……殺了你……”

好在便衣們始終都把注意力放在沈恩澤的身上,看他神色不對勁,就急忙動手把人控製了起來。

沈恩澤死狗似的被按在地上時,嘴裏還在念叨著。

“賤人……殺了……殺了你……”

劉隊不忍直視的翻了個白眼,掏出手銬將人一鎖:“沈恩澤,涉嫌殺害喬雅欣女士,你被逮捕了。”

被冰涼的手銬圈住手腕,沈恩澤的腦子才終於清醒了一點。

現在根本就不是跟金佑婷計較的時候!如果罪名成立,別說是東山再起,他這輩子都得吃牢飯!

“我沒有殺人!不是我殺的!”沈恩澤拚命的掙紮著,自我催眠似的說道,“不是我殺的……我剛剛都是騙金佑婷的,因為她說喬雅欣隻是失蹤就不跟結婚,我一時情急才口不擇言,我根本沒殺人……你們相信我啊……”

相信他?事到如今傻子才相信他!

劉隊:“……有什麽話回警局再說吧,帶走!”

蘇清顏坐在頂層的包間裏,神色複雜至極,她沒想過這場凶殺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簡直就像是一場虎頭蛇尾的搞笑劇。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蘇清顏看向身旁的男人,她之前就知道靳承深和金佑婷是認識的,可卻從來沒有深想過,現在看起來,其實事情早就有了端倪。

以靳承深殺伐決斷的性格,如果金佑婷真跟沈恩澤扯上了關係,別說她背後站著嘉必,就算背後站著十個嘉必,靳承深也不會給半點麵子,更別說讓NK繼續和嘉必保持合作關係。

也是蘇清顏那陣子忙的暈頭轉向,又不願意再在沈恩澤這個廢物點心身上過多關注,所以才會忽視了疑點。

“互利互惠。”靳承深現在倒是不隱瞞了,坦誠的不得了,“嘉必想在影視傳媒業稱王,可資源競爭太大,紀苒那個小娛樂公司,是我送給嘉必的訂金。”

蘇清顏:“……”

她還真沒把這事兒聯係到一起,畢竟他們對付紀苒完全就是因勢利導,就算沒答應金佑婷什麽,紀苒那邊也是要對付的。

這還真是……利用的夠徹底啊。

而且說紀苒那個娛樂公司是‘小’公司可並不準確,當時的紀家如日中天,紀平章和舒毓秀又把紀苒寵的無法無天,什麽好的貴的都往紀苒手頭上搬,在這種情況下,紀苒那個娛樂公司能小到哪去?

也就是靳承深這種價值觀跟正常人不太一樣的,才會對那家公司說個小字了。

“剩下的事情,你待會可以直接問金佑婷。”

蘇清顏:“??”去哪問?

“那個女人無利不起早,她自認為辦成了大事,肯定會上來邀功。”

“……上來這裏?”

“金佑婷人品不堪,你跟她不要過多接觸。”萬一蘇清顏被帶壞了,跟著那個不著調的女人學些有的沒的,那他再後悔可就遲了。

什麽養過的小白臉不計其數,隻要想象下這種觀念會被蘇清顏認可,靳承深就覺得自個頭頂隱隱發綠。

“我說太子爺,我在下頭給你當牛做馬,你在這說我壞話是不是有點不合適?”金佑婷拎著包靠在包間門上,嘴角抽搐的厲害。

蘇清顏:“……”

那群便衣也真是的!再急著抓人,走之前也順手鎖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