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說婚姻終究逃不過七年之癢!
而這句話用在沈恩澤和喬雅欣的身上,就顯得特別合適。
這兩個人別說是七年之癢了,就光說結婚,連七年都還沒有到,就開始兩看相厭,變成仇了。
“你怎麽不說話!我問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給你打了這麽多個電話都不接?沈恩澤你到底是幾個意思?”喬雅欣坐在沙發上,眼睛裏緊緊盯著門口醉醺醺的沈恩澤,眼神裏充滿了厭惡。
喬雅欣尖銳的聲音充滿怒意,瞬間就響徹了整個房間,她一直在等,從她晚上七點鍾給沈恩澤打電話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在等。
她要看看沈恩澤到底什麽時候回來,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她這個人……
喬雅欣緩緩抬起頭,房間裏的氣氛說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冷到了冰點,她眼神幽深,仿佛在這裏苦苦等待幾個小時的自己,就想是個笑話一樣。
“你知不知道,孩子今天晚上又哭又鬧,折騰了幾個小時都不消停,都是我一個人在忙著照看,而你呢?你又在哪裏?沈恩澤,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這個孩子,說白了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是你和柳凝露那個賤人一起生的,與我又有什麽關係?”喬雅欣此時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懣,衝著沈恩澤就吼了出來。
這一句話就像是用盡了喬雅欣全身的力氣一樣,吼得聲嘶力竭,喬雅欣一句話說完,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兩眼止不住的發黑,她看著麵前的沈恩澤,一會變成兩個,一會變成三個,整個人暈的不行。
甚至暈的有些想吐。
心髒在胸腔裏飛速的跳動著,巨大的鼓動聲順著胸膛傳遞到大腦裏,胸口處傳來的疼痛感,尖銳的讓喬雅欣恨不得直接用頭去撞牆。
怎麽會這麽疼……
喬雅欣咬緊了牙關,因為身體的劇痛,她現在已經沒有更多的力氣去和沈恩澤再糾纏些什麽了。
不是她不氣,也不是她不恨。
而是相比沈恩澤的愛來說,她現在更需要的是錢,很多的錢,多到能夠支持她做乳腺腫瘤切除手術的錢。
喬雅欣此時真的覺得,她要是再被沈恩澤這麽給氣下去,都不用被腫瘤拖死,她現在就可以直接原地升天。
身體上的病痛,再加上沈恩澤的不聞不問,家裏小孩的哭鬧和照顧,這三個事情單單拎出來哪一個,喬雅欣都不會像現在一樣聲嘶力竭,可偏偏這三件事情,就在此時通通匯聚在了一起,整的喬雅欣是心力交瘁,再也忍受不了。
可是她能怎麽辦?
和沈恩澤撕破臉皮,直接離婚?
不可能。
“……”
喬雅欣低下頭,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將眼底的陰冷給隱藏起來,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做了虛無,她的臉上,平靜的可怕,似乎剛才那個聲嘶力竭,好似潑婦罵街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喬雅欣剛才也是被怒氣給衝昏了頭腦,等怒氣消散,理智回來之後,她才清醒過來,按理來說她不應該這麽激進的和沈恩澤說話的。
沈恩澤愛怎麽樣在外麵歡天酒地,已經和自己沒有什麽關係了,喬雅欣也不是不知道金佑婷的事情。
那個金家的大小姐,可是一點也不低調,再加上她平時一貫開放的生活作風,沈恩澤去給人家當小白臉,被“小富婆”給“包養”的事實,也算是在圈裏人盡皆知。
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喬雅欣,她以為自己會和普羅大眾一樣,和那些一般家庭的妻子一樣,在麵對出軌的丈夫時,聲嘶力竭,歇斯底裏,質問著他心底裏還有沒有自己的一點點位置。
可是她沒有,不禁絲毫沒有一點點的生氣,甚至連一絲情感的波動都沒有。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
家裏的這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那個渣男,不早就和別人出軌,甚至連孩子都生下來了嗎?
喬雅欣恨沈恩澤母子,她更恨柳凝露!
要不是那個賤人,她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沒了子宮不說,還要替她養著兒子!
真是笑死人了!
一開始喬雅欣是盤算著,要用這個撿來的“兒子”作為籌碼,牢牢的穩住她這個沈家太太的地位。
可是看看現在?
一切的努力在靳承深的打擊下,都變成了一場空,沒了沈家,她還做這個沈太太有什麽用?
現在的沈恩澤就是一攤爛泥,糊都糊不上牆,還能指望他做什麽?
喬雅欣不是沒有把自己得病,身體不舒服的事情告訴過沈恩澤,相反,她在得知自己身體不舒服的第一時間,就告訴過沈恩澤,而當時的沈恩澤隻留下了一句,“我沒有多少錢,你不往家裏拿錢,還想往出套錢,多了沒有,你自己想辦法。”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喬雅欣關於病情的事。
起初疼痛還能夠忍受,喬雅欣也以為還隻是內分泌失調,因為自從被沈恩澤踹過一腳,導致子宮整個被切除之後,喬雅欣身體的衰老速度,就能明顯的看出來。
沒了子宮,就失去了雌性激素,所以這麽長時間以來,她的身體一直是好一天,壞一天。
疼痛和不適,也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這些喬雅欣早就都習慣了。
而胸口浮動的的疼痛,喬雅欣也隻當是內分泌失調這種小病,直到一天她直接疼得在家裏昏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在冰冷的地板上醒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再後來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才得知了自己已經得了乳腺癌,身體裏有了一個囊腫,而且病變的速度很快,看起來像是惡性的腫瘤。
醫生也在前天對她下達了最後的通碟,要是在兩個月內再不準備手術切除的話,可能就要危機生命。
“喬雅欣!”沈恩澤不耐煩的閉上了眼,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他一臉嫌棄的看著喬雅欣,“你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