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常靜嫻為難你?”

靳承深在聽過蘇清顏的詢問之後,敏銳的從她的字裏行間中聽出來了一絲線索。

現在時間是上午的十點三十二,平時這個點他和蘇清顏都在公司裏,沒有什麽特別的事一般不會通電話,他們兩個人都很忙,所以也能相互理解,有時候一整天不聯係,隻有回家之後才能見上一麵。

有時候工作了一整天,累的連話也不想說的蘇清顏,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也就是洗澡卸妝,麻利的上床睡覺。

接到蘇清顏電話的時候,靳承深正在開會,公司裏各個負責人正坐在會議室裏,匯報著業績情況。

而有靳承深在的空間裏,一向是凝重和嚴肅的同樣的,也沒有人敢在這位太子爺所在的地方分神。

這時就能見到平時在各自部門裏雷厲風行,嚴厲無比主管們,像一群拔了毛的鵪鶉一樣,坐在如獵鷹一樣氣勢強大的靳承深旁邊,顫抖著人人自危的樣子。

所以,當電話鈴聲在凝重的空間突然響起的時候,眾人都紛紛被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由於精神過度集中,所以神經也變得異常敏感和脆弱,一起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劇烈的影響。

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一個機靈,整個人都坐在椅子上彈了一下!

看看!靳承深都把人給嚇成什麽樣子了!陳潛作為特助,開會的時候也是一直在身邊的,他人站在角落,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微妙的看著各位主管們有些誇張的行為,心底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憐之感。

他看著各位主管平時在Boss麵前還算鎮定,就以為隻有身為助理的自己,在麵對自家Boss的時候會一驚一乍,不過陳潛他自己也是能控製麵部神情的。

我們做特助的,都經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慌張呢,都不會表露出來……

除非忍不住!

而現在的這種情況,就是陳潛認為的忍不住的情況,他以為在麵對靳承深的時候,隻有自己一個人是忍著強烈氣勢在一旁辦事的。

原來他不是一個人!

然後這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就更加加深了幾分。

眾位主管:“……”

這是那個不長眼的,不知道開會的時候手機要靜音嗎?打斷了和靳總的會議,一會還不知道怎麽死呢!

涼了,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眾人在心裏都默默的為那位手機的主人默哀三秒鍾。

就在這個詭異的氣氛中,靳承深緩緩的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眾位主管:“……!!!”

這原來是Boss自己的手機嗎!

下一秒,在現場的各位主管,就見到了自己至今都不願意相信的一幕,隻見他們平日裏不苟言笑的Boss,在看見了手機屏幕上的電話之後,破天荒的微微笑了一下。

“嘶——!!!”

底下的主管們發出了小聲的吸氣的聲音,天上下紅雨了嗎?能在有生之年裏看到他們老板的臉上,露出別的表情,真的是……太驚悚了!

因為靳承深平時都在辦公室裏,或者就是不在公司,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蹤,導致了公司裏的人大多都隻聽過靳承深的威名,而他自己在每一次出現的時候也都是不苟言笑的。

所以,講真的,這還真是各個主管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在靳承深的臉上看到別的表情,不吹不黑,一點誇張的意味都沒有。

“會議暫停半小時,都出去。”靳承深將手機稍微拿的遠了些,對著在場的一眾高管們說到,揮了揮手,示意你們可以走了。

幾乎是下一秒的時間,眾人十分麻利的收拾了各自的筆記本和東西,迅速的離開了會議室。

陳潛是最後一個走的,走出大門的時候,還不忘記替靳承深把門給關上了。

“你在忙嗎?我是不是打的不是時候?”雖然靳承深已經將手機拿遠了,可是蘇清顏還是從聽筒裏聽到了一些聲音,靳承深身邊像是有什麽人在,而且還不止一個。

能滿足這一條件的,也就隻能是在開會了。

蘇清顏有些歉意的說道:“如果忙的話,那我就晚點再打給你吧,要不然晚上回家之後說也是一樣的,工作還是要緊的。”

“你說,我讓他們都出去了。”靳承深用鼻子發出一個氣音,尾調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正好休息半小時。”

像是為了不想讓蘇清顏感到負擔,靳承深在說完之後,頓了頓,隨後又補上了一句,十分的欲蓋彌彰。

而這種被顧及到感受的行為,讓蘇清顏十分受用,她抿起嘴角,嘴唇弧度越來越大,眉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無論怎麽樣控製都無法消除。

她家的靳先生真的是……好的不得了!

蘇清顏在嘴角瘋狂上揚之後,回歸正題:“常靜嫻說的恒風的股票是什麽意思?恒風的股票為什麽會這麽引起她注意,甚至要親自給我打電話警告我趕緊收手,你做了什麽?”

本來她還以為是常靜嫻心底裏閑得發慌,又來沒事找事,結果呢!哦吼!人家說的還確有其事……

這一次還在常靜嫻的嘴裏,倒真成了是自己“煮熟的鴨子,嘴硬”,敢做不敢認,還一直牙尖嘴利的在懟她。

得了,這下常靜嫻對她的意見鐵定更上一層樓。

不過實話說,就算她這次早就知道了靳承深買了股票,承認了這件事,對於常靜嫻的來說都有什麽區別嗎?左右常靜嫻都會認為是自己做的,那麽說與不說,本質上也沒有任何區別,更何況她蘇清顏也不在乎常靜嫻對她怎麽想。

別人嘴裏自己又不是真的她,既然不是真的,那就何必在意當真。

“沒什麽特別的,隻不過恒風和常靜嫻現在投資的一家公司是對頭,我隻不過買了些股票,讓她血本無歸而已。”

蘇清顏:“……!!?”

啥!血本無歸!而已!?

能讓靳承深從嘴裏說出血本無歸這種話的時候不多。

所以,靳靳先生你是買了多少!

蘇清顏驚了!她也不敢說,她也不敢問。

別問,問就是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