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股東大會裏,不乏有上次就已經來參加的人,現在看到麵前這一副慘狀,眾人眼中的神色多多少少都有些複雜。
那個斬釘截鐵說著蘇清顏有功勞的顧易寒,如果他現在還能看到此情此景,臉上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
蘇清顏抬起眼眸,看了看瑟縮在一旁不敢吭聲的何經理,對他說道:“是啊,你就是這麽做顧氏的股東的嗎?”
說完,蘇清顏眼眸一冷,眉頭瞬間壓低,其實一下子就上來了。
蘇清顏本來生的就豔麗,一張臉在笑起來的時候是美豔,沒有表情的時刻也是清冷。
而當蘇清顏冷下臉來的時候,則是平靜,如深海一樣深不可測,表麵上毫無情緒的臉色,也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
“何經理,說說吧,你這些年都是怎麽做的?你是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往公司裏放那些蛀蟲的?又是怎麽從兩年前就開始利用發票來轉移公司資產的?”
蘇清顏說著說著,語氣便越來越冷,聽的何經理臉色一陣發白,他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顫顫巍巍的縮在座位上,抖得像一隻拔了毛的鵪鶉。
是害怕的。
何經理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這麽久的行為,會被蘇清顏給識破。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何經理在一連串的打擊下,整個人眼神都失去了光彩,周圍人密密麻麻的視線此時都集中在何經理的身上,一道道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刺的的直不起腰杆。
在意識恍惚中,他隱隱約約的看到了蘇清顏勾起的唇角,這一抹嘲諷的弧度,像極了最終的勝利者站在領獎台上的微笑,對著地下的敗犬,露出的那種,憐憫一般的神情。
何經理之所以有膽子這麽做,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就在他還能夠自由塞人進來的時候,何經理曾經往財務部放了一個人。
而這個財務部走後門進來的,倒不像是之前何經理放進來的其他廢柴一樣,這個叫王娜的女人還是有些基本功在的,在財務部做了一段時間,雖然無功,但也無過,所以就這麽順理成章的融入了財務部,在蘇清顏清算內部的蛀蟲的時候,並沒有被清出去。
說來也是巧合,要不是上一次股東大會裏,這個何經理對著自己的敵意特別大,蘇清顏根本就不會關注這個人。
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好嘛……
蘇清顏眼眸微微眯起,目光中好似帶著一絲笑意:“眾位股東都在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
而讓蘇清顏注意到何經理的理由,並不單單隻是那次的股東大會,而是一回蘇清顏在下班回去的時候,無意之間聽見了這財務部的王娜,在和何經理在拐角處交談。
秉持著不聽人牆角的蘇清顏,立馬選擇了繞道走,但還是在他們隱隱約約的交談中,聽到了類似於發票,注意些等諸如此類的話語,並且意外又不驚訝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作為顧氏代理人的蘇清顏,也不免的對這個財務部的王娜多留了一個心眼,隔天交代唐宴順著查下去的時候,就得到了這樣的意外收獲。
“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何經理做的了?”郭老淡淡的朝著何經理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見了在那裏被蘇清顏的氣勢壓的連頭也抬不起來的何經理。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郭老用鼻子發出一個鼻音,像是在嘲諷何經理的卑劣行為,又像是在嘲諷蘇清顏的天真行為。
紅口白牙,就憑著你蘇清顏一張嘴,就想讓在做的股東信服?怕不是太過天真了些。
而對於何經理是否真的做過這些事情,郭老的內心裏其實是並不在意的。
他和常靜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蘇清顏下台,把顧氏的掌控權重新奪回手中。
而當時顧氏危難之際,卻又是他們顧氏大權外落,也算得上是沒有辦法,蘇清顏在接手之後雖然把顧氏打理的蒸蒸日上,可隻要是有人的地方,欲望就無法被徹底消磨。
顧氏他們又不甘心給蘇清顏一直這麽掌控下去,隻要能讓蘇清顏名正言順的下台,那麽擁有百分之五十以上股份的顧家,就還是顧氏的主人。
“我知道單憑我幾張發票,這證據還不太夠,所以很抱歉的,我私下調查了一下關於何經理的私人房產,投資基金。”蘇清顏看著何經理,露出來一個沒有誠意的抱歉的表情,不等他有什麽反應就接著說了下去。
“他名下有五套房產,分別在市中心的三座豪華公寓群裏,並且何經理還在國際期貨市場上,倒賣著黃金,順便他還給自己買了個……保險。”
蘇清顏說到保險的時候,十分不自然的停頓了片刻。
她知道買保險現在也已經是很正常的了,人有個保險很正常,就連著自己,靳承深也是給她買了保險的!不用說,小包子也有……
可是360健康險,250出行險……這些亂七八糟的保險都是什麽鬼?何經理已經到了是個保險,隻要能賣就都買的地步了?
或許是因為郭老的視線太過冰冷,又或許是因為何經理自然賊心不死,他突然一個猛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猛地一下的動作,帶起了他身後的座椅,“哢吱——”一聲在地板上劃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
隨後何經理指著蘇清顏的鼻子,雙手比之前抖的還要厲害,活脫脫的像得了老年帕金森一樣。
不過蘇清顏相信,這回何經理是真的抖,看看他連桌麵都扶不穩模樣,蘇清顏“噗嗤”一聲,一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雖然知道這個時刻,笑出來實在是不太符合常理,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聽到蘇清顏輕笑聲的何經理,臉色一黑,這個女人是在幸災樂禍還是在嘲諷!
不論是是哪一個意思,這都足夠何經理上頭了,他猙獰著麵容,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一種獨特的角度,此時的何經理,已經不能說是一個正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