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紀逸霖拿著手機,把短短一行字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

什麽意思?

然後他就接到了溫柚的電話。

自從溫家出事之後,紀逸霖就覺得自己的心理有點問題,那個時候溫柚一遍一遍的罵他神經病,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既想對溫柚好,又怕對她太好了留不住人,既想被掏心掏肺的愛著,卻又琢磨如果不能愛了,恨著也可以。

溫家出事,溫柚和他決裂之後,各種在紀家人麵前作死,紀逸霖那個時候就把自己的心放進了油鍋裏,來來回回的煎炸蒸煮。

可現在紀逸霖覺得,他要真是個神經病,那也是天底下最好哄的神經病。

不然怎麽溫柚隻是打電話來哭一場,他就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連醋都顧不上吃了呢?

被溫柚劈頭蓋臉的數落了半個小時,紀逸霖越聽越開心,簡直就是失了智。

“是是是,對對對,是我錯了。”估計哈巴狗兒都比他看起來有出息。

溫柚哭著罵了大半個小時,嗓子都啞了,再一聽這種複讀機似的認錯方式,頓時就有點上火。

根本就不走心!聽起來就是在敷衍了事!

她想了想關於紀逸霖走失的真相,咬著牙把到嘴的髒話咽了回去:“紀逸霖,這次就算了,以後你要是再敢幹涉我的人際交往,再敢背著我耍手段,你就給我等著!”

紀逸霖心說,再有下次他還得這麽幹,比起戴綠帽子,被罵幾句算什麽?

孰輕孰重,他心裏門清好嗎?

但真正表達的時候,肯定還是得委婉點:“我就是吃醋,你要是以後離別的男人遠遠的,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自從見識過太子爺膩歪人的本事之後,他也越來越不要臉了呢,真想給自己點個讚。

溫柚啞著嗓子:“紀逸霖,給你次重說的機會。”

這人到底長不長記性?都說過一百遍了,沒有其他男人!這哪裏是吃醋?!根本就是壓根不信任她!

如果醋壇子精靳先生知道溫柚此時的想法,大概會正直嚴肅的告訴她,信任是一回事,但醋還是要吃的,不但要吃,還得吃出花樣,吃出新穎,力求做到什麽醋都要吃,什麽醋都能吃,這樣才是醋精本色!

而紀逸霖現在的努力方向,大概就是醋精No.2了。

好在他還記得前陣子慘痛的教訓,畢竟幾十個號碼都被拉黑什麽的,偶爾體驗一次是情趣,總這麽體驗就不是個事兒了。

他幹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對了,剛才蘇清顏給我發短信,她說你是個玻璃心。”

隊友是什麽?賣了賣了。

溫柚冷笑三聲:“行啊你,紀逸霖,學會挑撥離間了是吧?”

“……”實話都不讓說了?

“半個月之內,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更不想見到你的人,掛了!”

“……”

賣隊友者,終將得到製裁!

“所以你又是來找我求情的?”

蘇清顏看著對麵那張訕笑著的臉,隻想把手裏的雜誌直接糊到紀逸霖臉上。

就這種王八犢子,竟然還敢在賣了她之後,找她幫忙求情,誰給他的臉?他家洗臉盆嗎?!

紀逸霖垂著腦袋開始挽袖口:“這不是靳太太你麵子比較大……”

“我麵子不大,我看你是你臉大!”蘇清顏扔開雜誌,雙臂平伸,兩手一比劃,“起碼這麽大!”

紀逸霖:“……”這麽幼稚的嗎?

全程圍觀的靳承深:“……”紀逸霖可以啊,把他老婆的智力都氣小了二十歲。

蘇清顏放下胳膊之後,也覺得有點丟人:“紀逸霖,我告訴你,不管你腦子裏在想什麽,都該知道,逃避不能解決你們之間的問題。”

紀逸霖摸了摸鼻尖,神情尷尬,他當然知道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以他的智商不難猜出溫柚糾結的事情是什麽,也不會真以為她是因為生氣才哭了那麽久,隻是……

“我現在沒有直麵問題的資格。”

紀家的事情處理幹淨之前,他都沒有這個資格。

他欠溫柚的實在太多了,紀逸霖怕在手中沒有一點籌碼的時候直麵問題,會得到無法接受的結果,所以隻能逃避。

蘇清顏冷笑連連:“你以為你跟溫柚之間,是現在有沒有資格的問題?”

如果要論資格的話,紀逸霖早就出局了!

要不是溫柚喜歡他,怎麽可能因為這件事糾結?

紀逸霖禁不住苦笑出聲:“那也比現在要好點,至少等解決了紀家,她就不會那麽愧疚了。”

蘇清顏冷著臉一針見血道:“隻要是跟你在一起,她就一定會愧疚。”

“……”紀逸霖麵色一僵,好一會兒才幹咳了一聲,“靳太太,您現在說話可真是太不客氣了。”

蘇清顏瞥了他一眼:“你當初打我的時候,也沒見有多客氣吧?”

“……”

紀逸霖沒出息的瞅了瞅靳承深的臉色,榮獲眼刀兩枚,冷颼颼會紮人的那種。

回想起第一次見麵時,他按著蘇清顏腦袋磕桌麵的英勇舉動,紀逸霖默默的打了個寒戰。

不是他太慫,而是太子爺自從談了戀愛之後,就不怎麽愛講道理了,為了老婆什麽丟份兒的事都幹得出來,他現在還有求於人呢,真被翻了舊賬,待會估計得從這爬出去。

蘇清顏瞟見他的臉色,活動了兩下手腕:“怕啊?”

她還以為這個癟犢子天不怕地不怕,見天兒隻會作死呢!

“挺怕。”紀逸霖攤了攤手,“您現在是靳太太,有人撐腰,我惹不起。”

蘇清顏眉頭一蹙:“就算我不是靳太太,你也惹不起!”

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聞言眉梢一挑,抬起手圈住蘇清顏的手腕,不輕不重的捏了兩下:“不是靳太太?”

“……”汗毛瞬間就炸開了好嗎?!蘇清顏在麵子和老腰之間糾結了零點五秒,果斷的轉身捧住靳承深的右手,無比誠懇道:“我是,誰說我不是靳太太,我就跟他拚命,所以,你……乖點行嗎?”

被要求乖一點的靳先生把矛頭轉向紀逸霖:“知道她有人撐腰,你還敢這麽說話?”

紀逸霖:“……”

走了!再待下去可能就被狗糧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