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紀逸霖要幫他求情,蘇清顏再怎麽想看戲,也得意思意思做個樣子。

溫柚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怎麽的,電話響了好半天才接起來:“唔……清顏?”

“剛睡下?”蘇清顏換算了下時差,不禁默了默,溫柚現在都睡這麽早了嗎?

那邊沉默了三秒之後,響起了淅淅索索的穿衣聲,溫柚蹬著拖鞋走到陽台,在藤編的吊椅上坐下,再開口人就精神多了。

“我哪止是現在剛睡下!我這幾天平均一天要剛睡下幾十次,紀逸霖那個狗東西跟瘋了一樣,一直打電話一直打電話!我拉黑他的號碼,他就換一個打,沒完沒了!我要是關機,他就直接打座機!!我連電話線都剪了!”

“……”她就不該答應替紀逸霖求這個情,就憑紀大少作死的本事,她就算抱著溫柚叫爸爸,這個情都求不下來!蘇清顏默默地瞅了兩眼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那你現在這是……?”

既然關機了,那她這電話怎麽打通的?

“我總得上班吧?總要用手機吧!”

蘇清顏:“……”懂了,這是陷入了被騷擾的死循環。

“下次見麵,我非得打死紀逸霖那個癟犢子!”溫柚這幾天被折騰的黑眼圈都出來了,隨時隨地困的兩眼發直,最可氣的是,紀逸霖打電話是為了道歉……

道歉?!拉仇恨還差不多!

“行行行,弄死弄死。”蘇清顏徹底放棄了求情的打算,準備把答應紀逸霖的事徹底爛肚子裏。

溫柚發了一通火,這會兒也氣順了很多:“不說這個了,我昨天看見新聞了,夏茵茵到底怎麽回事?真把‘恒愛’給偷了?”

“……嗯。”蘇清顏略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她好像是覺得……既然衣帽間的東西是給選手提供的,那她就有隨意使用的權利。”

“……你驢我呢吧?她是個傻子嗎?我看她是仗著太子爺是她表哥,所以把‘模特之家’當成自家後花園了,覺得自己想要什麽都可以,裏頭所有東西都是她家的還差不多!”

溫柚原本隻是想吐個槽,誰知這話出來,蘇清顏好半天才擠出兩聲幹笑,頓時就悟了。

她抽搐著嘴角問道:“我說中了?她真這麽想的?她是覺得她叫靳茵茵還是夏茹蘭真是太子爺他媽?哪來的這麽大的臉?鍋蓋做的臉盤子嗎?”

鍋蓋做的臉盤子……

蘇清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道:“你可太小看她了,夏茵茵的臉盤子,光是個鍋蓋恐怕做不出來。”

畢竟夏茵茵的臉可謂是又大又厚,普通的鍋蓋哪能塞的下她的門麵?

溫柚好一陣無語:“夏家可真是倒了血黴,生出這麽個玩意兒。”

“夏家確實是倒了血黴,因為他們不止生出了一個玩意兒。”

溫柚微微一愣:“什麽意思?”

“這件事裏還有夏茹蘭的手筆。”蘇清顏也不瞞她,直說道,“夏茵茵之前已經被夏軒遣送出國了,是紀苒主動找上她,又請夏茹蘭跟夏軒求情,才把夏茵茵弄回國參加海選的。”

“這事紀苒也插了一腳???”溫柚氣了個倒仰,特麽紀苒是塊磚嗎?怎麽哪哪都有她?

蘇清顏諷刺的笑了笑:“她哪止是插了一腳?紀苒這次都快把事情包圓了!從頭到尾全都是她的手筆。”

說到這裏,蘇清顏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才把事情背後的貓膩詳細說了一遍。

溫柚聽後沉默了許久:“我不太懂。”

“嗯?”

“雖然我向來理解不了紀苒的腦回路,可她在太子爺的事情上,態度實在太奇怪了。”溫柚擰著眉困惑道,“她好像一直認定了,隻要沒有你和祈然,她就一定能嫁給太子爺,可據我說知,紀家和靳家雖然也算是世交,但靳老先生一向不怎麽管事,太子爺接手NK之後,和紀家也隻有生意上的往來……紀苒到底哪來的自信?”

紀苒的自信心到底來自於哪裏,這個問題蘇清顏也不止一次思考過,紀苒固然是貪婪且愚蠢的,可她能被紀元平寵這麽多年,怎麽想都不該是個完全沒腦子了,但她在針對靳承深的事情上,行事風格幾乎隻能用失了智來形容好嗎?!

要不是靳承深確實對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都敬而遠之,蘇清顏都要以為他和紀苒曾經有過一段了,所以紀苒才念念不忘什麽的……

“紀逸霖也和我討論過這個問題,答案是不知道,紀苒一直表現的成竹在胸,哪怕靳承深從來對她都是不假辭色的,她也一直都……堅信,隻要沒有我,靳太太這個位置就會是她的。”

“開什麽玩笑!就紀苒那個腦殘樣,太子爺就算是靠右手過一輩子,也不會選她的好嗎!”

“……”好好的說著話呢,突然開車是幾個意思?

“你說她會不會瘋了啊?做夢做多了,就把自己給催眠了?”溫柚嘖了一聲,“竟然還想利用夏茵茵扳倒你?是不是認不清自己位置的人,也同樣認不清別人的位置?”

蘇清顏抿了抿唇:“可是她選中夏茵茵作為暗算我的工具,確實是有點麻煩。”

隻要夏茹蘭一天是靳夫人,對外界來說,夏茵茵就一天是靳承深的表妹,靳夏兩家就是板上釘釘的姻親關係,她這個未來的靳太太要對付丈夫的表妹,也必須得束手束腳。

偏偏夏茵茵的身份還根本瞞不住!

紀苒在這件事上做的最聰明的地方,就是選擇了夏茵茵,可做的最不聰明的地方,也是選擇了夏茵茵!

畢竟在隊友是頭豬的情況,哪怕是頭黃金豬,那也是個實打實的豬隊友!

溫柚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其中關竅:“你是在擔心祈然?”

“……嗯,我怕事情曝光之後,會有流言攻擊他。”

“清顏,我覺得你可能是關心則亂了。”溫柚頓了頓,“祈然畢竟才六歲,輿論就算再過激,也不會去汙蔑一個孩子,當時的事情真要是曝光了,要發愁的是紀苒和夏茵茵才對,況且,有你和太子爺這兩座大山壓著,誰還會自尋死路去跟寶寶過不去?”

“……”是了,正如溫柚所說的,祈然才是受害者,而且是個年僅六歲的受害者,輿論就算是要攻擊,也不會選一個孩子下手,“確實是我想岔了。”

蘇清顏釋然的笑了笑,果然給溫柚打這個電話是對的,至少從做出決定開始就壓在她心頭的烏雲,終於散了。

“謝謝你,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