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太子爺今天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出門?”紀逸霖發動車子,疑惑的問了一句。

還真不是他大驚小怪,實在是自從靳承深和蘇清顏確認關係之後,在非工作場合之外的地方,妥妥就是兩個連體嬰,至少紀逸霖隻要不是去NK找靳承深,就絕對能得到找一送一的吃狗糧福利。

蘇清顏微微一窘,麵露尷尬:“你等等。”

“……啊?”等什麽?

還不等紀逸霖問出個所以然,一輛從街角拐出來的賓利就橫在了他的車前。

甩尾的動作簡直幹淨利落,瀟灑極了,不愧是靳承深的司機!

嗬嗬噠。

紀逸霖默默翻了個白眼,在心底裏狠狠罵了句娘。

他這才剛發動車子,靳承深就過來了,這男人要不是早就在等著了,他就把腦袋割下來給靳承深當球踢!

敢情談戀愛還是種絕症了是吧?直接就把太子爺給談成神經病了?

蘇清顏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忍不住鄭重的問上一句,就他談起戀愛這個瘋狗樣,有什麽資格吐槽靳承深?

幸好蘇清顏不知道,否則紀逸霖就隻能表演一出惱羞成怒了。

紀逸臉一臉麻木的搖下車窗,衝著走過來的俊朗男人翻了個白眼:“你是準備把自己裝我車上,還是讓我把靳太太還去你車上?”

這個還字就用的很犀利。

靳承深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開門。”

“……”得嘞。

紀逸霖麻溜的開了車門,眼睜睜的看著靳承深無比坦然的鳩占鵲巢,把後座上的蘇清顏摟進了懷裏。

啊呸,這滿嘴的狗糧味!

靳承深理都不帶理的,隻是輕柔的把蘇清顏垂落的鬢發別到耳後:“怎麽直接過來了?氣的這麽厲害?”

拍攝基地的發生的事情,當然是瞞不過靳承深的,畢竟《挑戰星光》的負責人除了劉鳴,還有NK的策劃總監,雖然靳承深一早就交待下去,一切都按照蘇清顏的意思去辦,可出了這麽大的事,策劃總監當然是要立刻報告給靳承深的。

可以說警方能這麽順利的帶走夏茵茵,大部分的原因都是靳承深在第一時間向夏茹蘭施壓,並讓靳東璋親自警告的結果,否則以夏茹蘭那個麵子大過天的行事風格,哪怕是直接向節目組施壓撒潑,都不會容忍自己的侄女因為盜竊罪被抓走。

蘇清顏還真沒怎麽生氣,隻是單純的被紀苒給惡心到了,再一想紀苒之所以可勁的作死,為的就是她身邊這個男人,蘇清顏就有點惡由膽邊生的意思,她用兩根手指撚住靳承深手背上一撮皮肉,咬著牙擰了一把,皮笑肉不笑的睇著他:“怪誰啊?”

她就應該讓這個男人再低調點,免得總被人打主意!

靳承深倒抽了口涼氣,卻沒舍得把手抽回來,反而縱容著蘇清顏擰個夠本:“吃醋?”

“……”蘇清顏嘴角一抽,她吃醋?吃誰的醋?紀苒?憑她也配?靳太太心裏一萬個不服,但酸也是真的酸,半晌才撇過頭幽幽的歎了口氣,“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隻有我。”

按著方向盤裝死的紀逸霖直接噴了。

人才啊,靳太太!

靳承深認真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經的糾正道:“我站在樹下的時候比較多。”

“……是你贏了。“

要比‘恰檸檬’的頻率和時長,再來三個蘇清顏加起來,都不會是靳承深的對手,畢竟靳先生有事沒事都能喝上一壺,對綠帽子有種天然抗拒,發自內心的拒絕被挖牆腳的可能,防火防盜似的防著靳太太身邊的所有異性,有時候喝上頭了,連親弟弟都不放過,酸的天怒人怨。

蘇清顏也不好當著紀逸霖的麵花式作妖,隻能轉而說起別的:“外麵對夏茵茵身份的猜測是你壓下去的?”

按理說夏家以前也在帝都排得上號,雖然擠不進前列,但三流世家還是有的,夏軒的臉對媒體來說絕不算陌生,他都光明正大的在直播中被拍到了臉,沒道理外界直到現在還對夏茵茵的身份眾說紛紜,畢竟夏家夏茹蘭一飛衝天嫁給靳東璋,在十多年前可是大新聞。

從夏軒的身份能推斷出來的東西太多了,至少如果夏茵茵的身份曝光,輿論就絕不會是現在這樣一麵倒的狀態,無論夏茵茵偷東西對不對,在她是靳承深表妹的前提下,這個偷字都會被打個折扣。

“隻是暫時的。”靳承深眸色微沉,現在事情已經鬧的太大,就算是NK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猜測全部壓下,能控製到夏茵茵咬出紀苒,大概已經是極限了,否則行事太過強硬,反而容易引起反彈,弄不好會直接影響到《挑戰星光》的名聲。

蘇清顏蹙了蹙眉:“那到時候……”

如果可以一直隱瞞夏茵茵和靳家的關係,當然是最好的選擇,至少這樣不會暴露出太多的私事,可如果夏茵茵的身份曝光,他們又給不出對夏茵茵不留情麵的合理解釋,恐怕輿論會多多少少的向夏茵茵傾斜。

靳承深頓了頓,難得的有些猶豫。

實際上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公開當時夏茵茵姐弟聯手紀苒給蘇祈然下藥的事,可輿論這種東西的殺傷力是巨大的,寶寶現在還太小,隻怕蘇清顏舍不得讓孩子置身於暴風中心。

雖然在靳承深看來,靳家將來的繼承人不會連承受這點壓力的本事都沒有,可他願意尊重蘇清顏的意見,也希望可以盡量彌補錯失掉的兒子童年。

紀逸霖將他的猶豫看在眼裏,心知靳承深是不好開口,索性就挺身來做惡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夏茵茵的所作所為公諸於眾,這樣的話,無論是紀苒還是舒蔚都會被牽扯進來,等紀苒被逼到狗急跳牆,就是該我動手的時候了。”

至於怎麽動手,紀逸霖沒打算說,按照當初的交易,靳承深提供援手,他自己解決紀家的問題,與其說了再做,他更傾向於隻做不說。

道理蘇清顏都明白,在意識到夏茵茵的身份無法永遠隱瞞的時候,她就做好了對公眾**事實的準備,隻是想到年紀還小的寶寶,她就忍不住擔心:“可是祈然他還小……”

紀逸霖哭笑不得的打斷她的話:“靳太太,我必須得提醒你,蘇祈然是太子爺唯一的兒子,也是靳老先生的長孫,你現在越是把他保護的嚴密,他以後要遭受的挫折就越多。”

“……”蘇清顏本來想說,祈然不一定就是靳承深唯一的兒子,他們還年輕,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可這麽尷尬的話,當然不能當著紀逸霖的麵說,再想一想靳家那個養廢小兒子的傳統……

還是唯一的兒子好了!免得她以後還得揪心。

她垂下頭攥緊手心,沉默了許久。

“我明白了,就這麽辦吧。”

她不是覺得寶寶必須現在就去承擔什麽繼承人的責任,而是堅信自己和靳承深能夠保護好兒子。

既然可以保護好祈然,那她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