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茵茵以升冉藝人的身份入圍《挑戰星光》的消息,終究還是傳到了紀元平的耳朵裏。

剛聽到的時候,紀元平簡直恨不得把夏茵茵直接塞回娘胎裏!

怎麽就生出了這麽個不省心的玩意兒??

以參加比賽的形式妄圖挑釁蘇清顏也就罷了,她挑出來的人選竟然是夏茵茵!

這是生怕靳承深和蘇清顏想不起來,當初是誰對他們兒子下藥的是不是?!

況且,據紀元平所知,靳東璋這段時間也一直留在國內,那個老家夥可沒有看起來那麽好惹!護短幾乎就是靳家人的天性,紀苒之前動了人家嫡孫,靳東璋沒出手就已經算是夠給紀家麵子的了,紀苒竟然還敢去找死!

尤其是在靳承深和蘇清顏剛剛結束訂婚宴的關頭,她紀苒還不要臉的往上湊算是個什麽事兒?是想當小三呢,還是想徹底把紀家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踩?!

他怒氣衝衝的把手裏的紅茶杯砸到舒毓秀腳邊:“我不是讓你看住那個畜生,別讓她到處亂跑的嗎?你還嫌她害的紀家不夠慘是不是?”

畜生?

舒毓秀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個畜生指的是誰,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是她和紀元平把女兒寵壞了,是他們沒教好孩子,才讓紀苒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早些年的時候,由於親生兒子紀逸霖的走失,讓他們夫妻倆把所有的父愛和母愛都加諸到了紀苒的身上,就算紀逸霖之後從溫家回來,他們對紀苒的寵愛也已經成了習慣,甚至很多時候都算是偏心的。

畢竟一個在仇家手裏養大,一個在自己身邊長大,哪個更親近可想而知。

但紀苒近幾年的作為卻像是一次次砸在他們身上的重錘!他們老兩口為了紀家操心了大半輩子,現在卻差點毀在了他們最寶貝的女兒手裏。

不……如果再不阻止紀苒,恐怕紀家破產就不會是差點了,而是可以預見的未來!

見舒毓秀沉默不語,紀元平急的直喘氣:“你倒是說話啊!難不成到現在你還要護著她?”

“……我想著靳承深都已經和蘇清顏訂婚了,孩子也在家裏悶了這麽久,就……”舒毓秀也憋屈的不行,她放紀苒出門之前,紀苒再三保證不會再去招惹靳承深,可結果呢?她的寶貝閨女扭頭就去戳了靳承深的肺管子!還成功的一舉把靳家人都給得罪了。

她怎麽就這麽大膽呢?怎麽就能有這麽大的膽子呢!

“你自己生的女兒是個什麽貨色,你自己不清楚嗎?”紀元平差點被這話給氣笑了,之前他同意放紀苒出去參加訂婚宴,一來是想讓紀苒親眼看看,以後好徹底死心,二來則是因為有紀逸霖全程跟著,紀苒就算再怎麽不滿,也不會鬧出事來。

可就算是這樣,紀苒那天回來也發了一通脾氣,又哭又鬧,甚至不惜拿命威脅紀元平幫她破壞蘇清顏和靳承深的婚事。

開什麽玩笑!

NK老總和顧氏大股東的婚事,是現在的紀家能破壞的了的?別說紀元平根本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他也不會陪著紀苒發瘋!

因為這件事,紀元平對紀苒徹底死心,對這個寵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完完全全心灰意冷,索性就直接把紀苒禁錮在了家中,連一日三餐都隻能在臥室裏解決,下人們更是同時肩負了盯梢的任務,但紀元平沒想到舒毓秀會放人!

他這個妻子恭謹聰慧,對他的心思揣摩的向來精準,這還是第一次明確的違背他的命令,而且是在這麽大的事情上!

舒毓秀心裏堵的要命,就像是有千斤巨石壓在上麵一般,紀家這些年也是風裏雨裏過來的,她也不是承受不起變故波折的人。

可當她發現造成這種波折的人是她最疼愛的女兒時,親手推著紀家一步步走進深淵的是她最疼愛的女兒時,舒毓秀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和紀元平用最大的關心和疼愛,養出了一個最自私的女兒……

是的,自私。

舒毓秀終於清楚的看到了這一點,不再被親情迷住雙眼之後,她總算是看清了紀苒的本質。

對她的女兒來說,她也好,紀元平也好,甚至紀家都在紀苒的眼裏都不算什麽!紀苒在乎的從來都隻有自己,當他們對紀苒予取予求的時候,她就是最乖巧懂事的女兒,可當他們的要求和紀苒的目的衝突的時候,他們就成了最偏心的父母。

二十多年如珠如寶的疼愛,都換不來紀苒丁點體諒!

但這又能怪誰呢?

紀元平臉色灰敗,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她現在人呢?”

“……”舒毓秀頓了頓,最終還是歎息著指了指紀苒的臥室,“比你回來的要早一點,一進門就說困,應該是睡了。”

睡了?紀元平直接被氣笑了,闖了這麽大的禍,她竟然還能睡得著覺,果然是個畜生!

紀苒的房門從裏麵反鎖著,紀元平也沒有敲門的興致,直接喊來兩個下人用錘子把門板砸開。

重量驚人的鐵錘一下一下的砸在實木門板上,咚咚咚的聲響震的腳下的地板都在晃動。

在下人砸到第五下得時候,室內終於傳來紀苒的驚叫聲:“誰在外麵?!”

兩個下人動作一停,下意識的看向紀元平。

紀元平穩穩的站在原地,數秒後捂著嘴咳嗽了一聲:“繼續砸,不用理她。”

此時的門板已經被砸出了幾道縫隙,隔音效果大打折扣,紀苒也聽到了紀元平的聲音,趕忙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打開門:“爸!你這是要幹什麽?”

她今天心情正好,回家之後陡然放鬆下來,就覺得有些困,結果才剛剛入睡沒多久,門就被人砸成這樣了!而且砸門的人還是她親爹!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紀元平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燃燒,內腑一陣賽一陣的疼,“紀苒,你到底要把紀家害到什麽地步才甘心?”

紀苒一臉莫名:“我幹什麽了?”

“你還有臉問我?你為什麽要找夏茵茵去參加比賽?紀苒!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紀元平喘著粗氣,指著紀苒的指尖抖的厲害,“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喪門星!”

這話說的就有些重了,哪怕是自我中心如紀苒,聽見喪門星這個詞也慘白了臉色,她有些慌張的解釋道:“爸,你聽我說,我能找到夏茵茵,是經過靳夫人同意的,夏茵茵是靳承深的表妹,蘇清顏不敢惹她的,隻要……”

紀元平不等她說完,就一耳光抽了上去:“不敢惹她?要是不敢惹她,夏茵茵是怎麽被遣送到國外去的?要是不敢惹她,夏茵茵怎麽還需要靠你來翻身?”

“可是……”紀苒愕然的捂住臉,“可是蘇清顏確實讓夏茵茵入圍了啊,她要是不怕,直接把夏茵茵拒之門外不就行了嗎?”

聽完她的邏輯,紀元平眼中的失望之色更甚:“你果然是個蠢的,是我這些年糊塗了。”

如果紀元平衝著她發脾氣,紀苒最近也算習以為常,可就是這種徹底灰心的冷漠才更讓人心慌。

“爸!”

“紀苒,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麽馬上讓夏茵茵退賽,並且跟夏家人徹底劃清界限,要麽……以後出去就別說你是紀家人了,我紀元平……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這話一出來,別說紀苒無法接受,就連舒毓秀都有些難以置信:“元平,會不會太……”

紀元平冷眼看向舒毓秀,把她沒說出口的勸慰全都逼了回去:“是該做選擇的時候了。”

如果紀苒繼續執迷不悟,他也隻能為了紀家棄車保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