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隻差沒把沈恩澤扒個底朝天,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沈恩澤是衝著嘉必才勾搭金佑婷的。
其實這事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氏破產,沈恩澤的日子也不好過,有靳承深這尊大佛壓著,他想要翻身太難了。
要是真能娶了金佑婷就不一樣了,作為嘉必老總的獨生女,日後她的丈夫接手嘉必也算合情合理。
說白了,沈恩澤現在就是打算走鳳凰男的路子。
可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當麵叫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恩澤被擠兌的怒不可遏,卻又顧不上再跟這仨打嘴炮,隻是忙不迭的向金佑婷解釋:“佑婷,你別聽他們胡說,我對你一片真心,難道你還不信我嗎?”
“……”蘇清顏都快不認識一片真心這四個字了,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沈恩澤對哪個女人不是一片真心?喬雅欣以前還是他至死不渝的真愛呢!
而且她也不覺得金佑婷對沈恩澤的目的一無所知,畢竟這位金小姐在這方麵也算是‘見多識廣’,跟沈恩澤懷著同樣目的的男人沒見過幾百也見過幾十,怎麽可能看不明白?
可她萬萬沒想到金佑婷竟然也是個喜歡往歪脖子樹上吊的!
“我當然相信你。”金佑婷安撫了沈恩澤一句,轉而看向克萊斯特他們,“三位對我的私生活這麽感興趣,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然後這邊三個戳事的就齊齊啞火了,被這話噎的臉色鐵青。
沈恩澤卻是大快人心神清氣爽,之前還覺得金佑婷這人刁蠻霸道,一點也不符合他的喜好,現在看起來這種性格也沒什麽不好。
反正對他來說,金佑婷就算有一百種缺點,隻要她是無腦好哄的,隻要她是嘉必的繼承人,其他的都能容忍。
蘇清顏有些無奈,誰能想到傳說中‘經驗豐富’的金大小姐會是戀愛腦?還是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戀愛腦!
她怎麽就看不出沈恩澤有什麽魅力可言?麵目可憎倒是真的。
“爹地,媽咪,爺爺讓我來叫你們過去。”
被房叔抱在懷裏的蘇祈然穿了一身黑白相間的小西裝,脖子上係了個千鳥格的領結,和靳承深一大一小杵在一起時,但凡有眼睛的人都不會忽略兩人容貌上的相似。
沈恩澤如遭雷擊。
這怎麽可能呢?
蘇清顏有個兒子這事他是知道的,畢竟喬雅欣一向不吝於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蘇清顏,所以在她的口中,蘇清顏未婚生子,被老男人包養,還給金主生了個兒子……
但沈恩澤從來沒想過這個孩子會是靳承深的!
一方麵是時間對不上,另一方麵是以前他和蘇清顏還有婚約時,這個女人保守疏離的樣子留給他的印象太深,要不是蘇清顏那個時候太難上手,性格又寡淡無趣,他也不至於那麽容易就被喬雅欣勾的心裏發癢。
虧他還以為蘇清顏有多幹淨!
沈恩澤心裏惱恨,臉上不自覺就流露出幾分鄙夷。
“如果你不想下半輩子做個瞎子的話,最好注意你看我太太的眼神。”
靳承深聲音不大,但他的話卻沒有人敢忽視,沈恩澤不爭氣的打了個哆嗦,隻覺得頭皮發麻。
“走吧。”
靳承深從房叔手裏接過蘇祈然,冷冷的掃了沈恩澤一眼就轉過了身,今天是他和蘇清顏的訂婚宴,沒必要為了這種小蒼蠅壞了心情。
直到靳承深一行人徹底走出視線,沈恩澤才發現自己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此時靳東璋已經提著文明杖站上了宴會廳正中的高台,說完常規的客套話之後就牽著蘇祈然的手說道:“今天除了公布犬子的婚訊以外,另一個目的就是向各位介紹我的長孫。”
雖然在蘇祈然露臉的時候,賓客們就已經有所猜測,可聽到靳東璋親口介紹,性質卻完全不一樣。
靳老爺子這句話,不單是認可了蘇祈然的身份,也間接說明了他對靳承深和蘇清顏的婚事是抱以支持態度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還有人惦記什麽未婚先孕的問題,就得先考慮考慮扛不扛的住被NK和顧氏聯手打壓了。
沈恩澤不由得有些慶幸自己的識時務,還好他剛才忍住了,還好他沒有因為心裏的那點鄙夷而直接對蘇清顏口出惡言,否則連金佑婷都保不住他!
與沈恩澤的識時務不同,在場的另一個人卻已經恨的牙根發癢了。
紀苒是蹭著紀逸霖的請柬來的,為了說服紀家二老同意她出席,紀苒簡直是手段盡出,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是常規操作,連保證書都寫了十來封,隻盼著能在宴會上見靳承深一麵,然後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揭穿蘇清顏‘母憑子貴’的真麵目。
可現在靳東璋竟然親口承認了蘇清顏和蘇祈然的身份!這算什麽?!一個小三和私生子,憑什麽能被認可?
紀苒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台去狠狠抽蘇清顏兩耳光,可紀逸霖卻始終掐著她的肩膀。
“紀逸霖,你放開我,否則回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紀逸霖冷笑一聲,他要是真鬆開手,回頭才死定了,雖然答應帶紀苒來參加宴會是他有意鬆口,可要真讓這個沒腦子的女人毀了訂婚宴,恐怕靳承深能當場翻臉!
也不知道紀元平和舒毓秀腦子裏裝的什麽東西,紀苒隻是哭了幾回鬧了幾場,那兩個老東西就唉聲歎氣的跑來找他求情,還美其名曰,讓紀苒親眼看到靳承深訂婚,她就能死心了。
就紀苒這個蠢樣子是會死心的人?沒直接發瘋都是紀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姐姐,你要是再不安分點,我就讓你送你回去。”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紀苒走不走都沒什麽影響。
紀苒赤紅著眼珠瞪他:“你敢!”
“出門之前父親交待了,要我看好你,你說我敢不敢?”
紀元平和舒毓秀並沒有到場,因為靳家壓根就沒有給紀元平請柬!這幾乎就等於是把撕破臉擺到明麵上了,紀元平雖然心下不滿,卻也不敢真的不請自來觸靳承深的黴頭。
當然,更多的是因為拉不下臉。
紀苒臉色一白,抖著唇怔愣片刻:“逸霖,咱們家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也知道,與其讓靳承深一直誤會我們,還不如讓我跟他解釋清楚,隻要沒有了蘇清顏,我就能嫁給靳承深,到時候還用擔心這些損失嗎?”
“……你可真是……”蠢的讓他想笑。
先不說所謂的解釋清楚有什麽好解釋的,沒有蘇清顏,靳承深就會娶紀苒?她到底哪來的信心?白日夢做多了吧?
“逸霖,我們是親姐弟,一榮俱榮,我能嫁給靳承深,對你也有好處不是嗎?”
“姐姐,我建議你好好去看看神經科,白日夢做多了也會生病的。”紀逸霖直接強拽著紀苒走出宴會廳,衝等在外麵的保鏢打了個手勢,“送大小姐回去。”
“紀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