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傳承兩代,幾年前還是珠寶界龍頭的沈氏正式宣告破產。

各大媒體紛紛進行了跟蹤報道,把沈家的陳年舊事裏裏外外全部挖了出來,包括葉秋萍為何入獄,以及蘇清顏的身世。

地方頻道甚至進行了專門的采訪,以短片的形式揭露了事情的始末。

吃瓜群眾們直接炸了鍋,對沈家的惡心程度歎為觀止。

[這真是我見過最喪良心的一家子了,這都是些什麽狗屁玩意兒?為了搶人家的股份能直接把人弄死?還篡改遺囑,把人家閨女當下人使喚?有毒吧?]

[最獵奇的難道不是沈家把人家的遺囑篡改成嫁妝,最後直接把人趕出家門,獨吞股份嗎?woc,我真是被這采訪惡心的三天沒吃下飯,可憐蘇總那麽個大美女,小時候竟然過的這麽慘。]

[好在靳總有眼光,救蘇總於水火,郎才女貌,不能更般配!]

蘇清顏也抽空接受了采訪,在被問起被沈恩澤悔婚後的感觸時,她淡然的笑了笑:“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慶幸吧?如果他沒有悔婚,我大概會被蒙在鼓裏一輩子,跟殺害父母的仇人朝夕相對,比起這個可怕的結果,被悔婚又算得了什麽?”

她對著鏡頭亮出蔥白的五指:“當時我離開沈家時,沈恩澤為了逼我屈服,親手掰斷了我五根手指,從那個時候,我跟沈家就已經不死不休了。”

沒有經曆過的人絕對無法想象手指被掰斷的痛苦,她說的輕描淡寫,但看短片的觀眾卻恨的牙癢癢,人到底得沒良心沒底線到什麽地步,才會做的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虧我前幾年還覺得沈恩澤和喬雅欣是郎才女貌,豪門的模範夫妻,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跟吃了屎一樣好嗎?渣男和小三哪來的臉活的這麽逍遙自在?]

[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蘇總剛剛回國那會兒,喬賤人是不是還想算計蘇總來著?最後被蘇總機智化解?]

[woc,這算什麽?三了人家,還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這大概是我見過最惡心的一家人了,我剛剛把我以前買的沈氏珠寶都扔了,戴這種垃圾出品的東西,我都怕爛皮膚!]

[樓上的土豪別走!你把首飾扔哪了?我馬上去撿!融了換錢好歹還能捐給災區呢!]

網友們看到的都是事情背後的情感糾葛,可真正有背景的人,看到的卻是蘇清顏在這件事裏做了什麽。

沈恩澤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舉報親媽,沈氏也不會沒理由的接連遭受打擊。

隻要是理清其中關節的人,無一不在心裏把對蘇清顏的評價提到了最高等,這種狠人,就算不能結交,也千萬不能得罪。

蟄伏五年韜光養晦,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把沈家逼上了絕路,這樣的心機和手段,打起交道來必須得撐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則恐怕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也難怪靳承深能看上她,這兩口子一模一樣的凶殘,也算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了。

靳東璋把煙鬥在桌角上磕了磕,饒有興致的看著屏幕上的采訪短片:“倒還有點本事,那個混小子不算太瞎。”

“東璋,你這次怎麽也該勸勸承深吧?”夏茹蘭眼看著靳承深和蘇清顏的婚事都鬧的人盡皆知了,哪還坐的住?

先不說之前靳承深為了蘇清顏是怎麽收拾夏家的,光是蘇清顏這個人她就不喜歡!

在夏茹蘭的想法裏,她得給靳承深找個好把控的媳婦,靳家這兩個兒子她是指望不上了,但隻要兒媳婦好拿捏,她就能把孫子攥手裏。

靳東璋對她不冷不熱,靳家兄弟視她如無物,夏家經曆過上次的波瀾之後幾乎一蹶不振,她要是再不給自己找點底子,以後這日子該怎麽過?難道要等著靳承深把蘇清顏娶進門,讓她去看兒媳婦的臉色行事嗎?!

是的,看兒媳婦的臉色。

在了解到蘇清顏對付沈家的手段之後,夏茹蘭就打定了攪黃這個婚事的主意,否則的話,憑著蘇清顏的手段,再加上靳承深的維護,這家裏哪還能有她得位置?

她嫁給靳東璋這個老頭子圖的是什麽?總不能到最後都一無所有!

靳東璋摩挲著文明杖頂端的碩大寶石,涼涼的瞥了她一眼:“為什麽要勸?”

夏茹蘭噎了一下:“那個蘇清顏就是個孤兒,憑她的家世怎麽能嫁進咱們家?”

說起來蘇清顏身上的短板確實不少,如果是正常的聯姻,夏茹蘭這麽挑剔也沒什麽不對,可偏偏靳家男人的腦回路約摸都是有點毒的。

“你都能嫁進靳家,憑什麽她不行?”在靳東璋看來,蘇清顏可比吸血鬼似的夏家好太多了。

夏茹蘭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靳東璋的意思,頓時連脖子根都氣紅了。

這老頭子什麽意思?諷刺她?!

“東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夏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

靳東璋用文明杖重重的敲了敲地磚,冷笑著反問:“靳家需要靠你們這些破落戶似的世家大族來增光添彩?”

自從上次夏家算計他那個未曾謀麵的乖孫開始,靳東璋就在心裏狠狠記了一筆,連帶著也沒再給過夏茹蘭好臉色。

他不介意花點小錢養個女人,可前提是這個女人得本分。

夏茹蘭這回是真撐不住笑臉了,她尖利著嗓子怒道:“夏家是破落戶?那蘇清顏算什麽?她一個訂過一次婚,還跟顧家那個小子糾纏不清的爛貨,你還真當她是個寶貝?”

“夏茹蘭!”靳東璋杵著文明杖,瞬間冷下了臉色,“如果你搞不清楚作為靳夫人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那這個靳夫人你還是趁早別做了。”

當初他就不該為了照顧小兒子,娶了這麽個禍害進門,又蠢又貪,簡直丟盡了靳家的臉!

夏茹蘭驀的醒過了神,她之所以這麽怕蘇清顏嫁給靳承深,根本原因還是自己心裏虛。

她沒有依靠,靳家男人沒有一個把她當回事,讓她對著靳家人忍氣吞聲,她能忍,可對著兒媳婦,她可忍不了……

可壞就壞在,如果兒媳婦是蘇清顏的話,十有八九的結果是,她不想忍也得忍。

夏茹蘭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東璋,這事你最好再考慮考慮,以承深的條件……”

“夏茹蘭,你是不是非得我明說,才能意識到你的手伸的太長了?”靳東璋陰惻惻的盯著她,“我兒子的事,是你能幹涉的嗎?”

那必須不能好嗎?

他兒子的事連他這個親爹都管不了,夏茹蘭算什麽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