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隨手撂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瘋狂的震動起來,靳承深從**翻身做起,幫蘇清顏掖好被角之後,才拿著手機進了書房。
他看著屏幕上熟悉的號碼,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有事?”
對麵沉默了片刻才冷笑著開口:“混小子,訂婚這麽大的事,你是不是該提前跟你老子我商量商量?”
靳承深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沒必要。”
“混賬東西!我是你爸!”靳東璋在電話那頭把桌子拍的砰砰響,拍完還不解氣,直接用文明杖敲翻了五六個花瓶才算消停。
靳承深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被吵的腦仁疼,語氣也愈發不耐:“告訴你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沒必要。”
他既然決定要娶蘇清顏,那誰來都攔不住,告不告訴靳東璋這個甩手爹還真沒什麽區別。
靳東璋:“……”所以你就讓你老子最後才知道?
要不是看到NK官網的公告,他恐怕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靳晨陽那個混小子也是,要錢的時候各種爹啊爸啊祖宗的叫,真有事了竟然胳膊肘直衝著他哥拐!
見對麵沒了動靜,靳承深把拇指移到掛斷鍵上:“掛了。”
“慢著!”靳東璋好懸沒被兒子氣死,“你想娶的這個姑娘就是之前給你生了兒子的那個?”
靳承深挑了挑眉:“對。”
“行。”靳東璋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掛吧。”
這下子靳承深反而不能掛了。
自家老爹自己清楚,雖然是個甩手掌櫃,但脾氣也是真的怪,腦回路清奇起來比蘇清顏也不差多少。
他屈起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略略沉吟數秒:“你要是敢做多餘的事,就做好去F洲挖十年煤的準備。”
享福享了大半輩子的靳老先生:“……”
這個逆子!
靳承深威脅完也不等親爹反應,直接把手機一撂,轉身就回了臥室。
於是隔壁的靳二少就收到了親爹的奪命連環call。
靳晨陽:“……”他招誰惹誰了??
陪著靳東璋東拉西扯了三個小時,靳二少起床的時候,腳底下都在發飄,暈暈乎乎的挪到飯桌前,抱著他的寶貝大侄子就是一頓幹嚎。
“寶寶,小叔好慘!”靳二少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哭的非常有真情實感,“有個上了年紀的糟老頭子,自己不睡覺也不讓我睡,說話比狗叫都討人厭,叨叨叨的念了我一晚上,你說我怎麽這麽可憐?!”
等靳二少哭完,靳承深鬆開按在錄音鍵上的大拇指,把音頻文件直接打包發給了靳東璋。
他爹看起來閑的慌,必須得找點事給他,免得老頭子窮極無聊,想精想怪的給蘇清顏添堵。
兩分鍾後,靳二少收到一條銀行短信。
剛還哭的日月無光的少年倏地的站起身:“我的銀行卡怎麽又被凍了?!”
一年十二個月,靳二少的銀行卡至少有八個月是被凍著的,蘇清顏對此已經習以為常,隻是一邊喂兒子吃蛋羹,一邊輕飄飄的問靳承深:“你幹的?”
靳承深喝了口湯,慢悠悠的吐出兩個字:“他爸。”
“……”他爸難道不是你爸??蘇清顏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怎麽回事?”
靳承深也不多作解釋,直接把手機切到聊天軟件,把跟靳東璋的聊天界麵翻出來:“自己看。”
理智告訴蘇清顏不要多看這種私人信息,但又實在壓不住好奇心:“我……我就看一點點。”
然後她就被上麵堪稱奇葩的聊天記錄給震懾住了。
她拿著手裏的手微微一哆嗦,難以置信道:“這是你爸?”
不是說靳家老先生各種高冷有本事嗎?這個二百五是怎麽回事?
靳承深慵懶的用掌心撐住頭:“親的。”
“……”她看出來了。
這位靳東璋先生絕對是靳二少的親爹。
蘇清顏默默的把手機推回給靳承深,隻覺得腦子裏的固有形象哢嚓一下碎成了齏粉。
……難以直視。
飯後,靳承深從書房裏拿出一把車鑰匙扔給蘇清顏:“把車鑰匙給唐晏,以後讓他負責接你上下班。”
蘇清顏愣了愣:“……不……”
“我已經讓韓文清幫祈然請假了。”靳承深截斷她的話,意有所指道,“最近不管遇到什麽覺得奇怪的事,都不要多管。”
蘇清顏懂了。
她看了看還在吃飯的兒子和靳晨陽,勾著靳承深的袖口把男人拽進書房:“紀苒那邊有動靜了?”
竟然動作這麽快?這到底是耐性差還是性子急啊?
靳承深俯下了身偷了個吻:“沒有,盡早防範我比較安心。”
等發現紀苒的動作再來防範就遲了,他不會讓蘇清顏和兒子承受任何風險。
蘇清顏遲疑了片刻:“我是不是也待在家裏比較好?”
光看靳承深對兒子采取的措施就知道不出門肯定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紀苒什麽時候動手,難不成紀苒一天沒動手,他們就在家待一天,一年沒動手,難道還待一年嗎?
靳承深頓了頓:“不用,相信我。”
可以的話,他也想直接把蘇清顏留在家裏徹底保護起來,可這是以後要跟他共度餘生的妻子,不是被他豢養起來的菟絲花。
靳承深寧可花費十倍百倍的精力去保護她的安全,也不想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限製她的自由。
“……嗯。”蘇清顏又忍不住想要道謝,跟靳承深相處的越久就越是清楚,當這個男人把她真正的放在心上時,任何事情他都會為她考慮的麵麵俱到,以前的霸道強勢簡直就像是假的一樣。
靳承深勾起唇角:“把你的車鑰匙給我。”
“啊?”
“就那個小破車的。”
蘇清顏:“……”神特麽小破車!她的車子一點都不破!
跟靳承深交換了車鑰匙之後,男人就出了門,蘇清顏強壓住細細追問的衝動,在家裏等著唐晏來接她上班。
蘇清顏不知道的是,在靳承深出發後不久,屬於蘇清顏的那輛小破車上也坐上了一個背影高挑清瘦的女人,這個女人開著屬於她的車子一路進了顧氏珠寶的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