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是靳承深的未婚妻!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鍘刀,哢嚓一下斬在了沈恩澤的後頸上,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飛瀉而出,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怎麽可能呢?喬雅欣之前不是說蘇清顏被個老男人包養了嗎?不是說蘇清顏給金主連孩子都生了嗎?

那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NK的太子爺會撿一雙破鞋,還跟這個破鞋訂的婚?!

“太、太子爺……”沈恩澤現在連靳總都不敢叫了,隻恨不得挖個地道從這溜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怎麽會這樣呢?

蘇清顏不過是個被他拋棄的孤女,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怎麽會攀上靳承深這種大佛?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沈恩澤抖著唇,臉色都憋的有些發青,喉嚨緊的連呼吸都做不到,“不會的……蘇清顏那個賤人……怎麽可能跟您扯上關係……不可能!”

賤人?

靳承深的麵色驟然冷冽,抬起腿就踹在沈恩澤的胸口,保鏢們適時後退,任由沈恩澤被踹倒在地,靳承深用皮鞋底碾踩著他的側臉,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叫我太太什麽?”

他的寶貝,他放在心尖上疼的珍寶,這個男人竟然敢這麽侮辱?!

地毯明明是密實柔軟的,可沈恩澤卻仿佛磕在亂石堆上,從臉頰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差點腦溢血,沈恩澤知道,如果他不趕緊說點什麽解釋清楚,靳承深恐怕會直接把他的頭顱踩碎。

“靳總、太子爺……我不知道她和您的關係……是我妻子偷了那幾套設計稿,跟蘇清顏沒關係,我可以把失落彩虹給您……求您高抬貴手……”

什麽翻身的籌碼,什麽最後的資金,什麽推脫罪名,沈恩澤已經全都顧不上了。

他甚至懷疑,要是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今天怕是沒辦法活著走出NK大門。

靳承深薄唇微動:“給我?”

“不不不,失落彩虹本來就該是您的,是我不自量力!是我貪心不足!作為賠禮,我稍後就讓人把失落彩虹送來NK!”沈恩澤說這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兩個億啊。

可他現在根本沒膽子跟靳承深討價還價,別說兩億的價格是他硬生生抬上去的,就算不是,沈恩澤這會兒也根本不敢提錢。

他活了二十多年,行事準則都是以錢為標杆,直到連性命都遭到威脅的時候,才意識到錢根本算不了什麽。

哪怕他認為靳承深還沒狂妄到當場結果他的地步,沈恩澤都賭不起。

讓NK的掌權者記掛上,他就算逃的過今天,又能避開多久?他能鬥得過靳承深嗎?沈氏在NK的碾壓下,能撐過三天嗎?

答案是否定的。

連顧氏那種商業巨鱷在NK麵前都不堪一擊,區區一個沈氏算得了什麽?

所以沈恩澤不敢賭,也賭不起。

天底下又有幾個人敢賭命的?

他現在隻想盡量平息靳承深的怒火,其餘的事情沈恩澤真的不敢多想了。

辦公室內安靜的落針可聞,放在桌上的手機裏卻突然傳來溫柔的女聲:“承深,先放開他。”

就算沒有在旁邊,以蘇清顏對靳承深的了解,也能肯定這男人絕對是動手了。

畢竟……靳先生有暴力傾向嘛。

嗬嗬噠。

好在暴力狂靳先生的另一個屬性是妻管嚴,一聽這話就撤開腿拿起手機:“你要幫他求情?”

語氣裏的委屈簡直不要太明顯!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她為什麽要幫沈恩澤求情?!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是嗎?既不想也不敢好嗎?

“把揚聲器打開。”

靳承深冷哼了一聲以示不滿,但乖還是乖的。

“沈恩澤,記住了,三天時間,要麽葉秋萍自己死,要麽你和她一起死。”蘇清顏清冷的聲線在辦公室裏回**,“回去記得把失落彩虹送去NK,那麽美麗的寶石,你們沈氏配不上。”

見她交待完了,靳承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保鏢把癱軟如泥的沈恩澤拖下去。

靳晨陽這才勉強跟上節奏,錯愕道:“等會兒!這意思是那個失落彩虹,我們一分錢沒花柳搞到手了?大嫂你簡直是個天才!”

起先他還可惜那麽好的設計見不到成品,可現在……

媽蛋,他嫂子的套路真的好深,惹不起惹不起。

難怪能跟他哥看對眼,這一對湊一起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組合好嗎?

那可是兩個億啊!

就算按照低價八千萬算,也能賺個盆滿缽滿,更別說那幾套新品發布之後,會給NK帶來多大的收益了。

他大嫂……真的是個人才!走一步看百步,把沈恩澤安排的明明白白,這也太恐怖了。

蘇清顏在電話那頭笑了笑:“這件事離了你哥可辦不成。”

沒有NK的名頭擺在這裏,哪怕她算破頭,沈恩澤也不會這麽簡單就屈服。

所謂一力降十會,放在這裏也同樣適用。

靳二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是是是,我哥也了不起,你倆天作之合,配的很配的很。”

大魔王組合能不配嗎?!

蘇清顏失笑道:“晨陽,你年紀還小,見過的女人不多,可千萬別被我給帶溝裏了。”

靳晨陽:“……”這話略耳熟!

這不是剛才沈恩澤那個王八犢子惡心他的話嗎?!

靳二少打了個寒戰,討好道:“大嫂你說什麽呢,你以後就是我的標杆,我要是找老婆肯定得找你這樣的!聰明大氣能幹,還漂亮,簡直完美!”

室溫瞬間降低了八度,靳二少覺得自己可能藥丸!

不,他還能搶救一下。

“可惜你心裏隻有我哥,我哥心裏也隻有你,你們倆這麽般配,我又比我哥差遠了,別說大嫂你這麽好的女人難找,就算真找著了,我也配不上啊!”

蘇清顏:“……”這個求生欲她也是服氣的。

她忍不住悶笑了兩聲,無奈道:“承深,你別嚇他了,逼著你弟弟昧著良心說話有意思嗎?”

哪怕看不到,她也能肯定,靳二少之所以滿嘴彩虹屁,絕對是被這男人給嚇的。

靳承深挑了挑眉:“他說的是事實。”

無論是他們倆很般配,還是她心裏隻有他,都是事實。

靳二少如蒙大赦,沒出息的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是人能過的嗎?!

再這麽磨煉幾年,他沒準能去參加個什麽拍馬屁大賽,然後勇奪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