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怎麽跟喬雅欣接頭,並且把設計稿給過去的事情,蘇清顏並沒有特意交待的意思。
雖然她確實覺得克萊斯特腦袋有點問題,可應該還不至於到連這麽點小事都搞不定的程度。
下班回家的時候,她心情頗好的繞道去了趟超市,用買來的食材塞滿了車後座。
最近勉強也能算是喜事連連了,怎麽也該慶祝一下。
半路陸平打了個電話過來,為的是柳凝露的事。
在平白折騰了一通之後,柳凝露終於決定出國了,她現在的日子其實並不難過,有錢有閑,輿論也比較傾向於她,畢竟沈家確實怎麽洗都洗不白了。
可柳凝露卻很有危機感,她甚至覺得沈家越倒黴,她就越危險,時時刻刻都怕沈恩澤出手報複,所以想幹脆一走了之,反正再待下去也當不成沈太太了。
蘇清顏倒覺得她總算是帶著腦子做了個決定。
再不走沈恩澤和喬雅欣發起瘋來,想走可就沒這麽容易了。
現在這個階段,沈恩澤自顧不暇,光沈氏的爛攤子都能讓他焦頭爛額,所以才顧不上收拾柳凝露。
況且,據蘇清顏所知,沈恩澤還真不是沒打過柳凝露的主意,好歹柳凝露手上還有一個億,真要是討回來了,也能稍稍緩解一下沈氏目前的困局。
隻可惜現在盯著沈氏的眼睛太多了,所有媒體都削尖了腦袋想挖出真相,拿到最明確有力的證據,沈恩澤這個時候還真……不敢明目張膽的作死。
蘇清顏也沒為難柳凝露的意思,這個女人雖然貪得無厭,但畢竟還沒在沈家這艘破船上綁死。
她雖然想報仇,也想讓跟沈家有關的所有人倒黴,可也確實沒偏激到利用完別人,還不肯給個活路的地步。
蘇清顏這邊點頭同意了,後續的安排趙盈自然會處理,送柳凝露出國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等她左三袋右四包的扛著食材邁進家門,該回來的都已經回來了,靳二少正和蘇祈然一人一個手柄,坐在客廳裏打遊戲,靳承深就這麽頂著震耳欲聾的遊戲背景音樂看文件,蘇清顏忍不住的彎了彎眉眼。
原來她還能把日子過的這麽幸福。
“媽咪!”人形炮彈小肉包一聽見門響就飛奔了過來,遊戲手柄在桌子上砸出一陣亂響。
瞬間失去隊友,孤軍奮戰的靳二少一陣鬼吼鬼叫:“艸!大侄子你別跑啊!Boss都快死了!我特麽!死了死了!”
靳承深撩起眼皮掃了眼自家弟弟,指尖一動就把簽字筆砸到了靳二少頭上:“你就是這麽說話的?”
“……”靳二少就賊委屈。
那邊小包子才不管他小叔,繞著蘇清顏拎回來的大包小包轉了兩圈,越轉眼睛越亮:“媽咪,你買了好多東西,今天吃大餐嗎?”
一聽有大餐,靳二少也不作妖了,翻起身就湊了過來:“大嫂,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
蘇清顏正想說是,就聽有人在頭頂冷哼了一聲。
硬生生把一個氣音哼出了氣勢十足的冷意!
蘇清顏微微一怔,茫然的看向靳承深,怎麽了這是?好端端的哪來這麽大火氣?
她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兩個小的搬進廚房,自己邊換拖鞋邊問:“怎麽了?陰陽怪氣的。”
“……”陰陽怪氣的靳承深低下頭,順著因為她俯身的動作而敞開的領口看了進去,喉嚨瞬間就有些泛癢,“聽說你跟前未婚夫藕斷絲連?”
蘇清顏:“……”可去特麽的藕斷絲連吧!克萊斯特除了告狀還能幹點別的嗎?
她這個設計總監別是猴子派來的傻逼吧?
不對。
會因為這個問題跑來跟她較真的靳承深腦子也壞了嗎??她跟沈恩澤鬧的有多僵,難道這人還不夠清楚?
蘇清顏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冷笑著反問:“你說我哪個前未婚夫?”
“你還有很多前未婚夫?”靳承深冷下臉來的時候是真嚇人,幸虧兩個小的都去廚房折騰食材去了,不然這會兒一準要被驚到。
蘇清顏頓了頓,沒忍住踮起腳摸了摸靳承深的額頭,半晌才疑惑的放下手:“沒發燒啊,怎麽就說胡話了呢?”
還很多個前未婚夫?按靳承深這個尿性,別說是前未婚夫,恐怕她長這麽大,有多少個前班主任這男人都早查清楚了,這會兒擱這裝什麽大頭蒜呢?還嫌把她安排的不夠明白?
靳承深捏著她的手腕,也沒用力,就是輕輕的環著:“解釋。”
“……”你還來勁了是吧?蘇清顏沒好氣的跺了下腳,“解釋什麽解釋?克萊斯特說的話你也信?他還說我唯利是圖呢,你怎麽不信?”
靳承深略俯下了身停在距離蘇清顏臉頰不到五公分的位置:“那個無所謂。”
蘇清顏:“???”哪個無所謂?唯利是圖?
敢情靳承深的意思是,唯利是圖他也信了,就是覺得沒所謂是吧?
一時之間蘇清顏都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比較合適。
她狠狠剜了靳承深一眼:“你是吃錯藥了還是沒吃藥?我跟沈家多大的仇,你心裏沒數?”
靳承深……靳承深被她瞪的心癢難耐,忍不住湊上去在她的眼簾上吻了吻。
蘇清顏也是真沒話了,前一秒還質問她呢,結果一扭頭就親上來了,當她好欺負是不是?
她扯著嘴角假笑:“至於前未婚夫嘛,本來隻有一個人,但如果某人再作妖,就有兩個了。”
靳承深:“!”一肚子醋勁都被嚇唬散了。
他本來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有點……計較。
誰讓克萊斯特說的信誓旦旦,再加上蘇清顏也確實沒跟他說過設計稿的事情。
對。
靳承深在意的壓根不是什麽沈恩澤,沈氏之類的破事,他計較的隻是蘇清顏沒提前報備。
明明保鏢一直跟著,一天二十四小時,他倆至少有十個小時黏一起,可那些設計稿的事情,他竟然一點都不知情!想也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隻會是蘇清顏有意瞞著他。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靳承深心情惡劣了。
可這種近乎變態的掌控欲,連他自己都知道直接說出口是不合適的,所以才隻能拿其他事情做筏子。
蘇清顏哪知道他這些彎彎繞繞的腦回路,見成功唬住了人,瞬間就找回自己的主場了,她低下頭眨了眨眼睛,音調委委屈屈的:“你懷疑我。”
“……”
“你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別人隨便說幾句話,你就來質問我。”蘇清顏仰起頭,把好不容易憋紅的眼圈亮給男人看,“你剛才還凶我了。”
靳承深現在都有點習慣這個走向了。
麵對這種歪曲事實的靈魂拷問,靳先生的感受是,既無奈又認命。
他遲疑的按住蘇清顏的後腦勺:“那些設計稿是什麽時候畫的?”
重點是為什麽要避著他?
蘇清顏:“……”原來是因為這個。
早說啊,拐彎抹角這麽長時間!
她抓住靳承深的衣領,把額頭抵在男人胸前:“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要給你送份大禮?”
“嗯?”
“所以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