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帝都的大小報上頭條都是同一個消息。

[沈氏騙情搶子?沈家人目無法紀?]

就連網絡媒體都紛紛圍著這件事打轉,沈氏可謂是出盡風頭,隻是這風頭不是什麽好風就對了。

就連某知名財經雜誌都難得的將這則八卦放在了主頁上,裏裏外外把沈家給扒了一遍。

蘇清顏一手拿著遙控器,一手撐著頭,看著電視機裏的女主播言辭犀利的分析著這件事,不禁笑出了聲。

“還沒看夠?”靳承深今天連雜誌都懶得翻了,哪哪都是沈恩澤的八卦,比蒼蠅還要煩人。

蘇清顏扔掉遙控器興致勃勃的看向滿臉不耐的男人:“我敢打包票,辦壽宴之前,沈恩澤絕對已經做好上當日頭條的準備了,現在雖然上頭條的理由不一樣,但他也算達成所願了。”

“幸災樂禍。”靳承深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觸手的溫度比平時要高了不少,可見蘇清顏有多興奮。

蘇清顏撥開他的手,嗔怪的瞥了靳承深一眼:“我還不能高興高興了?難道我現在應該同情沈恩澤,惋惜他的遭遇?”

“不準。”男人眉頭一擰,“你敢對他心軟試試。”

蘇清顏直接被逗笑了,主動把臉頰貼在靳承深的掌心裏蹭了蹭:“你怎麽這麽不經逗啊?我跟沈家仇恨深著呢,心軟?這才哪跟哪啊?”

“怎麽謝我?”靳承深本來也沒較真,但是手上該占的便宜也半點沒少。

蘇清顏被他兜著下巴尖摸了一圈,舒服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靳承深,你這個心態就很有問題,做好事怎麽能總想著求回報呢?”

“你以為我是做慈善的?”

“……”行吧。

蘇清顏癟了癟嘴,抱著男人的腦袋啃了一口:“你這樣我都不感動了。”

“敷衍。”男人明顯對這種沒誠意的回報非常不滿,捉著蘇清顏後脖頸的吻了上去。

蘇清顏一邊哼哼唧唧,一邊半真半假的掙紮,等眼看就要擦槍走火了,她才推開靳承深,一咕嚕滾到角落裏:“你這個月的次數已經透支了。”

擱幾個月前,打死蘇清顏她都不會想到,有一天竟然會因為某些事情的次數問題跟人約法三章。

但靳承深……真的太可怕了好嗎?!

男人挑了挑眉,平息了下翻湧的情潮,胳膊一伸就把縮成一團的小女人摟回了懷裏:“那就透支下個月的。”

蘇清顏一瞪眼:“現在才月初!”

“我沒同意。”什麽約法三章,他壓根沒答應好嗎?

……好像是這麽回事。

蘇清顏眨了眨眼睛,突然別開頭衝著玩具房開始喊:“寶寶,寶寶,出來陪媽咪看電視。”

這個時候就得祭出必殺技。

三秒鍾後,小肉包甩著兩條腿圓潤的滾了出來,熟練的用腦袋在兩人中間擠出縫隙,把自己塞了進去。

靳承深:“……”

在屋裏打遊戲的靳二少也冒出了頭:“我是不是也可以出來了?”

蘇清顏相當給麵子的點了點頭:“坐吧。”

“好嘞,謝謝大嫂。”

靳承深開始認真考慮,到底是自己帶著蘇清顏搬出去,還是把兒子和弟弟一起打包扔出去。

蘇清顏一看他臉色就知道這男人沒憋好事,忙不迭的伸手在靳承深臉上摸了兩把:“乖啊,不鬧。”

“皮癢?”靳承深吊起一邊眉梢,涼涼的掃了她一眼,這女人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再不管管的話,就差原地飛升了。

蘇清顏默默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蘇祈然坐在靳承深腿上拱了兩下,靳二少機智的給自己的嘴裝了個拉鏈。

“……”靳承深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有些好笑,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暖意在胸口彌漫。

現在這樣,好像真的不錯。

眼見氣氛軟化,靳二少立馬滿血複活,他撿起遙控器飛快的換了個台:“我剛出來之前就在看這個呢,哇,這女的怎麽還在哭?這都快哭仨小時了。”

蘇清顏扭頭瞟了一眼,頓時樂了,她看著屏幕上哭的梨花帶雨的柳凝露問道:“這什麽節目?”

這種私事肯定是上不了台麵的,所以蘇清顏昨天才隻是交代讓柳凝露接受記者采訪就行,沒想到這還能整出新驚喜來。

靳二少摸著下巴想了想:“好像叫什麽X牌調解?”

“……”這就難怪了,正兒八經的節目上不了,這種專門調解家長裏短的節目卻正合適。

“今天好像專門給這女的做了個專場,中午就開始播了。”

“……厲害啊。”蘇清顏用手肘撞了撞靳承深,“你幹的?”

就算隻是調解類節目,一般也都是錄播的,這種臨時加場,還是專場待遇的,要說背後沒點貓膩絕對不可能。

靳承深垂下眼簾,掃了眼她作怪的胳膊肘:“不是。”

在這女人眼裏,他到底是有多閑?

“看樣子瞄上酈西的人裏,有人手筆很大嘛。”如果不是靳承深,那就自然是其他想拖沈恩澤下水的人了,蘇清顏挑眉一笑,“沈恩澤這會兒估計快被氣死了,他不可能自降身份在這種節目上露麵,可他不出麵,話就隨便柳凝露說了,這事到底誰幹的?忒缺德了啊。”

如果是媒體報道,沈恩澤還能開個記者招待會澄清,可這種上不了台麵的調解節目,他就真沒招了。

既不能讓人停播,又不能在節目上直接洗白,簡直就是塊能噎死人的大雞肋。

靳承深似乎是覺得這評價挺有意思,嘴角微微一勾:“紀逸霖。”

“……這還真挺像他能搞出來的事。”又惡心又膈應,的確是中二病患者的常規操作,蘇清顏把下巴抵在兒子腦袋上想了想,“紀家也對酈西有興趣?”

想起紀苒,蘇清顏稍顯不適的皺了皺眉,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什麽,她都不太希望紀家能借著酈西工程更進一步。

如果五年前算計靳承深的人是紀苒,如果給兒子下藥的人也是紀苒,那她和紀家的矛盾就不會有被調和的可能,更何況還有溫柚父母的仇,跟紀家對著幹是必然的事情,可如果酈西工程落到紀家頭上,無疑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把難度直接從困難提升了地獄模式。

靳承深到底怎麽想的?還是說這個男人對紀苒真的……

她無意識的攥了攥衣角:“你……怎麽打算的?”

男人看向她,眸色幽深:“相信我嗎?”

“……”蘇清顏沒吭聲。

很難說她是不相信靳承深的,這個男人為她做的事情太多,她甚至都找不到不相信他的理由,可是……

不安也是真的。

當一個人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別人的給予之上,那要怎麽才能真的感到安心呢?

至少蘇清顏做不到。

見她沉默無語,靳承深的心口驀的揪痛了一下,她竟然還是不信他。

他用有些僵冷的指尖捏住蘇清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相信我,嗯?”

半晌,蘇清顏才問道:“……紀家會為他們所做的事付出代價嗎?”

“會。”

“我能相信你嗎?”

“你必須相信我。”也隻能相信他。

蘇清顏突然展顏一笑。

“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