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股份捧到她麵前?
做夢也該有個限度吧?
喬雅欣正要冷嘲熱諷幾句,卻被葉秋萍按住了肩膀,老太太站起身從後麵的櫃子裏翻出一個皮卷扔到蘇清顏麵前。
“我們沈家的股份不需要你來操心,這東西你拿走,視頻給我。”
蘇清顏看著摔在腳前的牛皮卷,臉色一沉:“撿起來。”
“什麽?!”
“我讓你撿起來。”蘇清顏的眼眸裏冰涼一片,滿胸的鬱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她知道沈家人一向能作死,所以來之前就做好了被惡心到家的心理準備,可她顯然還是低估了葉秋萍的腦殘程度。
這是她父親的遺物!葉秋萍竟然就這麽像扔垃圾似的丟在她麵前!為了股份算計了她父母兩條人命,害得她從小孤苦無依,看到這套雕刀的時候,葉秋萍就不覺得心虛嗎?!午夜夢回的時候,就不怕報應到自己頭上嗎?!
葉秋萍被氣了個倒仰,她對蘇清顏向來都是看不上眼的,在她看來,她肯妥協把雕刀還給她就已經夠不錯了,至於是扔的還是遞的,全看她心情,沒想到蘇清顏竟然還在這跟她擺起譜來了!
早知道會養出這麽個禍害,當年就應該……
葉秋萍狠狠的剜了蘇清顏一眼:“東西我已經給你了,要不要是你的事。”
“我數三聲,如果你還不動彈,我保證半個小時後,這份視頻帝都所有媒體,人手一份。”蘇清顏晃了晃手裏的U盤,“三、二……”
葉秋萍微微打了個晃,青著臉拍了拍喬雅欣的手:“去撿起來給她。”
像葉秋萍這種人,說白了就是欺軟怕硬,別人軟乎一點,她就能把對方利用到渣都不剩,可人要是真硬起來了,她也隻能老老實實趴著。
“媽……”喬雅欣一聽這話臉就白了,她要真上去撿了,跟向蘇清顏認輸有什麽區別?
“怎麽?我還使喚不動你了是嗎?”葉秋萍狠狠在喬雅欣手背上擰了一下,這個蠢貨不肯動手,是想讓她親自上去把老臉丟盡嗎?
喬雅欣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紅著眼睛剜了蘇清顏好幾下,一副恨不得撲上去把人生吞活剝了的架勢。
“喬雅欣!”眼看蘇清顏已經數完了數,拿著U盤就要往外走,葉秋萍這才急了,反手就甩了喬雅欣一耳光,“去撿!”
“……”喬雅欣難以置信的捂住臉,眼淚要掉不掉的懸在眼眶裏,半晌才艱難的彎下腰。
蘇清顏覺得挺可笑的。
按理說沈恩澤把喬雅欣害得這麽慘,她隻要把手裏的把柄握好,足夠把葉秋萍和沈恩澤捏手裏了,可她竟然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不得不說也是種本事了。
沈家人一直有種特別奇葩的本事,這一家子非常會看人下菜,隻要你順著他們的心意被擺布一次,之後他們就會把你的服從視為理所當然,到了那個時候,不聽話就是過錯,聽話才是應該,不容丁點反抗。
而喬雅欣就錯在對沈恩澤還沒死心,表現的太好拿捏,也難怪葉秋萍明明理虧,還能對她嘴不是嘴,臉不是臉的。
看著喬雅欣在自己腿邊蹲下,蘇清顏冷笑著俯下了身:“我讓你撿了嗎?”
喬雅欣剛剛碰到雕刀包的手頓時一僵,目眥欲裂的抬起頭:“蘇清顏,你別給臉不要臉。”
如果非得要葉秋萍撿,早怎麽不說?現在她撿也撿了,打也挨了,這女人倒是開始放馬後炮了!喬雅欣心裏都快把蘇清顏恨出血了,她知道蘇清顏是故意的,她就是想侮辱她,就是想看她笑話!
蘇清顏理都懶得理她,隻是挑眉看向葉秋萍:“誰扔的誰撿。”
“……你這個孽障……”葉秋萍氣的搖搖欲墜,指著蘇清顏的指尖一個勁的發顫,“早知道有今天,當初就該把你和跟你那個短命鬼爹媽一塊……”
“一塊怎麽?!”蘇清顏毫不留情的把堵在腳邊的喬雅欣踹開,大步走到葉秋萍麵前,恨聲質問,“說清楚!”
葉秋萍自知失言,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慌亂:“早、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餓死,我們家好心好意收留你……”
被踹倒在地的喬雅欣眸光微黯,她也聽到葉秋萍剛才的話了,一塊……一塊怎麽呢?蘇清顏的父母很早之前就過世了,葉秋萍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可惜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活比你們任何人都要好。”蘇清顏深吸了兩口氣,向後撤開了兩步,“葉女士,請吧,東西給我撿起來,這個U盤就是你的了。”
退開時,她的視線看似無意的掠過喬雅欣,注意到對方滿是疑惑與算計的神色,蘇清顏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
喬雅欣啊喬雅欣,這次這個機會你能不能把握住呢?
“……蘇清顏,你好的很,果然是頭養不家的白眼狼。”葉秋萍差點把天大的秘密說漏了嘴,再不敢繼續拖延,隻能沉著臉把雕刀包撿起來遞到蘇清顏手裏。
“成交。”
終於把U盤拿到手,葉秋萍狠狠踹了口氣,隨即又覺得不對:“你那裏還有備份吧?”
終於反應過來了?蘇清顏笑了笑,坦然道:“有啊。”
“刪掉!”
蘇清顏珍惜的把牛皮卷打開檢查了一遍,確定雕刀齊全才小心翼翼的裝進包裏:“葉女士,我可不信我父母的遺物會隻有這個,這次的交易隻是開始,什麽時候你把東西還完了,什麽時候我再把備份清空。”
“你敢耍我?”葉秋萍神情扭曲,臉上的褶皺被拉扯出猙獰至極的模樣。
“防範於未然罷了,誰知道我刪了備份之後,你會不會再拿出別的遺物來跟我談條件?”蘇清顏把垂落的鬢發別到耳後,慢悠悠的續道,“我啊,可是怕你們的很,所以怎麽能不多留幾手?”
葉秋萍呼吸一窒,當時蘇家兩口子的葬禮是他們操辦的,後來借著撫養蘇清顏的名義,把所有的東西都攬到了他們手裏,她也確實是打著以後再慢慢清算的主意,誰想到竟然在這被蘇清顏擺了一道。
“你……”
“媽。”休息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沈恩澤撐著門催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和雅欣快下來吧。”
蘇清顏諷刺的笑了笑:“是啊,葉女士,今天可是你的生日,還是別跟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了。”
“清顏?你什麽時候來的?”沈恩澤這才注意到蘇清顏,眼睛驀的一亮,眼前的女人如同出水芙蓉般明淨美麗,與前幾次見麵時的穠豔不同,素顏的蘇清顏才是真的名副其實,玉潔冰清,朱顏綠鬢,美好的如同夢境一般。
沈恩澤的視線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眼裏的貪婪和欲望簡直快要溢出來了,蘇清顏厭惡的皺了皺眉:“沈總,我記得我說過,我們不熟,清顏這個名字你不配叫。”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怎麽著也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情分哪能說沒就沒了。”沈恩澤訕笑著走上前,“今天正好媽過生日,要不你就晚點走,等散了場,我們好好聊聊。”
蘇清顏被惡心的夠嗆,驀的退後兩步,正要開口,就見喬雅欣倏地站起身撲進沈恩澤懷裏,手指死死的抓著男人的胳膊。
“恩澤,清顏現在這麽忙,哪有功夫跟我們敘舊啊,客人還都在等著呢,我們快下去吧。”
情分?!沈恩澤和蘇清顏能有什麽情分?還想晚上聊聊,聊什麽?!喬雅欣隻覺得心都在滴血,剛收拾完一個柳凝露,又來了蘇清顏,沈恩澤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