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苒被保鏢拖走之後帶去了哪裏,蘇清顏並沒有過問,這些人會直接動手,事前就一定征詢過靳承深的意思。
想必不會太過分,畢竟紀苒的身份擺在那裏,現在也不是跟紀家撕破臉的時候。
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當蘇清顏推開家門,看見靠在沙發上翻雜誌的靳承深時,還是有點上火。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氣呼呼的把腳上的高跟鞋一蹬,反手就把家門甩的震天響。
本來在玩具房裏堆樂高的蘇祈然聽見動靜就忙不迭的跑了出來,白嫩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媽咪,誰惹你生氣了?寶寶幫你揍他!”
看著現在動不動就把揍人掛在嘴邊的兒子,蘇清顏就是一陣牙疼,她兒子以前多可愛啊!現在怎麽就被帶成了個小霸王???
她俯下了身架住寶寶的兩條胳膊,使勁往起來一抱。
……沒抱動。
蘇清顏無語的看著又圓了一圈的小包子,甩了甩發麻的胳膊:“寶寶,你最近稱過體重嗎?”
實際上小包子在同齡人中絕對算不上胖,隻是個子躥的挺快,體重就跟著飆升了上去。
蘇祈然委委屈屈的捏了捏肉嘟嘟的胳膊,泫然欲泣:“我是不是太胖了?媽咪都抱不動我了……”
眼看兒子又要掉眼淚,蘇清顏連忙深吸了口氣,猛的把小包子抱了起來:“沒有沒有,寶寶這樣剛剛好。”
說實話,蘇清顏覺得自己仿佛抱了個秤砣。
“真的嗎?”蘇祈然伸手圈住親媽的脖子,可憐兮兮的蹭了蹭。
蘇清顏剛要點頭,就聽靳承深涼涼的補了一刀。
“你就是胖。”
“……”把兒子惹哭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小包子沒忍住癟了下嘴,眼淚在眼眶裏轉了一圈之後卻突然變了臉,凶巴巴的扭頭對著靳承深呲牙:“都怪你害我變胖了!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可苗條了!”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沒好意思吭聲,自家養的秤砣自家心裏有數,沒靳承深的時候,她兒子也跟苗條這個詞扯不上關係。
男人沒搭理兒子的挑釁,隻是站起身把胖墩從蘇清顏手上接了過來,似笑非笑的睨了蘇清顏一眼:“火氣挺大?”
“……”蘇清顏撇開頭,“起開,不想跟你說話。”
小包子得到媽咪的鼓舞,兩條胳膊往親爹肩膀上一杵:“對,起開!離我媽咪遠點!”
靳承深挑了挑眉,看著恨不得跟蘇清顏穿一條褲腿的親兒子:“你媽咪這樣是因為吃醋,你是因為什麽?”
在蘇祈然有限的知識儲存裏,顯然還對吃醋這個詞沒有具體概念,可小包子早就把跟媽咪統一戰線的行為準則刻入骨髓,聽到親爹的問題,蘇祈然堅定的一點頭:“我也是因為吃醋!”
蘇清顏:“……”
誰吃醋?她才沒有吃醋,有什麽好醋的,她又不是靳承深!
偏偏小包子壓根沒感覺到親媽心裏的否認三連,鏗鏘有力的回答完靳承深之後,就從親爹懷裏探出上半身跟蘇清顏咬耳朵:“媽咪,什麽叫吃醋?”
“……”兒子,你這個悄悄話,聲音怕不是有點大?
靳承深低笑一聲:“你媽咪這樣就叫吃醋。”
“我沒有。”蘇清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別教壞寶寶。”
靳承深把卡在兩人中間的小包子往地上一放:“我和紀苒不熟。”
“……誰問你這個了。”她才不在乎!
男人掰過她扭到一邊的腦袋,聲音沉柔:“回頭幫你出氣?”
蘇清顏感覺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不爭氣的漲紅了臉,強撐著嘴硬道:“我沒生氣。”
“可我很生氣。”
“……”她都沒氣,這男人有什麽資格生氣??
靳承深貼在她的耳畔:“你被欺負了,我怎麽可能不生氣?”
被狠狠撩了一把的蘇清顏倒退三步,隻覺得耳朵燙的要命,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搓了搓右邊耳垂,說不出的慌亂感湧上心頭,一時間連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沒被欺負。”
事實也確實如此,論嘴炮她和溫柚穩贏,就算後來紀苒想仗勢欺人,也沒囂張到三十秒,這種程度還真離被欺負差的遠。
不過,對於之前的那些猜測,確實有必要跟靳承深談一談。
蘇清顏抿了抿唇,矮下了身對小包子道:“寶寶,你先去玩具室玩一會兒,媽咪待會來陪你好不好?”
小包子大受打擊:“媽咪,你要趕我走?”
“……”求不戲精。
蘇祈然抓住自己的衣服角在眼睛上抹了兩下:“媽咪嫌我多餘了,要我走……”
“寶寶乖,媽咪馬上就去陪你,我保證,就一小會兒好嗎?”
小包子用被衣角搓紅了眼睛,可憐巴巴的盯著蘇清顏:“晚上還要和寶寶一起睡。”
蘇清顏想了想,確實很久沒跟兒子一起睡過了,於是爽快的點了點頭:“好。”
得逞的小包子豎起三根手指:“要睡三天!”
這回不等蘇清顏答應,靳承深就伸手把兒子一拎:“一天都沒有,晚上就送你回學校。”
“我不!大壞蛋你放開我!我要跟媽咪睡!”被親爹揪住衣服的小包子邊撲騰邊嚎,還不忘伸著懸空的雙腿可勁去踹靳承深。
“再吵現在就送你走。”
對上親爹屢戰屢敗的蘇祈然頓時萎了,被關進房間前還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蘇清顏一眼:“媽咪,寶寶會聽話的,你要快點來陪我。”
神情委屈,語氣可憐,蘇清顏瞬間遭到暴擊,要不是靳承深關門的速度夠快,她能直接把正事撇到一邊,立刻進屋陪兒子玩。
靳承深一看她的表情,額角的青筋就跟著蹦了蹦,他這個兒子簡直就是專門來克他的。
男人無奈的捏住蘇清顏下巴尖:“你要跟我說什麽?”
蘇清顏秉持著早點說完陪兒子的心態,飛快的把紀逸霖當時的話複述了一遍:“……我懷疑之前給夏茵茵TH427的就是紀苒。”
“嗯。”靳承深眉頭緊鎖,過了許久才向蘇清顏確認道,“紀逸霖刻意點明過,幾年前我回國的時候,是嗎?”
雖然有些意外男人的關注點,蘇清顏卻還是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紀逸霖的原話,隨即點了點頭:“嗯,他說紀苒那個時候就看上你了。”
“……”靳承深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男人平時不動怒的時候,就已經讓人很難直麵,現在動了真火,更是氣勢逼人,他活動了下指節,看似輕描淡寫的問道,“你知道我上次回國是什麽時候嗎?”
在NK將重心轉到國內來之前,靳承深一直是留在F國的,他冷笑著敲了敲桌麵。
“五年前。”
蘇清顏瞬間臉色煞白,靳承深不會無緣無故跟她提到這個問題,能被這個男人刻意摘出來說的……
她張了張嘴,艱澀的問道:“……是你……遇到我的那次?”
“某些人的手,伸的比我想象的還要長。”
蘇清顏稍顯困難的吞了吞口水:“你知道是誰了?”
現在回想起來,紀逸霖這個人雖然腦回路清奇,可說話從不無的放矢,他當時會刻意提到這件事恐怕就是種暗示,或者說是給靳承深提供一個追查的方向。
那麽當年算計靳承深的人,就算不是紀苒,也絕對跟紀家脫不了關係。
靳承深心疼的撫了撫她蒼白的臉頰:“我會查清楚,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