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緊閉的臥室門,靳承深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蘇清顏已經把自己在房間裏關了兩個小時了。
不就是打了她幾下,他下手還有分寸,至於嗎?
而且她一哭,他不就停手了嗎?
幾個小時前還氣的想吃人的靳承深,這會兒不禁有些心虛氣短,忍不住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下手重了,畢竟老婆還沒吃進嘴,就把人得罪狠了,怎麽想情況似乎都不太妙。
習慣於把問題當場處理幹淨的NK太子爺覺得不能讓這個矛盾拖到明天,果斷的叫了個保鏢上樓撬鎖。
蘇清顏是真委屈,本來今天莫名其妙被克萊斯特懟一通就夠憋屈了,完事還得硬著頭皮給靳二少和兒子擦屁股,回家連口水都沒來的及喝,又被靳承深按著一頓收拾。
簡直諸事不順!還能更淒慘點嗎?
最氣人的還是……靳承深憑什麽打她啊!?還當著別人的麵打,打的還是屁股,她不要麵子的嗎?
幾個月下來,被太子爺慣的嬌裏嬌氣的蘇清顏隻覺得自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稀碎稀碎那種。
當時被沈恩澤掰手指都沒這麽傷心,那時候隻是怨恨絕望,現在卻是傷心委屈。
反正別人再怎麽整治她都可以,哪怕有人拿刀子捅她,蘇清顏都隻會憤怒,可靳承深碰她一根手指頭都不行!
氣死了!
越想越氣!
然後氣的不輕的蘇清顏就聽見房門哢噠響了一聲。
她不是反鎖了嗎?
蘇清顏用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從被窩裏探出腦袋,一看見走進來的男人就立馬又把被子裹了回去。
竟然撬鎖進來,卑鄙!
靳承深無語的看著**裹成一團的鼓包,在床沿上坐下之後才伸手拽了拽被角:“不悶嗎?”
聲音的溫柔程度簡直是史無前例!
可蘇清顏這會兒丁點麵子都不想給他,隻是抓著被子在**左右滾了滾,把被角全部壓到了身下,她今天就是悶死也絕對不會跟靳承深說一句話!
靳承深一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是氣狠了,可還是覺得蘇清顏這樣……很可愛。
對外明理冷靜,對著他的時候卻漸漸露出了這種柔軟可愛的樣子,就連發脾氣都發的這麽沒有威懾力。
心都快被暖化了的太子爺耐性出奇的好:“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其實靳承深並不想給他之前的行為冠上打這個字,明明就是愛的教育!
縮在被子裏的蘇清顏氣的直翻白眼,他竟然還敢問!
這問題跟打她之前問的錯哪了有什麽區別?!別說她沒錯,就算她真錯了,也輪不到靳承深來打她啊!
見她鐵了心的不願意開口,靳承深隻好俯下了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了懷裏:“我隻是太生氣了。”
你生氣?!你有我生氣嗎!!
蘇清顏被被子捆住了手腳,又哭的太累,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隻能團在靳承深懷裏腹誹。
她也知道自己這個表現不夠硬氣,可她就是又傷心又委屈啊,連發火的勁都提不起來了。
“要是今天真被人砸了,你怎麽辦?”靳承深光是想象下那個場景就快被氣死了,要是蘇清顏真被那個什麽設計總監砸了臉,他就算事後把人處理了,她受的委屈也找不回來了。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蘇清顏悶的腦子都有點轉不動了。
“他應該慶幸沒動手,否則……”靳承深冷笑了一聲。
蘇清顏立刻頭皮一緊:“你不準動他!”
手底下好不容易有個真材實料的,她容易嗎她?
“……”靳承深原本還溢著溫柔的眼眸頓時冰冷起來,他好說歹說都不肯開口,結果一聽他要動那個男人,蘇清顏就吱聲了,這代表了什麽?
男人神情冷冽,語氣也危險起來:“你很擔心他?”
在他眼皮子底下維護別的男人,這女人的膽子是不是太肥了點?
蘇清顏就算是被氣糊塗了,也知道這個問題絕對不能承認,可讓她服軟她又願意,屁股還疼著呢!於是蘇清顏就隻能咬著牙保持沉默。
可在靳承深看來,這個沉默大概就跟默認是同一個意思,被心疼壓下去的怒氣頓時又升騰了起來,他摟著人的手臂無意識的收緊,恨不得直接把這個女人按進胸口。
蘇清顏快窒息了。
本來被子裏就不透氣,這人還可勁勒她,這會兒簡直兩眼發黑好嗎?她伸手胳膊勉強在被子裏撲騰了兩下,結果才剛剛動彈,就感覺勒著她的力道又緊了三分。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三分鍾後,覺得自己在悶死邊緣瘋狂試探的蘇清顏終於繃不住了,她邊喘邊開口:“靳、靳承深……”
細微帶喘的聲音聽的靳承深眸色漸深,摟著人的手也跟著緊了緊,男人貼近疑似是蘇清顏頭部的位置,啞聲問道:“怎麽?”
“……”她真的快要死了!!求別再勒她了行嗎!?
“說話。”
說不出來啊!蘇清顏欲哭無淚的抓著被子,怎麽都拱不出去,隻好拚命的從嗓子眼裏擠出跟貓叫差不多大小的聲音:“你、你快……鬆開。”
深感自己搞不好要綠雲罩頂的太子爺,正危機感爆棚著呢,怎麽可能鬆手?
“做夢。”讓他放手?下輩子都沒可能。
蘇清顏腦袋一暈,對自作孽這三個字有了深刻的認知,她包著氣出來的眼淚,被缺氧整的胸口悶疼:“我快……憋、死、了!”
靳承深:“……”
把人從被子裏扒拉出來的時候,靳承深第一次有了手忙腳亂的感覺,等看見被悶的跟鹹魚似的女人之後,頓時氣笑了。
蘇清顏癱在**,睡衣早就被拱的亂七八糟,發絲也被冷汗浸濕了,絲絲縷縷的沾在臉上,連紅豔的唇上都掛了幾捋,可她現在根本沒力氣動手打理,隻顧著微張著唇瓣一個勁喘氣。
靳承深氣過勁之後,看她這樣又有點心疼,他的冷漠在蘇清顏麵前簡直就是紙老虎,連三秒都撐不到就隻能默默敗退,男人無奈的起身給蘇清顏倒了杯水,托著她的後腦勺動作仔細又溫柔的把杯子貼到蘇清顏唇邊:“喝。”
被他硬邦邦的語氣弄的氣堵,蘇清顏想撇開頭,又抵不過嗓子的幹疼,隻好一邊哼哼以示不滿,一邊張開嘴小口小口喝水。
乖的像隻小奶貓一樣。
靳承深等她喝的差不多才放下杯子,湊在蘇清顏唇邊把水漬舔舐幹淨。
“起開。”打完人就想占便宜,美的他。
靳承深理都不理,右手又順著她的脊背一路撫了下去。
蘇清顏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畢竟她今天才領悟了一個道理,並不是每個男人摸女人屁股的時候都是為了睡她,也有可能是奔著揍她去的。
“靳承深,你要是再敢打我,我真生氣了啊!”
發自內心想吃豆腐的靳承深:“……”
要不還是揍她一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