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添麻煩的人少一個是一個的原則,蘇清顏無奈的仰天歎了口氣,對著明顯醋了一壺的紀逸霖伸出手。

“紀少爺,手機借一下?”

紀逸霖這會兒確實已經快把自己酸死了,他本來就是跟著溫柚來的,為了不讓紀家人留意到溫柚才一直沒露臉,偏偏有人要可勁作死!

雖然知道溫柚隻是嘴上不把門,沒可能真的幹出什麽讓他吐血三升的事來,可這並不妨礙紀逸霖給自個灌老陳醋。

他也懶得問蘇清顏要手機幹什麽,全程陰惻惻的盯著溫柚的頭頂,視線都沒轉一下,就從兜裏翻出手機丟到蘇清顏懷裏。

溫柚被他盯的頭皮發麻,腦袋越垂越低。

不對啊,她為什麽要心虛??

這個王八犢子一直跟蹤她,她還沒發飆呢,紀逸霖倒先把譜擺上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占理的溫柚頓時理直氣壯了不少,扭過頭就白了紀逸霖一眼:“關你屁事!”

“……”紀逸霖當場氣笑了。

蘇清顏抽了抽嘴角,懶得再看溫柚作死,打開紀逸霖的手機備忘錄就開始打字。

靳晨陽越過她肩膀往屏幕上一看,頓時就有點無語,這一串品牌和款式都是些什麽東西?

那頭紀逸霖已經氣的開始勒溫柚脖子了:“你就是欠收拾。”

溫柚一聽就不樂意了,她垂下頭一口啃在紀逸霖胳膊上:“誰收拾誰?”

“……”紀逸霖被啃的倒吸了口涼氣,抽出胳膊就看見一圈紅彤彤的牙印,“你是狗嗎?”

蘇清顏打完字一抬頭就瞥見了紀逸霖眼底的笑意。

“……”紀大少,被咬了還這麽開心,你也是夠可以的。

她哪能知道紀逸霖心裏的苦,自從溫家出事之後,溫柚見了他就三貓六隻眼的,像這種啃來啃去的情趣更是想都別想。

沒錯,紀大少覺得這是情趣。

蘇清顏被辣的沒眼看,直接把手機往紀逸霖麵前一杵:“拿去吧,你家狗點名要的飼料我都給你寫在備忘錄裏了。”

賣隊友的姿勢可以說是相當嫻熟了。

溫柚一想起她剛才胡亂報出來的‘飼料’名,臉就有點發青,哀怨的瞥了蘇清顏一眼,踮起腳就準備搶手機,可紀逸霖哪能讓她得逞?仗著身高優勢,直接高舉著胳膊點開備忘錄一看:“……”

這別是準備搬家呢?

他估計了下這些東西的分量,相當操心的問溫柚:“這麽多東西你能搬的走?”

這話落溫柚耳朵裏就不太中聽了,本來嘛,紀逸霖要真給她買了,她還不樂意要呢?可這一上來就端起不給買的架勢,溫柚就不爽上了。

“不買拉倒!我就算吃飼料也隻吃我家蘇總喂的。”

她家蘇總這會兒隻想把她這張破嘴給堵上!還嫌她在紀逸霖這拉的仇恨不夠多呢?

果然,紀逸霖下一秒就戳了蘇清顏兩眼刀,吃醋吃的毫無人性,嘴裏卻還在哄溫柚:“我的意思是東西必須買,然後我再安排人給你送過去,不然你就太辛苦了。”

完全看不出一點前幾次見麵那副陰陽怪氣的鬼樣子。

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的狗糧,蘇清顏隻覺得被齁的嗓子眼都在發癢,當下抬起手把眼睛一捂:“快走快走,我就先撤了。”

她這邊趕人趕的挺利索,完全沒注意到靳二少正在轉著發亮的眼珠子。

克萊斯特在旁邊圍觀了個全程,再怎麽糊塗也知道自己剛才是鬧了個大烏龍,不禁有些尷尬,可直接腳底抹油又顯得太慫,隻好在邊裏不尷不尬的站著,正琢磨著怎麽合理退場呢,就感覺褲腿被人拽了兩下,一低頭就對上了兩隻瞪的滴流圓的大眼睛,黝黑黝黑的,又亮又閃。

這不是剛才那個叫蘇清顏嫂子的少年懷裏抱著的孩子?

等等,嫂子?

“……”他這一天到底得知道多少驚天大八卦?

小包子仰起頭:“叔叔,你能抱抱我嗎?”

克萊斯特光顧著想事情就沒顧上回話,這頭蘇祈然已經歪著頭委屈上了。

“不行嗎?可你好高啊,我一直這麽仰著頭脖子會疼的。”

抵抗不住小包子的狗狗射線,克萊斯特鬼使神差的彎下腰把蘇祈然抱了起來。

蘇祈然總算滿意了,舒舒服服的坐在混血青年的胳膊上,睜著大眼睛看似疑惑的問道:“大叔,你剛才是在欺負我媽咪嗎?”

……媽咪?

克萊斯特都快被這一發接著一發的高能信息刺激懵了,連被人喊了大叔都沒留意。

“你媽咪是……?”

蘇祈然歪著頭:“剛才你說放的開,私生活豐富的那個就是我媽咪呀。”

“……”雖然猜到了,但是得到證實之後,克萊斯特還是有點內傷。

腦洞從顧易寒追不到人是因為性向一致直接變成了顧氏老總竟然覬覦有夫之婦!

而且這三個人到底苟在旁邊聽了多久?他之前壓根沒發現人好嗎?

這麽一想,懷裏這個孩子頓時就有點燙手了。

偏偏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包子還在一臉懵懂的追問:“你是在欺負我媽咪對吧?”

克萊斯特能說什麽?說他腦補過度,懟人是為了聲張正義嗎?左思右想覺得沒法辯駁的混血青年僵硬的點了點頭。

然後……

前一秒還乖乖坐在他胳膊上的小包子直接彎腰低頭,把腦袋當炮彈撞在了他的胸口上,這架勢就跟見了紅布的公牛似的。

“……咳。”克萊斯特直接被撞的倒退了三步,差點悶出口老血,倒是抱著蘇祈然的手一隻沒鬆,儼然是怕不注意磕到了孩子。

蘇清顏剛把溫柚和紀逸霖打發走就看見了這一幕:“……”

她就說不該讓兒子老跟著靳二少混,看看現在這個天不怕地不怕,逢人就懟的姿勢多熟練?

完全不知道自家嫂子已經把鍋糊到他背上的靳二少,暗搓搓的衝小包子比了個大拇指。

蘇清顏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把還凶巴巴的兒子往懷裏一抱,打量著搖搖欲墜的克萊斯特:“你沒事吧?”

被個還被他腿高的小孩算計成這樣,克萊斯特就算這會兒氣的兩眼發黑也說不出自己有事的話來,隻能擺擺手:“沒事,你兒子很健壯。”

……健壯?蘇清顏低頭看了看肉乎乎的兒子,好像是胖了不少。

靳二少卻覺得這是個諷刺,他老靳家的小祖宗怎麽能被人隨便嘲諷,當下翻出錢包抽出一遝現金,朝著克萊斯特臉色一拋:“跟個小孩子也能計較,丟不丟人?錢拿走去醫院檢查檢查,多出來的再去找個心理醫生治治你這個小心眼的絕症!”

蘇清顏:“……”什麽叫尷尬的想把自己埋了,她總算是體會到了。

被錢糊了一臉,完全傻眼了的克萊斯特:“……”他剛才怎麽就沒直接走人呢!!!

蘇祈然本來正抱著自家媽咪的脖子,一看小叔這個‘帥氣’的舉動,頓時覺得自己弱爆了,立馬有樣學樣的在衣服口袋裏翻了起來。

“……寶寶?”蘇清顏隱隱有點不好的預感。

小包子翻出個巴掌大的零錢包,從裏麵抓了一把鋼鏰扔了出去,硬是把一塊錢的鋼鏰砸出了幾百萬的氣勢:“這些也拿去!”

他倒是沒舍得扔紙幣,畢竟這都是他媽咪的血汗錢,代表了媽咪對他的愛,才不給這個欺負人的壞蛋!

完全來不及阻止的蘇清顏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爽。

克萊斯特被鋼鏰擲了一臉,咬牙切齒的瞪向旁邊不作為的女人:“蘇、清、顏!”

被點名的蘇清顏默了默,兒子是親生的,她能怎麽辦?

靳二少卻一個箭步衝到蘇清顏身前,雙臂一張:“幹什麽?”

連他大嫂都敢凶,要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