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靳承深說顧二叔把名下的股份賣給他之後,蘇清顏簡直無言以對。

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糟心顧丞的腦回路,還是該同情顧易寒。

“他這是想把顧氏拱手送給你?”把這麽尊大神請進董事會,顧丞是腦子有病,還是有坑?

“這對顧氏是好事。”

靳承深把手裏的領帶遞給她,蘇清顏自覺的接過來,她的身高在女性裏算不上矮,但在家裏沒有高跟鞋墊著,硬生生就比靳承深低了一個半頭,隻好踮起腳幫他打領帶。

聞到湊近鼻端的馥鬱馨香,靳承深心思一動。

可他胳膊才剛剛抬起來,蘇清顏就飛快的退後三步:“你把胳膊放下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她這陣子都快被靳承深逼出條件反射了,但凡靠近這男人半米之內,這人就總有辦法花式占便宜,手段層出不窮,讓蘇清顏防不勝防。

但是教訓吃多了,蘇清顏的敏捷性和機敏程度也被磨煉出來了,比方說剛才,光看靳承深抬胳膊的角度,她就能斷定,這人絕對是準備抱她腰的。

這種感覺怎一個酸爽了得。

靳承深吊高眉梢:“過河拆橋就是你回報我的方式?”

“……”不給他占便宜就是過河拆橋了?蘇清顏拽著他領帶的手一緊,飛快的把領帶結直接推到了靳承深脖子根,緊的蘇清顏自己看著都覺得勒。

靳承深配合的仰起頭,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凸起的喉結,他反扣住蘇清顏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手:“惱羞成怒?”

“求求你了,快閉嘴吧。”蘇清顏抽不出手,又逃不開,隻好兩眼一閉,不去看男人的俊臉。

靳承深垂下眼簾睨了她一眼:“鬆開。”

求生欲讓蘇清顏默默的把領帶結鬆開了些許,重新給男人調整好位置:“可以了。”

靳承深眸光幽暗,視線曖昧的掃過蘇清顏嫣紅的雙頰:“給你兩個選擇。”

“啊?”

“吻我,或者今天的會議推後兩個小時。”

“……”她兩個都不選行不行?

靳承深所說的會議是指顧氏這次的股東大會,由於牽扯到顧氏將近半數的股份變動,大股東的更替,無論在哪個公司都是大事。

會議的地點被定在國內子公司,正常情況下,這種會議怎麽也該是在總公司開展的,可由於靳承深身份特殊,顧氏也沒哪個股東架子大到讓靳承深飛到Y國去遷就他們的時間,所以才會把地點定在了國內。

今天是蘇清顏第一次以持股人的身份出現在顧氏,也是她拿到子公司決策權的重要日子,要真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推遲或者開天窗,她沒準能自己把自己給慪死。

可要她主動去吻靳承深……

男人的唇色偏淡,唇瓣偏薄,唇形完美無缺,明明不是第一次和靳承深接吻,蘇清顏卻因為主動這兩個字而別扭到了極點。

總覺得一旦主動靠近一次,事情就會失控了。

明明打算等約定的相處時間過去,兒子做出選擇就遠離這個男人的,也做好了把心動強壓下去的準備,可……

任誰每天被人這麽明裏暗裏的撩,都頂不住啊!

靳承深被她的視線盯得心頭發燙:“給你三秒鍾,不然我就當你選第二個。”

“……”

親親親,誰不親誰是狗!

不就是接個吻嗎?她又不是沒吻過!

蘇清顏心一橫,閉著眼睛就朝靳承深的嘴巴撞了上去:“嘶……”

被她撞的牙關生疼,靳承深額角的青筋蹦出三根,這女人故意的吧?

淡淡的血腥味順著唇齒滲入口腔,靳承深在蘇清顏的唇上輕咬了一下,誘使著她張開口,柔軟的舌尖從齒縫中探入,纏綿悱惻的勾連在一起。

蘇清顏被他按著後腦勺,差點被親到窒息,直到腦袋裏一陣陣的眩暈,她才抬起胳膊在男人胸口上捶了一下,齒列滿含威脅意味的在他的舌尖上輕咬了兩下。

再不撒嘴,她就真咬了!

靳承深悶笑一聲,蘇清顏貼在胸前的手甚至都感覺到了男人胸腔裏的震動。

把這個理解為嘲笑,蘇清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腳就去踹靳承深小腿。

知道再不退開,這女人一準要惱羞成怒,靳承深這才意猶未盡的在她唇上舔吻片刻:“今天先放過你。”

靳承深無奈的看了眼已經起了反應的身體,其實他還挺想把會議推後兩小時的。

“……活該。”察覺到男人的異樣,蘇清顏捂著嘴小小聲。

靳承深直接被氣笑了,掏出手機就給陳潛打電話。

“通知顧氏,今天的股東會議推後……”

“別別別,不推後,按原定時間。”蘇清顏倏地躥過去,也顧不上腹誹了,對著靳承深的手機喊道。

陳潛:“……”他到底該聽誰的?

據他的觀察,老板在麵對蘇小姐的時候,妥協概率高達……百分之百。

但是如果他敢直接表示聽蘇小姐的,他老板醋精附體,扣他獎金的概率也是百分之百。

於是陳潛隻好把問題丟了回去:“Boss,請問還需要通知顧氏嗎?”

靳承深睨著雙手合十以示哀求的蘇清顏,冷笑一聲,低聲道:“看你表現。”

表現?表現什麽?

蘇清顏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電話還通著,直接問又怕被陳潛聽見,半晌,她驀的抬起頭,雙手抱住靳承深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上放了個大招。

“承深,今天的會議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你就早點陪我過去好不好?”

女人柔軟的聲線裏就像是摻滿了甜膩的糖絲,稱呼也成靳承深、靳先生、靳總這種惹人生氣的生疏稱呼變成了讓他心跳急促的承深。

靳承深無力的扶住額角,磨牙道:“你今天是真不想去了吧?”

……並不是好嗎?她為了按時到場,連節操都不要了,怎麽可能不想去。

“想去。”蘇清顏忍著糟心,口吻愈發柔軟,“我可以去嗎?”

靳承深倒吸了口氣。

陳潛已經想扔電話了,隻恨自己不是聾子!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去琢磨蘇清顏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了。

他現在唯一在乎的事情隻有——聽到了這種內容,他會不會被老板殺人滅口?

危機感過去強烈,陳潛的手指瞬間有了自我意識,啪嘰一下就把電話掛了。

就當什麽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