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如其來的責問,讓對麵的母女倆有點愣神。
曾經的褚瑤,就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誰都可以欺負的那種。
就算知道她回來,申蓉也跟她正麵剛過幾回,可還是被她這幅模樣嚇到了。
羅雅芸經曆豐富,見過的場麵也不少,最先定下神來,冷著臉站起身。
“褚瑤,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警告你。如果不想你爸後半輩子淒淒慘慘,你最好馬上收手,不要再跟蓉兒對著幹!否則……”
“否則再殺我一次嗎?這次打算用什麽把戲?車禍你們應該已經玩膩了吧?那,又給我下藥?然後再把我丟進海裏自生自滅?”
褚瑤綰的嘲諷,像是戳穿了母女倆的心思,兩人心虛的低頭看了眼桌上的杯子。
明明她們隻來了兩個人,桌上卻有三杯咖啡。
褚瑤綰自認她們的關係還沒親密到,這兩人幫她決定喝什麽的地步,單獨放著的那杯,明顯是給她點的。
“嗬嗬!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就不能換個好點的手段嗎?想讓我喝你們點的咖啡,我是傻嗎?”
褚瑤綰轉身就走。
申蓉下意識的要追上去把人扣住,羅雅芸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住。
“別衝動!”
“那就讓她這麽走了嗎?”申蓉氣得直咬牙,“我不答應!”
“那也不能這麽衝動!這裏是公共場合,你是公眾人物,難道你還想再上一次新聞啊?”
“我……”
申蓉牙都快壓碎了,甩開羅雅芸的手,氣呼呼的別開臉生氣。
“走。”羅雅芸眯起眼睛,拉著她起身。
“去哪兒?”
沒辦法讓褚瑤綰對她俯首稱臣,跪在她麵前求饒,申蓉怎麽想怎麽不舒坦!
羅雅芸笑道:“自然是要她好看。”
洗手間。
申蓉靠在洗手台上,看著還有閑心補妝的羅雅芸,直跺腳。
“這就是你說的要她好看?在洗手間裏讓她好看?”
羅雅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笑道:“你啊,就是不夠沉著,才會一遇到事情,就被人牽著鼻子走!”
“那你倒是不被牽著走啊!”
“蓉兒,媽媽是不是教過你,有些事,說出來不一定安全,但不說出來,肯定要比說安全!”
申蓉抿唇,不依的繼續鬧:“我說什麽了?我就是想看!那你倒是讓我看看結果啊!
你沒看褚瑤那個小賤人,都騎到我頭上來了嗎?你當年為什麽要留著她?為什麽不把她和那個老賤人一起處理掉?”
“申蓉!”羅雅芸手裏的化妝盒直接摔在洗手池上。
巨大的一聲響,嚇得申蓉渾身一顫。
她腦海裏白光一閃。
停頓片刻後,這才猛然間想起自己剛才在說什麽。
看到羅雅芸臉色蒼白的瞪著自己,申蓉瑟瑟發抖的朝羅雅芸走過去,抓著她手臂哭訴。
“不是的,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沒說。我,我錯了!媽,你別生氣,我真的知道錯了!”
羅雅芸甩開胳膊,冷冷盯著她。
“你怎麽知道的?嗯?我問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那嚴厲的聲音,一點也沒有做母親的跟女兒說話的模樣。
森冷的目光裏透著濃濃的陰鷙,好像隻要她說出半句羅雅芸不喜歡聽的,羅雅芸就能把她撕了一般。
申蓉瑟縮著脖子站在旁邊,儼然一副犯了錯的熊孩子模樣,心虛的垂著頭。
“我……我那天,就在門外看著的。”
“還有別人跟你一起沒?”羅雅芸緊繃著臉的臉,稍稍和緩了兩分。
申蓉下意識的搖頭,然後又點頭。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有……”申蓉咬唇說,“當時我和易慎一起去找你,沒想到你在對付那個女人,直接就過去了,所以,他也看到了。還是他說不能讓你擔心,讓我假裝沒看到的。”
“易慎……”
羅雅芸想到這段時間來,她對易慎的各種挑剔和擠兌,後背一陣發涼。
萬一他去告發,轉做目擊證人,為自己五年前的行為減輕罪行,也不是不可能。
越想越覺得心底發涼,羅雅芸一把拉住申蓉。
“如果你不想身敗名裂,不想一無所有,從現在開始,你必須一切都聽我的。我讓你做什麽,你都要配合。否則,我們母女兩個,誰也活不了!”
直白的警告,讓申蓉心頭又是一跳。
“我,我知道了。”
申蓉本能的點頭答應,不敢有半點兒忤逆。
作為女兒,她太清楚羅雅芸骨子裏有多自私,有多狠辣。
羅雅芸輕哼了聲:“走吧。”
無論如何,褚瑤綰是絕對不能再留了。
母女倆臉色各不相同的離開。
安靜的洗手間裏,其中一個單格裏,傳來極低的吸鼻子的聲音。
……
暮色漸沉。
司機瞥了眼後座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的褚瑤綰,有點擔心的問:“夫人,您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要去醫院看看嗎?”
這要是真有個什麽,回頭老板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褚瑤綰雙眼無神的盯著窗外,微不可見的搖頭。
“不用了,送我回公司吧,我有事要跟陽邵岩說。”
司機擰眉,然後加快速度往公司趕。
在等紅燈的時候,他還趁機給章韻發了條微信。
章韻正在整理下午的會議紀要,看到微信內容,心裏咯噔一響,連忙起身去辦公室匯報。
“老板,夫人那邊有情況。”
她邊說邊將手機放在桌上,推到陽邵岩手邊。
陽邵岩正在看文件,也有留意時間。
聽到她這話,頓感不妙。
“她下午是去見申蓉的?人怎麽樣了?”陽邵岩聲音直接冷了幾個調。
“人應該還好,照司機的意思,夫人見完申蓉母女後,情緒很不對勁,您看要不要查查她們都說了些什麽?”
陽邵岩仔細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字,然後搖頭。
“不用了,你把這些資料送到昊誠那去,這兩天我不會來公司,有什麽事,去找昊誠。”
“好的。”章韻連忙收拾桌上的文件。
反正她現在已經習慣了,老板臨時撂挑子給副總的情況了。
人走後,陽邵岩仰頭靠在椅背上,撥通了自己通訊錄最底下的聯係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