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曼秋當晚睡得很熟,不知道二號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變回了陸遠昭。

雖然頭部傷的有些嚴重,但都沒有傷及要害,有輕微的腦震**,但是在醫護人員的照料下,她的狀況好轉的很快。

期間齊美歌來看過她一次,為了不讓伊伊擔心,她隻好告訴伊伊葉曼秋去外麵出差了,過幾天回來。

葉曼秋有點愧疚,“那就辛苦你照顧伊伊了。”

齊美歌坐在她的床邊,心疼地看著她,“我沒關係,隻要你少出一點狀況就好了。”

葉曼秋苦笑,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一波三折的生活,但自己遇到各種困難和狀況,身邊的人也要連帶著為她操心,這讓她覺得過意不去。

又在醫院休息了三天後,葉曼秋實在是躺不住了,便申請了出院。

陸遠昭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過來接她,他拿起葉曼秋的雙肩包,猶豫片刻才道,“抱歉,我沒有及時知道消息,才讓你受傷。”

那天二號做的所有事陸遠昭都清楚,他非但不覺得過分,反而認為是宜佳罪有應得,主人格回來後,他便回了公司處理一些堆積的工作,以及宜佳那邊的後續公關。

葉曼秋搖搖頭,“這本來也是我自己的事,不該麻煩你。”

也許是陸遠昭總是習慣把自己做的事都歸於責任的原因,葉曼秋理所應當地認為,不應該事事都麻煩他。

然而陸遠昭卻因為女人這句話,無端生出一種疏離感。他總愛默默和山海對比,然後打心裏覺得,自己比不過他,最起碼在葉曼秋喜歡的人這一點上,毫無勝算。

也許是兩個人各懷心事,回去的路上,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回家後,特意請假等葉曼秋回來的伊伊開心地撲到兩人懷裏,那種氣氛才漸漸消散。

“陸叔叔,媽媽,伊伊好想你們。”

伊伊一左一右拉著兩人的手,好半天才肯放開。

陸遠昭拍了拍伊伊的頭,“伊伊,陸叔叔改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伊伊撒嬌道,“那陸叔叔要帶我去吃甜點!”

陸遠昭輕笑道,“好,”他抬起頭看葉曼秋,“那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晚上我……他會來看你。”

陸遠昭一直知道山海為葉曼秋重組工作室的事,但既然這一切都是他做的,陸遠昭自然不想搶占什麽功勞,所以隻能默默支持。

葉曼秋衝他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做了辭職這個決定後,葉曼秋的心裏便輕鬆了許多,她給伊伊做了她最喜歡吃的飯,收拾完房間後,發現時間還早,便坐在了書桌前,拿出了紙和筆,開始勾勾畫畫地完成她的新作品。

幾隻硬度不同的鉛筆在葉曼秋的手中宛若有了靈魂一般,不一會兒,便有了一個賽車的輪廓,接著她又給一家D/IY車模設計中心打了電話,約好周末去做成品。

這是給二號準備的,他做了這麽多,葉曼秋覺得很有必要感謝他。

那個車模很快就做好了,就被葉曼秋裝在了包裏,準備遇到二號的時候送給他,然而在那之後,而二號卻很長一段期間都沒有再出現。

也許是陸遠昭和山海控製著不讓他出現的原因,葉曼秋每次見到他,都會有特殊情況的發生,這種認知讓她糾結,她想把車模送給二號,又怕他出現的同時,又會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沒辦法,後來葉曼秋隻好暫時把車模放在了家裏,每次收拾房間的時候都仔細擦拭一遍。

晚上,山海找她聊起工作室的事,葉曼秋便告訴他,打算明天辭職。

“以前的小夥伴都在滿懷鬥誌的等著我,”葉曼秋放下擦好的車模,轉身看著山海,眼裏閃爍著光芒,“所以我得承擔起領頭者的責任,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山海裏裏外外幫了她這麽多,自然不會反對,於是點了點頭,道,“隻要是秋秋想做的事,我都會百分百支持。”

得到山海的支持,葉曼秋心裏的不安也少了幾分,畢竟是她經曆一番波折才成功入職的尼莫,設計部有友好的同事,偶爾不修邊幅卻很細心的組長,這樣忽然離開,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第二天,葉曼秋像往常一樣去上班,每個人都熱情的同她打招呼,也有人來找她幫忙修改作品,沉浸在這樣的氛圍中工作了一天,臨近下班,葉曼秋才有些不舍地去找了經理。

“在尼莫工作的這段時間收獲很多,也很感謝經理的照顧,我想提出辭職申請,希望您比準。”

經理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可以和我講講理由嗎?”

葉曼秋如實應道,“因為聚齊了之前工作室的成員,打算重新創辦,但是也請您放心,我設計過的所有作品,都會全部留在公司,畢竟我在尼莫這段時間學習到的東西,是物質上沒辦法去衡量的。”

這樣的理由,經理自然無從拒絕,他真誠地開口,“雖然我很想留住你這個人才,但是理想最大,我會按照正常流程給你辦理辭職手續,也希望你能成功。”

葉曼秋有點感激,“謝謝經理。”

離開經理辦公室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葉曼秋特意避開了同事們,打算默默離開。

她回到設計部,整理好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從包裏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小禮物,放在了每位同事的桌子上。

尼莫曾是她設計之路的開始,而現在卻變成了一個讓她進步的階梯,即便未來都是未知,她也願意為其付出努力。她做事向來喜歡有始有終,這些禮物,便是她一個人做的最後的告別儀式。

再一次離開尼莫,和之前每一次的感覺都不同,雖然有傷感,有不舍,但卻沒覺得太難過。因為這次是她主動離開的,就像是親手放下了原本覺得最珍惜的東西,雖然有些難以割舍,卻也清楚不得不做。

人總會麵臨許多的分別與選擇,沒有什麽對與錯,隻有適不適合,而葉曼秋,恰好喜歡沿著一條路勇往直前地走下去,不問過程的長短,不顧路途上可能遇到的一切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