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曼秋在朋友圈刷到齊美歌的朋友圈,意料之中又是一些她見都沒見過的男人的照片,便知道她又開始在家裏做自己,變成互聯網中的交際花了。
她忍不住在下麵評論了一句:你好像又換老公了,這位長得和徐醫生有點像。
片刻後,齊美歌回複道:女人,你不要亂講!
葉曼秋忍不住笑了笑,她似乎能想象出齊美歌回複時是什麽樣氣急敗壞的表情,她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回來時聽到手機的通知音,以為是齊美歌發消息譴責她,拿起來一看卻是一封郵件,她疑惑地點開。
是設計大賽的官方發來的郵件!
葉曼秋一下子變得不知所措,把水杯捧在手裏半天也沒有喝一口。
最後,做足了心理準備,她才閉著眼睛把郵件點開,然後眯著一條縫隙去看上麵的字。
她隱約看到了“恭喜”和“設計感強”這類的字眼,這才睜開眼睛,從頭到尾把郵件內容讀了一遍。
“參賽選手葉曼秋,經國際評委的二審,您的作品由於題材流行,設計感強,從中脫穎而出,恭喜您獲得本屆大賽的最佳新人獎,證書和獎杯將以會寄與您,請注意查收。”
葉曼秋驚喜地叫喊出聲,就差在房間裏跑兩圈了。
很快,她又迎來了第二重驚喜。
尼莫的人事部打來電話,稱經理讓她這幾天整理好就回公司上班,還是設計部原來的職位。
“好,麻煩你轉告經理,明天我就會回去上班。”
驚喜之餘,葉曼秋更覺得欣慰,她終於熬過了在自己熱愛的事業上那段黯淡無光的日子,也許以後,設計這兩個字會帶來更多的麻煩和挑戰,但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充滿了戰鬥力。
第二天,葉曼秋按照報道時間去了公司,卻發現裏麵有些冷清,她站在大廳裏,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原因。每隔兩周的周一都是公司的集體會議,所以這個時候才沒幾個人。想了想,她打算先把東西放回辦公桌,再去人事部報道。
葉曼秋理所應當的認為公司在這個時候沒有人,看也沒看地進了電梯,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抱歉,我以為沒有人就先……”她抬頭,沒說完的話都卡在了嘴邊。
沒想到回到公司第一個遇到的人,居然是平時都很少見到的領導,陸遠昭。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所以又回來上班了?”
葉曼秋點點頭,“應該是因為設計大賽獲了獎,”她看到陸遠昭手中的文件,便問道,“需不需要我幫忙?”
陸遠昭笑道,“沒關係,你先去整理入職問題,我自己來就好。”
“那個……”葉曼秋又叫住了陸遠昭,站在電梯裏看他,似乎糾結了一番,而後有些局促地開口,“謝謝你,設計大賽的事,還有所有的幫助。”
陸遠昭回頭,替她摁下了關門鍵,有些溫柔地開口,“不客氣。”
所幸電梯門很快就關上了,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上司,葉曼秋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她拍了拍胸口,抱著自己的東西去了設計部。
會議結束後,員工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有同事看到葉曼秋的身影,並沒有太驚訝,還同她表示了歡迎,葉曼秋也沒再看到那些敵對她的麵孔。
片刻後,有人告訴她,經理叫她過去一趟。
經理到底是能掌管公司的人,麵對什麽樣的事都可以應付自如,他對葉曼秋和善一笑,“年前讓你休假也是不得已,我身為一人之下的領導,必須給員工們平等的機會。”
葉曼秋點點頭,“那次的事情確實怪我,我沒有好好完成設計作品,才讓經理跟著為難了,”頓了頓,她詢問道,“所以我可以留在尼莫了?”
經理應到,“沒錯,而且不是以實習生的身份,而是以尼莫的正式員工。”
經理又和她聊了一些,並讓她參加幾日後公司內部舉行的設計大賽,“這場比賽是陸總提出的,希望能找到公司具有潛力的人,並好好發展。”
葉曼秋聽了之後,欣然應下。
再次坐回到這個位置,她難免思緒紛亂,從實習到險些開除,再到尼莫的正式員工,來之不易的,她自然要好好珍惜。
陸遠昭找準下班時間給葉曼秋發了消息,說要一起接伊伊放學,順便慶祝她轉正的事。
葉曼秋多少有些顧忌,怕他們見麵的事被人瞧見,又傳出什麽誇張的緋聞。但這種話她又沒辦法同陸遠昭講,猶豫過後隻好應下。
今天三個人的心情都很好,葉曼秋破例讓伊伊多吃了一塊甜點,然後同陸遠昭交流著公司設計方麵的一些事。
“公司這一次的新品主打包裝和創意,我覺得你的作品正好符合。”陸遠昭毫不吝惜自己的誇獎。
葉曼秋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隻好連連搖頭稱自己沒有那麽厲害。
三個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愉快,待陸遠昭送她們母女二人回家時,已是夜幕降臨。
然而葉曼秋沒想到,山海這一次來的比以往還要晚,她哄睡了伊伊,坐在沙發上等到有些困的時候,才聽到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有些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山海。
他微微弓著身子,嘴角有血跡,一側的臉頰已經稍稍腫了起來,臉上和身上都有傷,淺色的衣服也蹭上了塵土,看上去十分狼狽,隻有那雙望向葉曼秋的眼睛依舊很明亮。
葉曼秋把人拉進屋裏,摸了摸他的臉頰,開始檢查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而後心疼地問,“怎麽弄成這個樣子,疼不疼?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山海順勢抓住了葉曼秋的手,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不用去醫院的,隻有一點點疼,要秋秋吹吹才能好。”
葉曼秋無奈,把人扶到沙發前坐下,去找來了醫藥箱給她處理傷口,又生氣又心疼地問他到底是怎麽弄成這樣的。
酒精觸碰到傷口時,山海有些吃痛地吸了口氣,他臉上也掛了彩,怎麽看都有些可憐,卻一眨不眨地望著葉曼秋,心裏麵似乎還有一點小竊喜,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