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葉曼秋有關的事,陸遠昭自然願意同山海合作。
因此從那以後,便像山海在紙條上說的那樣,陸遠昭負責在白天的空閑時間調查,山海會接著他的進度,在晚上加班繼續,快到休息時間才回去找葉曼秋,被問起來也隻是說自己出現的有點晚。
但那個劫匪被抓起來後問什麽都閉口不答,如果從其牽扯的背景來查,還需要一點時間。
同時,能與山海和諧相處,也讓陸遠昭覺得心安了幾分。
山海剛剛接手陸遠昭留給他的資料整理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他看了一眼時間,調整了一下,淡定地開口,“進。”
鄭辭手裏提著什麽東西走進來,開口道,“陸總,您最近一直加班,別忘了照顧身體。”
山海盡力模仿著陸遠昭的樣子問他,“你過來不隻是為了讓我注意身體吧?”
鄭辭猶豫了一下,一副赴死的表情走上前,把手裏的東西遞了出去,“這是林小姐讓我帶給您的便當,我原本沒想答應她的,但實在沒辦法……”
“外麵有垃圾桶,你可以下班了。”山海打斷他,目光一刻都沒有從電腦上移開。
見自家總裁已經皺起了眉,估計再說下去,自己怕是要永遠下班了,鄭辭趕緊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待人走後,山海才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這都是陸遠昭那個家夥招惹的爛桃花,我心裏可隻有秋秋一個。”
當然,除了陸遠昭和山海,葉曼秋也一直對綁架的事放心不下,加上上次伊伊又被夏榕給接走,她現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盯著自己的寶貝女兒。
她也在想辦法調查,但手頭能掌握的資源有限,所以進度不怎麽大,而如今設計大賽還有一天出結果,在這之前,她隻能靜下心來等待。
齊美歌的消息忽然從微信界麵蹦出來時,她想起了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的約定,便特意趁著中午,給陸遠昭打了電話。
也許是葉曼秋給他打的電話太少,每一次陸遠昭幾乎都是秒接。
“什麽事?”
葉曼秋聽到那邊還有敲鍵盤的聲音,便問道,“你還沒下班?”
陸遠昭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屏幕上關於那個綁匪的資料,“沒有,我處理一點私事。”
葉曼秋這才放心地問道,“那能不能麻煩你問一下徐醫生,什麽時候有空閑時間,我帶著美歌過去一趟,讓他幫忙檢查一下。”
陸遠昭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去聯係徐澤。
幾分鍾後,他回了葉曼秋一條消息:這兩天隨時都可以。
其實徐澤的原話是“既然是葉小姐的朋友,那徐某人一定隨時為她們準備著。”陸遠昭覺得這句話太賤了,便直接提煉了中心思想傳達給葉曼秋。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利落地換了身衣服,直接敲響了隔壁房東家的門。
“上次你送伊伊的時候走的急,還沒來得及問你,這個年過得怎麽樣?”葉曼秋坐在沙發上同她閑聊。
葉曼秋表明要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後,齊美歌便開始以龜速收拾起來,她搖了搖頭,抱怨道,“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熱切關懷以及催婚,真的太難應付了,要不是我爸媽一直留我,初一就想回來了。”
葉曼秋歎了口氣,看著她,“但是你遲早要麵對這些的。”
知道她說的有道理,齊美歌沒再反駁,穿好外套背上包包便跟著葉曼秋去了徐澤那個心理谘詢室。
他倒是真的沒有接待患者,長長的白大褂掛在衣架上,裏麵穿的是一件黑色衛衣,葉曼秋這次才發現,徐澤除了膚色稍黑了一點,樣貌和身材還是不錯的。
“你們先坐。”徐澤笑嘻嘻地接待二人,回身穿好了白大褂,隨意係上了幾顆扣子,回頭便看到了齊美歌比水煮大蝦還要紅的臉。
他抿了抿唇,問葉曼秋,“這就是您那位有社恐的朋友?”
葉曼秋點點頭,“勞煩徐醫生替她檢查一下。”
徐澤打量了齊美歌一番,打開了病例,“請問您的名字是?”
“齊……齊美歌。”她將頭埋得更深了。
徐澤見狀,隻好先帶她做一些生理方麵的檢查,往她的手腕纏一根線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指,齊美歌立即觸電般縮了回去。
“抱……抱歉。”她一句話都說不利索,低著頭,紅透了整張臉。
大概是沒有接觸過太多這樣的病人,齊美歌的瘋狂害羞,居然讓厚臉皮的徐澤也跟著有點不好意思,察覺到自己跳動的有些快的心髒,徐澤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檢查。
大約半個小時後,徐澤皺著眉,於是裏帶著點不解,“各項檢查都說明她的心理各方麵都很正常,我這是最先進的設備,不會出錯的,所以她的社恐不是心理問題,隻是習慣性退縮。”
葉曼秋問,“那有什麽辦法嗎?”
徐澤道,“有,她自己努力改變。”
葉曼秋扁了扁嘴,似乎隻能在徐澤這裏聽到這樣的答案,什麽都要靠自己,要心理醫生還有什麽用?
徐澤自然不知道葉曼秋在心裏吐槽他,依然一本正經地叮囑著齊美歌應該最先突破的地方,然後又開了一些安神類的藥物給她。
葉曼秋想要付錢,卻被他阻止,“錢就不用了,反正成本也不高,”他轉頭看向齊美歌,“如果你覺得實在沒辦法改變,可以考慮來找我單獨聊聊。”
齊美歌始終低著頭,沒有回答,也不肯看他。
葉曼秋也沒再客氣,同徐澤道了謝,然後帶著齊美歌離開。
她看了一眼齊美歌依然通紅的臉和低著的頭,心裏有點疑惑。印象中,她似乎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大的反應了,於是葉曼秋隻好挽著齊美歌的胳膊,安慰她,“沒事了,既然沒有心理問題,那就慢慢來,你可以的。”
兩人走出了徐澤心理谘詢室的大樓,齊美歌才緩過來一些,點了點頭,卻又想起剛剛心跳加速的感覺。
如今這個年代,還哪有人相信什麽一見鍾情,所以她權當自己是今天的反應都是因為社恐。
卻不知道也有人對她暗生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