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的信息量很大，陳羽細品了一下，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其它部分……都被佛母給吞了？”
周家奶奶難過地閉上了眼睛，算是默認了。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陳羽不解地追問。
周家奶奶長歎一口氣，說道：“罷了，雖然你不是她對手，但如今……我也沒別的人可以指望了。”
她委屈的口氣，讓陳羽一聽就不爽了，故意激將道：
“無所謂的，別說你看不上我，我還不想摻和這件事呢，不然你就當我沒來過吧，然後你繼續等你的意中人！”
“什麽！”
周家奶奶登時愣住，隨即目光一寒，冷冷說道：
“你以為這裏隨便進來隨便出去嗎，你若不從，那我便隻好殺了你。”
“那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殺死我。”
陳羽仍然是一副混不吝的態度，
“不過，就算殺了我，你又能怎樣，最多過過手癮，像你自己說的，要等到下一個法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嗯，也可以沒有這個人了……我之前跟你說了，她在準備進行某種儀式，一旦成功，可以會獲得永生。”
周家奶奶陰晴不定的望著他，似乎在揣摩他的內心，是不是像他說的這樣堅定。
片刻之後，她的語氣稍微軟了下來，說道：“你想談條件是吧，說吧，要怎樣才願意出手？”
“叫聲哥哥吧，叫哥哥我就幫你。”
陳羽猥瑣地衝她挑了挑眉毛，惡趣味地說道。
周家奶奶，當場石化。
“居然褻瀆奶奶，我要殺了你！”
一旁的秦璐，卻是大叫著衝了上來。
“秦璐！”
周家奶奶及時嗬斥了一聲，而秦璐也很聽話，居然真的就站住了，神情更加怨毒地望著陳羽。
看著周家奶奶神情複雜地望著自己，陳羽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不會是……真打算叫我哥哥吧？”
這個時候，周家奶奶開口了，當然沒叫他哥哥，而是說道：
“你想要什麽好處。”
陳羽心中一震。
還有好處？？
他先前故意表現得不配合，也不光是不爽周家奶奶的態度，而是為了激將她， 好為了合作，將她知道的情況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提到好處……
陳羽當然不會錯過這意外之喜，當下不動聲色地說道：
“那你能給什麽呢？以身相許之類的就算了。”
“你！”
周家奶奶氣得滿臉通紅，但最後還是壓製住了怒火，說道：
“事成之後，我自然要與外麵的我合體，這螺螄殼，就送給你了。”
陳羽聞言，心猛地顫了一下：
雖然自己在淮上縣、殺死河伯的山穀裏，也有一處取之不盡的靈泉，但因為無法移動，自己實際上也沒去過幾次，基本都給阿狸的那些小弟用了。
如果能有一個眼前這樣的靈泉，可以隨身攜帶，每天都進去修煉，這絕對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啊。
還有一點讓陳羽心動的是，這隻螺螄殼，是一個很好的移動倉庫！
平時到外地去，總會有一些體積龐大或是很重的東西，不好隨身攜帶，坐飛機高鐵之類，還容易被安檢阻攔。
有了移動倉庫，自己完全可以提前把物品都塞進去——像眼前這個仙府，隻要塞進來的東西的體積不超過房間的大小就可以，等到了地方，需要用到什麽，再將它取出來。
而不管放進去多重的東西，這枚小小的螺螄殼，無論是體積還是重量，都不會增加一分。
如此神奇的作用，與玄幻小說裏常見的“納戒”、“隨身移動空間”有點相似，隻是沒有那麽神奇，做不到想要什麽伸手一掏就有。
但也足夠好用了。
“納戒”的概念，並不是陳羽發明的，在法界，早就有很多前輩這麽使用過了。
方便是真方便，沒能普及開的原因，隻是因為仙府太過稀少。
就像前麵說的，隻有陰神，以及境界極高的宗師大能，才有開辟仙府的能力，古往今來，各大門派的太上長老之類，都會製作一些仙府，留給門中後人使用。
但因為開辟仙府消耗過於巨大，即便是這些大佬，也不可能一直從事這種手藝，一生之中，能開辟一兩座仙府就不錯了。
而仙府，也並不是永恒的，靈力枯竭、外力破壞，都會造成損毀。
因此，就算是茅山、龍虎山這樣的超級宗派，也不過有十來座大小不一的洞府存在，多是在門中大佬們的身上。
二代弟子，除了真的出類拔萃的那種，很難分到一個。
——這些知識，陳羽都是從師父不二散人那裏聽到的。
不二散人身上，就有一隻“納戒”，乃是一隻老龜殼，平時可以裝進銅錢用來卜筮，實際上裏麵有一棟小樓那麽大，乃是不二散人當年從本門的藏寶洞中搜羅出來的，不知道是哪個前輩強者留下的。
陳羽從小就羨慕得不行，為此沒少泡在藏寶洞中，結果多年下來，卻是什麽都沒找到……
雖然，陳羽身上的八卦鏡，更能滿足“納戒”的需求——不光麵積極大，裏麵還有超級大的靈泉，但陳羽從來沒打過它的主意。
他怕被楊姑姑砍死。
所以，他還真的迫切地想要一隻納戒。
雖然這螺螄殼的大小不如師父那個龜殼，但裏麵自帶一眼靈泉，這就大大提升了它的價值。
陳羽現在完全相信周家奶奶的話了，這座仙府，絕對不是她一個小小陰神能夠開辟出來的！
肯定是某個超級大佬。
或許，在這仙府內部，還隱藏著某些神秘傳承之類的？
陳羽越想越激動，外表卻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說道：
“成交，不讓你叫哥哥了。”
周家奶奶臉上陰晴不定，像是為了徹底麻痹陳羽，說道：
“好處，還不止這個呢。”
還有好處？？
陳羽心中真是樂開了花，忍不住咧嘴問道：“還有什麽？”
“石頂佛母。”
陳羽愣住。
“啊這個……我對她沒興趣。”
周家奶奶和秦璐都是一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