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麵前這個美貌的女子，讓陳羽實在無法與之前打過交道的秦璐聯係起來。

這種割裂感，讓他內心產生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你剛剛，為什麽不殺我？”秦璐望著陳羽，冷冷說道。

“你又不是我的敵人，你剛才進攻我，也隻是為了試探我的實力——”

想要推斷出這個結果，也很容易：

如果周家奶奶真想弄死自己，那剛才自己中招的瞬間，她就應該出手了。

但她沒有出手，也沒有阻止。

這就說明，秦璐對自己的攻擊，是得到她的授意——至少是默許。

那麽，能夠得出試探自己實力這個真相，也就一點都不難了。

秦璐點點頭，從地上站了起來，重新讓長發遮住臉龐，扮成了貞子模樣，淡淡說道：

“話雖如此，但剛剛我可是毫無保留，如果你不能破掉我的神通，我會毫不留情殺死你的。”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

“奶奶，不需要連我都打不過的法師。”

“好吧。”

這個秦璐，不愧是怨念的集合，明顯比外麵那個她要陰冷多了。

當然她的實力也很不俗，至少有四階八段以上（外麵那個秦璐，陳羽跟她沒打，感覺最多就是三階高段到四階初段之間）。

真要是跟死戰一場，陳羽覺得自己想要拿下她也很不容易。

“上來吧。”

這個時候，周家奶奶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台階上方的門洞裏，麵無表情地衝陳羽說道。

陳羽衝秦璐笑笑，飛身跳上台階，跟在周家奶奶身後進入石室，一邊向她提出了之前的疑惑：

“為什麽你要在仙府裏弄這麽多台階呢，有什麽特別的作用嗎？”

周家奶奶沒理他，徑直走進了石室。

眼前這間石室，就比下麵那間要小一些，不過“裝修”地更加精致，四麵牆壁都很平整，像是有塗料粉刷過的，潔白一片。

房間裏擺著吊床、梳妝台等等古代樣式的家具，**還有著整齊的鋪蓋，綠色綢緞被子上，還繡著花鳥圖案。

如果光看這間房子，大約是古代富家小姐的閨房。

唯一特殊的是，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裏，有凹進去的一塊，一股看上去像是水汽的東西，在緩緩流動著，但隻限於一兩米高的範圍之內。

站在房間裏，陳羽感知到有微小的靈氣粒子，不斷從那個方向飄過來，頓時心頭一驚。

這是一方靈泉！

雖然看上去規模不大，還沒達到福地的水平，但如果隻是一個人使用，長期修煉下來，這份積累也是很驚人的。

這種強度的靈泉，雖然在人間也不算少見，但是讓陳羽感到震驚的是：

這裏可是仙府啊。

嚴格來說，這裏的一切，都是被周家奶奶給創造出來的——不管看上去多麽逼真，其實都是假的。

這靈泉，按說也是被製造出來的，就算跟真的一樣，也不可能有什麽效果。

然而，陳羽卻是真切地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靈氣粒子……

這就像是你支付寶裏沒錢，然後你p了一張餘額十萬的圖片，結果就真的有了十萬餘額。

這……

陳羽往前走到靈泉跟前，置身在那團“水汽”之中，霎時間，濃鬱的靈氣粒子包圍了他。

陳羽貪婪地吸了幾大口，然後清楚地感覺到，有新的靈氣粒子，正在不斷地從地下冒出來。

這絕對是真正的靈泉！

陳羽轉過頭，震驚地朝周家奶奶望去。

她已經爬上了床，盤膝坐下，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微笑，望著自己。

“這p出來的靈泉，為什麽會是真的？”

陳羽當場好奇地問道。

“什麽？”

“哦，就是……意思是假的。”

周家奶奶沒有回答，卻是慢悠悠地說道：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要在這裏修建這許多樓梯……我現在回答你，我也不知道。”

望著陳羽不解的神情，她給出了答案：

“因為這個仙府，根本不是我建立的，我隻是機緣巧合地得到了這隻螺螄殼，發現了它而已。”

“我進來的時候，它已經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了，包括這處靈泉……我隻是將內部增加了一下我自己喜歡的擺設而已。”

“以我猜測，這裏的一切，並不是假的，而是才真實世界收進來的，或者是用某種不可思議的神通，投射而來……還有什麽疑問嗎？”

“這……沒有了。”陳羽愣了一會，隨後回答道。

這下反而輪到周家奶奶吃驚了，打量了陳羽片刻，說道：

“你相信世上，有這種移山填海的能力？”

“相信。”

陳羽不假思索。

的確，對方剛說的事情，放在一般法師眼中，八成會覺得不可能，定要刨根問底地打聽一番。

但陳羽可以是見過大場麵的。

——八卦鏡中的世界，不光空間比這裏大了無數倍，在楊姑姑的修煉之處、自己有幸去過的那處山穀中，同樣有著一汪靈泉。

那靈泉的強度，可是堪比人間最頂級的洞天福地！

一開始，陳羽以為這仙府是周家奶奶開辟的，因此才好奇靈泉的來曆，等到聽了解釋，他反而釋然了。

盡管仍然沒有合理的解釋。

但這天下之大，總有一些神通，是一般人（陳羽自認還沒有超過一般人這個範疇）無法理解的。

“……至於這座仙府是誰所創建，我一直不得而知。”

周家奶奶沒有追問陳羽更多，用這句話，終結了這個話題。

這個時候，秦璐也走了過來，站在側麵靠牆的位置，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陳羽，一副隨時可能動手的樣子。

“如此說來，那個假冒我的邪物，已然用我的名字，騙取了無數人的香火供奉？”

周家奶奶問道。

陳羽聳了下肩膀說道：

“應該是反過來，是你變成了她——現在外麵隻知道石頂佛母，周家奶奶的名字卻是早就沒人提了。”

周家奶奶聽了這話，很是感慨，點頭說道：

“是了，我也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幸虧我提前分出一縷元神，藏在此處，不然估計整個都讓那惡賊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