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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輕笑一聲,“那小子我不擔心,但那個陳羽,卻不是一般人。”

停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我之前看過他在小廟附近的池塘邊上,插下的木樁,此人精通奇門陣法,這方麵的造詣,甚至還在嶗山那些人之上……”

“我對他的確有些好奇,在弄清楚他的背景之前,最好不要讓他知道太多事情,以免節外生枝。”

秦堂主道:“屬下曾聽說,他的靠山,乃是本省法堂的吳明……”

“吳明,哈哈哈!”

卓然失聲笑了起來。

“一個多年不得誌的投機混子而已,他有什麽資格做陳羽的靠山?”

“公子對同輩之人,可是很少有如此高的評價,沒想到這個陳羽,竟然入了公子的法眼。”秦堂主小心翼翼地拍了個馬屁。

“入我法眼,這也談不上,幾大宗門之中,天賦比他好的可多了去了。我隻是對他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興趣吧。”

想了想,卓然接著說:“不是有好幾個門派打算對他下手嗎,如果他能活著撐過去,或許,那時才值得我正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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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剛才說的,這個卓然,是我至今遇到的二代弟子之中天賦最強、地位最高的?”

李牧想了一下,點頭說道。

“反正在我認識你之後,他絕對是你遇到的最強的二代弟子!”

陳羽不說話了。

剛才,李牧按照卓然臨走前的提醒,給自己科普了一下他的來曆:

卓然今年二十三歲,來自重陽宮,乃是重陽宮上一屆首席弟子。

他的師父,便是當今重陽宮的宮主:天海真人。

天海真人門徒眾多,內門核心弟子一共有三個,實力在法界的二代弟子中均排在前列。其中,以卓然為第一。

數年之前,他的境界就達到了地仙巔峰,如今隻怕是離靈仙境界也不遠了。

在整個道門的二代弟子之中,卓然的實力也穩居第一梯隊。

這一梯隊,一共有七人,人稱“道門七傑”。

拋開靈修院的那班妖孽不說,這七個人,便是整個法界未來的希望之星。

在這七人之中,卓然的實力雖然不算突出,甚至排在倒數,但這也是相比另外幾個妖孽而言,而且,當境界到達地仙巔峰之後,除非天賦相差巨大,否則未來的上限,主要還是看各自的機緣,看誰能夠盡早開悟,邁過地仙境界的門檻,進入靈仙境界。

至於卓然之所以敢於斬殺陰神,李牧也解釋了:這與他的實力沒有關係,而在於他的師父天海真人。

這位,不光是重陽宮的宮主,同時也是當今全真道道宗的宗主,擁有上表陰司、代為執法的權利。

作為他的嫡傳弟子,在這件事上,卓然肯定能夠求得師父的幫助。

而且那位城隍乃是邪修,按照陰司律法,殺了他一點問題都沒有,隻要程序正當,也算不上是徇私。

聽了李牧的描述,陳羽對卓然的感覺就是八個字:

天賦超群,師門顯赫。

“斬神的話,上表陰司,是要在辦事之前,還是可以事後補上?”沉吟片刻,陳羽問道。

“這個我哪知道,我又沒上表過。”

李牧眼瞅著他,說道:“你是覺得,這個卓然有問題?”

“你不會覺得他沒問題吧?”

陳羽反問了一句,進而分析道:“按他的說法,他當時到了有一會了,但一直沒有現身——一直在聽我們跟城隍的對話,正常來說,他對於那個幕後操控者的身份,不可能不好奇。”

“再說,我當時明明已經要擒住了城隍,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把人弄死,這就很反常啊。”

“你是想說……殺人滅口?”

李牧直接說了出來。

陳羽點了點頭,這倒不是陰謀論,從事情的經過來看,很容易讓人產生這種懷疑。

“我還想到了一點,”

胡傑望著兩人,說出自己的猜測:

“羽神,那個家夥,說什麽為你扛下了斬神的名分,就算他師父能夠上表陰司,搞定這件事,總歸要費點勁吧,他跟你連麵都沒見過,我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會樂意助人的人啊。”

“沒錯。”李牧說道。

這麽一分析,大家更加覺得卓然跟這件事一定有關聯。

隻可惜城隍死了,他們剛在城隍廟裏裏外外找了一圈,在廟門附近又發現了幾灘鬼魂死亡後留下的血跡,猜測應該是城隍的另外幾個鬼仆,或是在這裏修煉的孤魂野鬼,趁著他們之前對付城隍的時候,想要逃走,結果被陳羽的五行旗陣給攔住了。

因此,被後來趕到的卓然等人通通殺死了。

“對了,剛才從石像裏逃出來的那個家夥呢?”李牧說道,“我覺得,他很可能就是城隍提到的,被封印在石像裏頭的那隻鬼魂。”

陳羽緩緩點頭。

很可惜,這個鬼魂同樣不見了蹤跡。

兩人討論了下,都覺得這隻鬼可能沒死——按照正常的邏輯,能被人如此大費周折地布置這樣一個陣法,給封印起來,甚至還安排了一位城隍來守著他,這隻鬼的修為,想來不會太差。

他當時逃出去沒一會兒,卓然就進來了。

就算他的實力在卓然之下,卓然想在那麽短時間內殺死或者擒住他,應該也不容易,更不要說,卓然當時的注意力在“殺人滅口”上麵,未必有這份精力。

而且,陳羽三人,當時都沒有聽到外麵有打鬥的動靜。

“我剛才順手布置的五行旗陣,隻能困住四階以下的邪物,所以……他可能是逃到外麵去了。”

陳羽給出自己的猜測。

他們沒有嚐試去尋找——茫茫天地,如果人家真的有心想走,現在早就跑的沒影子了。

關鍵人物失蹤,其餘的……也都掛了。

城隍廟內外,已經一個活口都沒有了。

這件事的線索,徹底中斷。

陳羽三人雖然不爽,但也無計可施,在徹底檢查城隍廟,確定沒有任何線索之後,隻好回到車上,驅車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