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通過各種細節,抽絲剝繭,大概猜出了天劍門背後的謀劃。

拈花聽得暈頭轉向,卻並不耽誤她對天劍門的厭惡,怒道:

“天劍門的這幫孫子們,太黑了!一個個表麵看著光風霽月,實際上一肚子的壞水!”

“等進了十萬大山,隻要碰見一個天劍門的弟子,姑奶奶搞死他們!”

一瞬間,拈花就敲定了一個小目標。

陳羽對天劍門的人也沒有什麽好感,算是默認了拈花的必殺計劃。

亂世之中,最忌仁慈良善之心。

人家都舞到你眼前了,你還心軟的放過對方……那你死的,一點都不冤枉!

陳羽信不過這裏的那群法師,想了想,又叮囑了拈花和紅嫵一句道:

“進了十萬大山後,不必留手,見勢不好,直接鎮殺!”

陳羽眸光銳利,殺意一閃而過。

拈花和紅嫵見陳羽這般狠厲模樣,紛紛點頭應下。

“是!”

“絕對不放過一個!”

陳羽細細盤算一下,發現沒有什麽可以叮囑的了,便說道:

“稍後還有一場硬戰,都回去調息修整一下,把戰力水平拉滿。”

陳羽說著,便把拈花和紅嫵趕回各自房間,自己也認真輕點了一下隨身物品,唯恐有失。

捆仙繩、滅靈釘這一類的法器,由於級別過高,陳羽此時的境界並不能完全駕馭,施展出它們的巔峰戰力。

而軒轅劍,雖然也算一件高階法器,但劍本就是奪命利器,即便陳羽無法施展出軒轅劍最為強橫的戰力水準,可作為一把普通長劍使用,也足以重傷法師了。

至於防禦方麵,有三花聚頂鎮場,陳羽無懼任何偷襲。

畢竟,陳羽跌落的隻是明麵上的境界,他修習的各種功法,卻不在這個跌落範圍之內。

除此之外,各種生死之戰的戰鬥經驗,與人過招時的敏銳洞察能力,戰鬥眼界等一些細微之處,都是陳羽製勝的關鍵!

“這樣看來,我還挺難殺的。”

“希望十萬大山之行,破防的人不要太多!”

突然間,陳羽無比期待十萬大山之行了。

畢竟,打家劫舍,發財致富的最快捷徑。

這一點,陳羽在打劫陳司令的時候,表示深有感觸,並打算繼續延續下去。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時間,在陳羽心懷期待中飛速流逝,很快就到了趙督軍定好的出行日期了。

這一天清晨,被趙督軍請來的所有法師,已經齊聚一堂了。

陳羽帶著拈花和紅嫵混在人群中,默默地觀察情況。

同之前在涼亭時的局麵一致,所有勢力的法師們各自為營,都是同門弟子站在一起。

其中,仍舊是天劍門穩居首位,彭羽飛被天劍門的弟子簇擁在人群正中,身邊仍舊是王老隨行。

丹心宗帶頭之人,是之前那個肌肉虯結的壯漢武俊。

而神符宗的江世明,仍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嗝屁一樣。

“這人要離遠一點,免得被碰瓷,訛上了。”

“這趟十萬大山之行,我可不能不掙反賠錢!”

陳羽自娛自樂的自嘲一句,把視線看向在場的其他勢力。

此刻的廣場上,除了天劍門、丹心宗、神符宗這三個領頭的勢力外,還有蒼空門、紫霄門、殘陽宗等小型勢力。

這些勢力的來人不多,實力也是參差不齊,沒什麽出彩或是值得特別關注的人物。

陳羽隨意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此刻,已經快到趙督軍定好的時間了,但趙督軍不知被何事牽住了腳步,至今沒有露麵,現場全靠劉先生在前維持秩序。

陳羽等的無聊,又突然想起一事,便打算趁著此刻人多,好好打聽一番。

“誒,這位道友,你聽說過水陸法會的事情嗎?”

陳羽隨意挑了一個麵善的年輕道士,態度和善的開口詢問道。

年輕道士掃了陳羽一眼,似乎不願意沾染麻煩,微微後退了一步,就要轉身避開。

可不料,這道士剛一轉身,就看到拈花站在他身後,麵帶和善微笑,語氣也非常和善的說道:

“禮貌二字,會寫嗎?你媽媽教過你嗎?”

“如果不會寫,沒關係,我可以教,絕對一步到位。”

拈花說著,纖長的手指伸出,在道士麵前轉動了幾下,似乎在展示自己的美手。

但這個年輕道士毫不懷疑,隻要他敢踏出一步,那五根纖細秀美的手指,絕對會在頃刻間握成拳頭,重重地錘在他的腦殼上。

於是,一秒停步,光速轉身。

年輕道士麵帶微笑的看著陳羽,似乎害怕陳羽聽不清楚,特意一字一頓的說道:

“陳、道、友!請問,你問水陸法會做什麽呢!”

“沒別的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去看看……”

陳羽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幾聲嘲笑遠遠傳來。

“哈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一個黃冠境界的小道士,竟然妄言要去水陸法會?”

“水路法會,那可是有名有姓的大門派、大傳承才能去的盛會!一個不知師承的野路子法師,怎麽有資格去的!”

“某些人,做夢和白日做夢,還是要分清楚的!”

“嗬嗬,不自量力,跳梁小醜啊!”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配去水陸法會嗎!”

滿場嘲諷,轟殺而下。

陳羽麵不改色的看著眾人,笑嗬嗬地說道:

“諸位的語氣,聽起來怎麽酸溜溜的?莫不是,沒有資格去水陸法會的人,不止是我自己,還有在場諸位吧。”

此言一出,殺傷力十足!

所過之處,無人幸存!

不得不承認,陳羽隨口詐了一句,竟然真相了。

一時間,陳羽附近數米之內的氣氛,沉默的有些詭異。

陳羽麵露詫異,陰陽怪氣的說道: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你們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陳羽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又黑一層。

“陳道友,不要太過分!”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何必不給對方留麵子呢!”

“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

“陳道友,出門在外,還是朋友多點好。不然,自己總有落單的時候!”

不少人目光幽幽,看向陳羽的視線很是不善。

陳羽對此,視若無睹,始終一副淡然從容的姿態,慢悠悠地說道:

“諸位,裝什麽裝呢?不累嗎?”

“都是半瓶子晃**的人,就別嘲笑別人了。”

“同樣的,你們也有自己落單的時候呢。”

陳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地大牙,十分的和善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