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時間,在陳羽的偽裝和不懈努力下,烏魚禪師對陳羽的監視,有了少許鬆懈。

可即便如此,烏魚禪師也不許陳羽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必須呆在他一喚即到的地方。

而陳司令的縣衙中,人員眾多,魚目混雜,陳羽根本沒有辦法避開眾人的視線,神鬼不知的聯係拈花。

尤其是,當陳羽得知烏魚禪師體內封禁著一隻鬼王境界的鬼物,陳羽更不敢擅自行動,以免被那隻鬼物察覺到異常,打草驚蛇。

“如今這情況,讓拈花悄悄混進縣衙,與我接頭,風險太大了,很容易被那隻鬼發現異樣。”

“看樣子,還得我想辦法離開縣衙,去外麵與拈花會合才行……但烏魚禪師那貨,不放人啊!”

陳羽一想到自己被限製的自由,也非常的頭大。

但打旱魃一事迫在眉睫,這是一次十分難得的出手時機,一旦錯過這次時機,不知何時才能等到烏魚禪師再次作法。

陳羽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唯恐時間一長,會發生什麽難以預料的變故,就想盡快解決烏魚禪師,奪回自己的法器。

畢竟,陳羽身上肩負著葉少陽交托的重任,容不得他浪費時間,長時間停留在這個時代。

就在這時,一聲聲嬌笑穿透牆體,從隔壁房間傳來。

“大師,來嘛,快滿飲人家這杯酒。”

“聖僧,人家最近心口疼,也許是病了,您來替人家瞧一瞧,揉一揉嘛。”

“去去去,病了去找大夫,往聖僧身上蹭幹嘛!”

“聖僧哥哥,你別隻吃姐姐們的酒,人家親手斟的這杯酒,也很是香甜,你來嚐嚐嘛。”

“啊,來……”

一聲聲嬌笑婉轉,聽得人人血噴張。

烏魚禪師猥瑣的大笑聲,也時不時從隔壁傳來。

陳羽聽到隔壁聲音越加激烈,心念一動,一個損招瞬間湧上心頭。

“阿門,願你家佛祖保佑你!”

陳羽掐點行動,在隔壁幹柴烈火即將點燃的前一刻,猛衝而至,大力敲門。

砰!砰!砰!

密集的敲門聲,震耳欲聾。

房間內的嬌言媚笑戛然而至,烏魚禪師怒喝出聲。

“你大爺的,是誰!誰在敲門!”

“是我,陳羽!我想去上茅房!快點快點,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陳羽心底瘋狂憋笑,聲音卻裝出一副急切無比的語氣。

最近幾天,烏魚禪師對陳羽的看管極嚴,就連上大號蹲坑,也不肯讓陳羽獨自前去,生怕陳羽會趁機溜走,一定要陳羽同他一起才行。

如此變態不當人的監視程度,陳羽十分無語,隻能被動接受。

但如此一來,倒是方便陳羽借題發揮,謀劃短暫離開一事。

於是,當陳羽敲響房門,即便烏魚禪師憋得滿腹欲火,也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走出了房門。

“靠!我艸你大爺的!你早憋不住,晚憋不住!挑這個時間憋不住!”

“陳羽,你小子別是故意的吧!故意折騰老子,耍著老子玩呢!”

烏魚禪師嘴裏罵罵咧咧,目光很是狐疑的看著陳羽。

陳羽聞言,連忙捂緊了肚子,哎呦哎呦地叫了幾聲道:

“人有三急,這種事情,是真的忍不住啊!你要是不相信,過會兒陪我蹲完,驗驗?”

“陳羽,你惡心不惡心!”

烏魚禪師嫌棄了一句,算是信了陳羽的話。

就這般,在烏魚禪師的守門下,陳羽在廁所磨蹭了半個小時,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有勞烏魚禪師了,嘿嘿嘿。”

“陳羽,你……嘔……”

烏魚禪師看著陳羽嬉皮笑臉的模樣,張嘴就想罵,但剛一開口,一股風味十足的茅廁味撲麵而來,讓他差點嘔出來。

“走,嘔……快走!”

烏魚禪師捂著鼻子,奪路而逃,動作很是狼狽。

陳羽拍了拍胸口屏蔽嗅覺感知的黃符,咧嘴一笑,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等到陳羽回到房間之後,隔壁很快傳來陣陣嬌笑。

“聖僧大人,您終於回來啦,人家等你等得好著急!”

“就是就是,我們姐妹等得心肝兒都涼了,不信你摸摸嘛!”

“聖僧快上來,被窩給您暖好了!”

烏魚禪師嘿嘿大笑兩聲,一個猛撲上前,就把眾女摟在了懷中。

“來來來,我來看看有多涼!”

“哎呦,是挺涼的,貧僧給你們捂捂。”

“別急別急,一個個來!”

從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堪入耳。

時機,就是現在!

陳羽果斷起身,狂奔出屋,抬手敲門。

砰!砰!砰!

砰!砰!砰!砰!

急切無比的敲門聲轟然炸響,如鼓點般直擊內心。

下一瞬,烏魚禪師暴躁的怒吼聲傳出,聲音之大,直衝雲霄。

“陳羽,我去你個奶奶腿!你最好有不得不解決的事情!”

“真的有!我要去廁所蹲坑!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剛去了!”

烏魚禪師暴躁怒吼,陳羽聲音萬般委屈的回答道:

“拉肚子這事,也不是我能控製的啊!要不,要不……我找個馬桶,在你門口解決?”

“我覺得這辦法挺好,你不用出門,在門內聽著動靜就好,也免得我逃跑!”

陳羽語氣興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但這話聽著,都相當的有味道!

烏魚禪師一想到那個畫麵,臉都綠了。他生怕自己慢上一步,陳羽就會幹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連忙嗬斥道:

“不不不!你別動,我出門!”

烏魚禪師說完,連忙從暖烘烘地被窩裏鑽出,火速衝出房門,與陳羽共赴茅廁。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陳羽才慢悠悠地走出了茅房。

烏魚禪師看著渾身舒爽的陳羽,心底鬱氣飆升,轉頭就走。

但陳羽心中早有計劃,怎會這般輕易的放過烏魚禪師。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陳羽一次又一次的敲響隔壁房門。

每一次敲門,都精準卡在烏魚禪師最最關鍵的時刻!

“烏魚禪師!我又憋不住了!”

“烏魚禪師!我真的又又忍不住了!”

“烏魚禪師!一起去茅廁啊!”

“烏魚禪師!我有修行上的問題要請教你!很急!很急!真的很急!”

“烏魚禪師!救命啊,我按照你說的方法修煉,但好像走火入魔了!”

“烏魚禪師!烏魚禪師!烏魚禪師……”

陳羽一次又一次的敲門與呼喊,如同魔音穿耳,直插人心。

烏魚禪師欲求不滿的怒氣值,也在加一加一再加一中飛快飆升,直接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