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秋山所說的話,直插人心。
陳羽默然片刻,沒有回答秋山的話,有些生硬的轉移了話頭道:
“既然你早便來了,為何現在才出手相幫。剛才在石階的時候,才更是九死一生的大殺局。”
“陳羽,如果你連那個連環陣法都無法破除,也不值得我出手相幫了。機緣,不單單講緣分,也看你有沒有能力拿到它……”
秋山的回答,讓陳羽無話可說。
“既然你專門在這裏等我,那你必然知道吸收岷山山精的方法了?”
“我並不知道,但你身邊的這位清楚。”
秋山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陸燕婉。
什麽!
陳羽心裏一緊,之前那種不祥的預感蜂擁而出,幾乎要把他徹底吞噬湮滅。
“陸燕婉,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陸燕婉淺淺一笑,沒有說話,轉頭迎上了秋山的視線。
秋山負手而立,語氣淡漠的說道:
“你與他去吧,我會替你們擋下這些精氣巨蟒的。”
“有勞了。”
陸燕婉微微頷首,以示感謝,然後對陳羽說道:
“你想知道答案,便同我一起登上山頂吧。”
陸燕婉說完,便向不遠處的山頂走去。
陳羽看著這般反應的陸燕婉,心中急於知道答案,便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時,兩人一同登上了山頂。
岷山主峰的海拔極高,鎮壓周圍的所有群山。
站在山頂眺望遠方,隻見層層雲海翻湧,那些在山下看著極為高大陡峭,也變得渺小如螞蟻一般。
陳羽沒有心思欣賞周圍的風景,目光死死地盯著陸燕婉,眼睛亮的嚇人。
“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我又不會……”
陸燕婉被陳羽的反應逗得一笑,但話說一半,又猛然停住了,換了一個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你把山海印取出來吧,把自己的血滴在上麵,然後雙手握住山海印,讓血滲入其中……你想知道的一切,都會知道。”
陳羽看著陸燕婉認真的姿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用青竹劍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瞬間,鮮血奔湧而出,滴滴落在山海印上。
陳羽兩手攥緊山海印,讓自己掌心的鮮血能夠更加快速的滲入山海印中。
而當鮮血浸染山海印表麵的符文之時,一道無比璀璨的神光,從內部流轉而出。
道道神輝像金針一般飛射而出,連山海印都似乎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一直沉寂如石的山海印,突然有了如此神異的反應,讓陳羽滿心震**。
“為什麽?為什麽你會知道!”
陳羽滿眼震驚的看向陸燕婉,希望能夠得到一個答案。
陸燕婉垂下眼眸,似乎在避讓陳羽的視線。她沒有回答,隻淡淡說道:
“接下來,要繼續下一步了,不要分神,也絕對不能中斷。我……我會幫你走完全部的……”
陸燕婉說著,身體便化作一道虛影,直接沒入了山海印。
隨之,陳羽感覺自己周圍的靈氣,開始瘋狂的翻湧起來。
一股磅礴無比的力量,從山海印深處激**而出,在他腳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虛空中的靈氣,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逐漸匯聚成氣霧狀態,瘋狂的向陳羽湧來。
而此時,陳羽腳下的漩渦衝天而起,把他與山海印包裹其中,開始瘋狂的吸收著這些氣霧狀的靈氣。
陳羽身處漩渦正中的位置,能夠感受到這些氣霧狀態的靈氣,無比的精純和純粹,比尋常吸收要純淨太多了。
“這……”
無數疑惑,湧上陳羽的心頭。
就在這時候,陸燕婉的身影逐漸浮現在陳羽的麵前。
但陳羽敏銳的發現,陸燕婉的身影正在逐漸模糊,就像是細細碎碎地星辰,似乎隨時都會崩散。
“陸燕婉,你怎麽了!”
陳羽心中大急,大聲質問。
陸燕婉勾唇一笑,笑容燦爛如春日之花,傾城絕豔。
“陳羽,我要走了。”
“什麽走了!陸燕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陳羽一聽陸燕婉的話,那種不安的感覺直衝而出,如洪水一般肆虐,仿佛要把他整個人徹底埋藏。
“陸燕婉!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說話!陸燕婉!你給我解釋!陸燕婉!”
陳羽額間青筋暴跳,厲聲質問陸燕婉,整個人無比的瘋狂。
“陳羽,你能為我著急,我真的真的很開心。正如你所說的,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陸燕婉目光眷戀的看著陳羽,把她隱藏至今的秘密,和盤托出。
“陳羽,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的的確確活了上千年,但我不是僵屍,我是山海印中生出的邪靈。又或者說,我是山海印之靈。”
“我的誕生,得益於山海印上一任的主人,葉少陽。是他點化了我,讓我生出了靈智。”
“但後來,位麵戰爭爆發,山海印幾乎被毀,我也被迫與山海印失散。”
“後來,是葉少陽找回了山海印,並把它放置在了這個空間,等待後來的有緣者拿到……”
陸燕婉說到這裏,目光深情的看著陳羽。
“陳羽,我真的很高興,有緣拿到山海印並成為山海印之主的人,就是你。”
陳羽沒有心思追究那些前塵往事,他此時隻關注陸燕婉的安危,急聲追問道:
“陸燕婉,那你呢!你為什麽說自己要走了!”
“我嗎?我的命運,早已是注定好的。”
陸燕婉淡淡一笑,笑容有些淒涼。
“當年,葉少陽在時光之輪中,早已看到了今天的畫麵麵。但未來多有變數,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
“因此,為了杜絕這樣的意外發生,總要有人作為引導者,把偏離的方向拽回。而我,就是這個引導者。”
“我的責任,就是找到山海印下一任的主人,也就是你。然後,帶你去遺跡取得山海印,並引導你完成對山海印的充能。”
“至於你的身世和責任,在將來,葉少陽會親自告訴你的,我就不便多說了……”
陳羽聽著陸燕婉這類似臨終遺言一樣的話語,心中的不安噴薄而出。
陳羽張了張自己的嘴巴,甚至不敢當眾問出來。
不可否認,陳羽真的害怕了,他害怕自己那個不祥的預感,會一朝成真!
但最終,陳羽看著陸燕婉逐漸消散的身影,聲音有些哽咽的問道:
“那,那……完成指引任務的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