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知道他這跟自己一唱一和,目的是在摧毀血巫的意誌,就是叫自己狗幣……要不是在辦正事,陳羽就要懟他了。

果然聽了這話,血巫的眼中現出了更加猶豫的神情。

靈峰又點了一根煙,對陳羽說道:“你先休息一會兒,讓我來玩玩他,我最近在軍部正好學了一套審訊的辦法,據說還沒人能夠撐過十分鍾……”

說完,便提著血巫的頭發,讓他上半身坐了起來,扒掉了他的上衣,在他臉上拍了拍,笑著說:“我跟老三的手段不一樣,我用的是物理手段,如果太疼的話,你一定要喊出來,這樣我才更有幹勁……”

說著,他將香煙塞到血巫的嘴裏,一隻手伸向他的後背……

“我、我招了……”

血巫頹然地低下了腦袋,

“算你們狠,我全招了!我隻有一個要求,我不求活命,隻求能夠留一個全魂。”

就像普通人怕死一樣,任何掌握了生死真相的生靈,都害怕魂飛魄散。

對他們而言,這才是死亡的終點。

“這要看你配不配合了,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陳羽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金世佳。”

好奇怪的名字……

“你是血巫家族的成員?”

“是的。”

“擔任什麽職務?”

“執禮。”

“執禮是什麽?”

“就是……一種中下層的職務。”

陳羽滿意地笑了笑。

為了徹底打消金世佳的抵觸心理,他並不著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循序漸進地問道:

“之前我們抓到你的那個山穀,是你們的據點嗎?”

“是的。”

“嗯,那像這樣的據點,你們一共有幾處?”

“一共五處。”

“具體是什麽情況,你簡單給我介紹一下。”

金世斌露出遲疑之色,但很快便淒苦地笑了笑,配合著交代起來。

——麵對敵人的審問,隻有招與不招,一旦選擇了招供,絕大多數人都會非常地配合,而且越往後越配合。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

血巫家族為了這次行動,一共出動了九個壇口——他們一共才隻有十三個壇口,真可以說是傾巢而動了。

而陳羽他們之前遭遇埋伏的那個山穀,下麵的祭壇,便是其中一個壇口。

壇主,便是那位吳連。

一個壇口,大約有三十名左右的巫師 ,在等級劃分上麵,壇主自然最大,往下是一位大執禮和數位執禮。

對應的便是紅袍巫師與紫袍巫師。

金世斌就是執禮中的一員。

其餘普通成員,則穿著灰色長袍。

每一個壇口,都由壇主全權負責,他們是整個血巫家族的中堅力量。

在他們之上,還有三位祭酒,和一位教宗。

雖然被外人稱為“血巫家族”,但是他們自己看來,他們乃是巫門唯一神聖的宗教——在提起這件事時,即便是當了叛徒的金世斌,態度依然特別的虔誠和驕傲。

他們的宗教,全稱叫做“金巫大乘教”,首領稱為教宗,身邊有三大祭酒輔佐。

其餘還有一些位置很高的官職,但沒有什麽實權,陳羽也沒興趣問那麽詳細。

這一次行動,他們一共來了九個壇口,建立了五個據點,其餘幾個壇口,則有別的去處,關於這幾個壇口的動向,金世斌也不清楚。

陳羽想了想,又問道:“那你們另外幾個據點,都在什麽地方?”

“不知道。”

金世斌連忙搖頭,說道,“我們每個壇口都有自己的任務和防區,就算是聯合行動,也由上麵統一安排,大家一起趕到某個地方,互相之間不允許打聽對方的具體位置。”

陳羽觀察金世斌的神情,應該不是撒謊。

血巫家族這麽安排,八成就是擔心發生眼前這種情況——有成員被抓住,審問之下,將所有機密都告訴了敵人。

陳羽想了一會兒,問道:“那你們這個堂口的任務是什麽?”

“在附近幾個村子尋找適齡的兒童,挖取他們的心髒,收集起來,用作祭祀。”

在講述這件事情時,金世斌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對他而言,並不覺得這種行為有多麽的殘忍。

果然是他們幹的……

發生在巨家村的案件,如今總算是破案了。

“畜生!”白逸忍不住罵了一句。

陳羽揮手讓他不要插嘴,然後問金世斌:“一共需要多少顆心髒?”

“六十五顆。”

“隻要嬰兒的?”

“十二歲以下的孩童都可以,但這些孩童的命格必須符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一,每一種命格,需要十三顆心髒,這附近村莊不多,所以我們的進度有點慢。”

金世斌倒是老老實實回答。

“為什麽不去其他地方尋找呢?隻在這附近殺人,不是容易打草驚蛇嗎。”

“活心挖出來之後,得在兩個小時之內交給忌酒處理,才能保持鮮活,如果在太遠的地方動手,時間上怕來不及。”

“意思是說,那個祭酒,也藏身在這一帶對吧?”

得到金世斌確切的答複之後,陳羽先沒接著問下去,凝視著金世斌的眼睛,說道:

“我就隨便問下哈,就你們在幹這些事的時候,例如對付毫無還手之力的嬰兒,難道真不覺得良心不安?”

金世斌愣了下,隨即特別驕傲地說道:

“我們也不願意做這種事情,因為這根本不是人做的事,但是為了巫門的複興,我們寧願去做這種會下十八層地獄的事情,這足以證明,我們都是巫人王最虔誠的後代,為了我們的信仰,我們能夠做出一切舍棄,去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

一席話說的陳羽等人全都呆住了。

明明是那麽殘忍邪惡的事情,居然被他找到了如此神聖的理由,甚至通過這件事,還能反證出自己的勇敢和虔誠!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是那種幹了壞事為自己找的借口,而是真心這麽認為的,並且連自己也感動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你這套邏輯,牛批!”

靈峰衝金世斌豎起了大拇指。

陳羽接著問金世斌:“你們把心髒送給祭酒之後,會怎麽處理,所謂的祭祀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