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對著鏡子照自己的臉時,口中頓時蹦出一句“臥槽”。

黑色麵膜,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肉色!

這張濃眉大眼、棱角分明的臉龐,赫然正是小龍的模樣。

陳羽對著鏡子擠眉弄眼了一番,隨著他的動作,人皮麵具也收放自如,幾乎看不出一點痕跡。

陳羽著重檢查了人皮的邊緣處、與自己皮膚相連的部分。

細微的痕跡還是能看見的,但是破綻非常的小,可以說,除非是知道自己戴著麵具,否則不會有人能夠發現自己臉上的秘密。

劉世成的手藝,的確牛逼!

劉世成和小虎,也湊上前,認真端詳起陳羽的臉。

小虎說道:“像是真的臉,但是不像我哥的。”

劉世成白了他一眼,“你跟你哥天天見麵,自然看得出分別,別的人怎麽看得出?”

隨即問陳羽:“陳天師還滿意嗎?”

“滿意,相當滿意,就是……這東西能保持多久?”

“這人皮麵具一旦成型,能夠長期使用,但不能反複揭下來,否則會起皺紋,而且每次貼上去也要費點力氣,這幾天就委屈陳天師,最好一直戴著他。”

陳羽笑道:“哪裏話,明明是你給我幫忙。”

三人正說著話,樓下響起了敲門聲,接著是巨大龍的聲音,說是來給他們送早飯吃。

“正好讓他試一試!”陳羽有些興奮地朝樓下走去。

小虎突然從後麵拉了他一把,“陳天師,你雖然換了臉,但衣服還是自己的,最好是換成我哥的衣服。”

“哦對,差點忘了這個!”

小虎從隔壁房間拎過來一個背包,裏麵全是小龍的衣物,找了一套給陳羽換上。

——一件藍色的夾克衫和牛仔褲。

陳羽展開夾克衫,一看就樂了:

這件明顯是地攤貨的衣服,後背印著一副美女的半身照,看穿著打扮,應該是某個仙俠劇裏的角色,頓時笑道:“你哥還追星啊。”

小虎靦腆地笑道:“這是臨來之前,我跟我哥從網上買的便宜貨,不過款式是我們特意挑的,我跟我哥都特別喜歡楊敏,算是她的粉絲,陳天師也知道楊敏吧,就是這幾年可火的一個明星。”

陳羽看著衣服上楊敏這張臉,笑著說道:“她這身打扮,倒是顯得挺仙的,不過真人比這照片要漂亮。”

小虎一聽,瞪大兩眼問道:“陳天師,見過她真人?”

“見過,挺熟的,等有機會我帶你去見她,讓她請你吃飯。”

陳羽小裝了一把,不過小虎看上去也沒當真,隻是笑了笑。

陳羽快速換上小龍的衣服——low是low點,也隻能將就了,跟他們一起下樓。

這時候,巨大龍已經自己用鑰匙打開了門,正在將一口熱氣騰騰的飯鍋放在餐桌上,眼看他們下來,立刻滿臉堆笑地打起了招呼:“兩位起床了,我來給大家送早餐,有米粥,饅頭,幾位如果還有想吃的,隻管跟我說。”

陳羽本想開口道謝,突然想起一個bug:

自己雖然變了臉,但聲音沒變啊,巨大龍是聽過自己說話的,這要是一旦開口說話,很容易被他發現破綻,幹脆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勞駕,這些我們就吃不掉了。”

劉世成上前道謝,便招呼陳羽和小虎坐下吃飯。

剛盛好一碗粥,劉世成發現巨大龍還在一旁站著,便邀請他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在家已經吃過了,那個……陳天師呢?”

陳羽不由得朝劉世成望去。

劉世成歎了口氣,說道:“巧得很,就昨天夜裏,他家裏人突然打電話來,說是有急事,要他必須回去一趟,他今天一早就走了,可能兩三天才能趕回來。”

“這樣啊,那……”

“放心,我不是還在嗎,既然答應幫你們解決麻煩,肯定要負責到底。”

“那就好,那就好,隻是……剛才村長過來找我,說是程家聽說了昨晚的事情,派了一名巫師過來,要跟諸位見上一麵,了解情況,估摸著就快到了,村長讓我趁著送飯,過來跟諸位說一聲。”

“好,我們正缺人幫助呢,等他到了,你來叫我們過去就行。”

巨大龍這才離開。

陳羽過去關好院門,回來便對劉世成說道:“聲音這個bug,怎麽辦?”

“我也沒辦法讓你模仿大龍的聲音,但有一個辦法……可以用巫藥,將你的嗓子弄啞,放心,這隻是暫時的,這樣你可以隨便找個借口,說自己嗓子壞了。

“反正聽過你聲音的隻有巨家村的人,他們想來也不會怎麽懷疑的。在他們麵前,你少說話便是。”

劉世成說完,便讓小虎把自己的褡褳拿過來,摸出幾個小瓷瓶,往一個空碗裏分別倒出一些粉末,用水攪拌之後,變成了一小坨黑色的好像芝麻糊的東西,讓陳羽喝下去。

“這個……你確定沒有副作用?”陳羽看著碗裏這坨東西,實在有點難以下嘴。

“放心吧陳天師,它的作用就類似麻藥,讓你的嗓子變得遲鈍,聲音自然就啞了。”

在劉世成的保證下,陳羽將藥喝了下去,幾乎是立刻,便覺得嗓子麻麻的,嚐試著說話,比正常要費勁一些,聲音果然也啞了許多,跟公鴨子叫喚似的。

聽上去倒是與自己的聲音一點都不像。

“劉大宗,不得不說,你的手段可真多!”陳羽佩服地說道。

劉世成撚須微笑,“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祖上傳下來的。”

陳羽一聽,不禁好奇地問他:“這些手段,當初都是誰發明的?”

劉世成道:“最初,這些手段都是用於戰爭——易容,變聲,方便讓人混進敵方陣營,刺探情報之類。苗族是一個戰爭民族,人少,就隻能依靠這些手段去爭取勝利。

“到了現代,很多這種手段失去了實用價值,年輕人就不愛學了。”

劉世成說著,朝小虎努了努嘴,

“你問問他,他一樣都不會!”

小虎有些慚愧地撓了撓後腦勺。

劉世成握著陳羽的手臂,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