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之後，就聽到你們的對話，還好老大你照我說的做，才沒有引起他的懷疑……”

陳羽看著白逸，說道：“你是怎麽做到能夠瞞過他的？”

白逸靦腆一笑，“簡單說嘛，就是入侵老大的神識，按照你幻想出來的場景，去描繪它……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當時有一股外在的力量在你的神識中來回流轉，似乎想要通過一些特征，來確定你是不是在說謊，還好我們沒有露餡。”

陳羽恍然大悟，伸手揉了揉白逸的腦袋，感慨道：“幸虧你回來的及時。”

——當時，自己被孔雲逼迫著去回憶異象的過程，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神識之中想起了白逸的聲音，讓他按照孔雲說的去做。

隻是在描述異象發生的經過時，加入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麵，以掩蓋住與鮫人少女見麵的經過……當時，陳羽雖然有所懷疑，但情況已不容許他多想，隻能冒險照著白逸的話去做。

剛才聽了他的解釋，陳羽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孔雲施展的幻術，並不能直接入侵自己的記憶，應該是類似測謊儀的工作原理：例如人在說謊話時，心率會加快之類的。

當然，孔雲的幻術比這個要高級，甚至能夠通過自己的回憶，去“看”到相應的畫麵。

也是多虧了白逸，才讓自己躲過了一劫。

陳羽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既然白逸說當時感知到了那股外來的力量，那麽反過來，孔雲是不是也感知到了白逸的異能？

要是這樣的話，他為什麽不當場揭破呢？

難道是不敢確定真假，怕打草驚蛇？

“……算了，事情已經過了，想再多也沒意義，該咋咋地吧。”

陳羽決定不再自尋煩惱，拿起手機，給李牧打去電話——他要把來湘西之後所遭遇的事情從頭跟軍師講一遍，聽聽他的意見。

本來，他是想明天再打這個電話的，但是孔雲的造訪，讓他多少有點心虛，決心提前打出這個電話。

……………………

寂靜的小村外，正在上演著一場戰鬥——也許談不上戰鬥，因為隻用了幾秒鍾，雙方便分出了勝負——

進攻的一方，還沒能衝到對方麵前，便轟然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至於他在一念之間釋放出的巨型蜘蛛和一道濃稠的血霧，甚至連靠近對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淩空擊落。

他的對手——一個身穿藍衫的中年人，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慢慢地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那隻七零八碎的蜘蛛。

這時候，又一道人影從村莊方向慢慢地走過來，正是孔雲。

他恰好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問道：“柳師兄，什麽情況？”

——身穿藍衫的中年人，額便是當今靈修院的副院長，柳青。

柳青用腳尖踢了踢蜘蛛的屍體，說道：“巨顎毒蛛，這也算是一種比較高級的蠱了，這家夥也聰明，一上來就下了死手。”

可惜，他的對手是自己，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無異於降維打擊。

孔雲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個人，說道：“血巫？”

柳青點點頭。

“你閑著沒事幹嗎，招惹他們做什麽？”

柳青無奈說道，“我哪裏想，他看上去想要進村，遇到我之後，自己就撲上來，大概是把我當成跟陳羽一夥的了。

“就當是為民除害吧，這群血巫，本來也沒一個好東西。孔大神官，勞煩把屍體處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跡。”

孔雲走到屍體跟前，摸出一張靈符，丟在了屍體身上，皮膚燃燒起來，仿佛是以血肉作為燃料，火勢瞬間蔓延到了屍體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

“這一晚上遇到好幾名血巫了，他們莫非要搞什麽大事，傾巢而出了？”

孔雲用探尋的目光朝柳青望去。

“這件事，我回去之後會告訴大長老，讓他通知巫術聯盟，在人家地盤上，我們是不變插手的，免得被人說我們越界……說正事吧，結果怎麽樣？”

“他似乎沒有撒謊，但是有一點不對勁……”

孔雲將“測謊”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柳青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在你作法的時候，他的體內產生了一部奇怪的能量，影響了你的判斷？”

“我不知道有沒有受到影響，但這股力量……有點奇怪，不是法力，像是某種異能，我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慶情況，吃不太準。”

柳青沉吟片刻，說道：“以他的境界，未必會有這樣的手段，或許……是他那隻靈仆搞的鬼？”

孔雲：“我看那小子也有點邪門，絕不是一般的邪靈。”

柳青：“不管是誰動了手腳，從邏輯上來說，如果陳羽心裏沒鬼的話，為什麽要運用這種異能來抵抗測謊？”

孔雲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他的推測，看著柳青道：“說但是吧。”

“但是，這也不能證明引起丹雪湖異象的就是他……”

柳青的神情有點凝重起來，喃喃說道：

“我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不然我再去測一次，如果你不怕傷到他的話，我有辦法將那股力量打碎。”

“算了，暫時沒這個必要了，先等待所有人測謊的結果吧，至少我們現在知道，陳羽有重大嫌疑。”

孔雲笑道：“他本來不就有重大嫌疑嗎，否則你也不會找我出馬，更不會親自趕過來觀察他的舉動，你柳大院長，可是有許多年沒有親臨第一線了。”

柳青輕輕搖頭，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事關大災變的走向——”

“不用跟我說。”

孔雲打斷他的話，說道：

“我隻是個幹活的，你們高層的秘密額，我沒有興趣。”

柳青望著他，忍不住笑了，“這就是我請你來辦事的原因，像你這樣恪守本分的人不多了。”

“所以我能活到今天。”

兩人相視笑了笑，柳青問道：“憑你剛才與陳羽的接觸，感覺這孩子怎麽樣？”

“天才。”

孔雲不假思索地說道，

“外表平凡，貌不驚人，但是身上有一種……一種你在絕大多數法師身上都看不到的氣質，這種感覺不是很好描述，總之，隻要他能熬過足夠的打磨，絕對會成為一塊震驚世人的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