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薑誠看著眼前跟預想完全相反的一切,臉色煞白。
他惡狠狠地看向薑稚:“是你!是你搞的鬼!”
薑稚站在人群中,山影衛護在她周圍。
她神色平靜:“太子伯父,您謀害君父,勾結紅蓮教,私藏甲胄,罪證確鑿。現在收手,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你休想!”太子眼中閃過瘋狂,從袖中抽出一枚信號煙花,拉響。
煙花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
這是給宮外東宮衛隊的信號!
現在他們攻進來,自己依舊有勝算!
然而,宮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太子的心沉到了穀底。
“太子是在等他們嗎?”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隻見玄玦從宮門外緩步走來。
一身月白長衫纖塵不染,手中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正是東宮衛隊統領的人頭。
他將人頭扔在太子麵前,微微一笑:“抱歉,來晚了。宮外的叛軍共計三千二百人,已全部伏誅。這是統領的首級,請太子過目。”
太子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不!不可能!你怎麽會…”
玄玦走到薑稚身邊,溫聲道:“公主受驚了。在下幸不辱命,叛軍已平。”
薑稚看著他,心中複雜。
玄玦又一次幫了她大忙,可越是如此,她越覺得不安。
而蕭寒川眼神一冷,握緊劍柄。
玄玦…
不,慕容玄,你的真麵目,應該很快就要揭穿了。
“逆子!”禦座上,皇帝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充滿威嚴,“你怎麽還執迷不悟?!”
太子見到皇帝沒有如計劃那樣死去,就知道計劃已經行不通了。
此時,唯有示弱,或許才能保全自己。
想到這兒,薑誠跪倒在地,做最後的掙紮:“父皇!兒臣冤枉!這些都是薑稚和蕭寒川他們的陰謀!他們想陷害兒臣,篡位奪權!”
“陷害?”薑稚冷笑,“李太醫,你來說說,太子是如何讓你在陛下酒中下毒的?”
李太醫渾身顫抖,跪地哭道:“陛下饒命!是太子!是太子逼臣的!”
“他抓了臣的兒子,威脅臣在陛下酒中下‘相思引’!臣有罪!臣罪該萬死!”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這是太子給臣的憑證,說事成之後,讓臣與兒子團聚…”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太子:“你、你這個逆子!朕要廢了你!”
“廢了我?”太子忽然狂笑起來,從地上站起,眼中滿是瘋狂,“老不死的,你以為你還能廢了我嗎?我告訴你,今日這江山,我要定了!”
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裏麵綁滿的炸藥!
太子獰笑,“隻要我引燃,整個乾元殿都會炸成碎片!你們誰敢動?!”
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寒川臉色一變,就要上前,卻被薑稚攔住。
“太子伯父,”薑稚緩緩上前,“您以為,隻有您會準備後手嗎?”
她拍了拍手。
驚蟄從人群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個木盒。打開,裏麵是同樣的炸藥,但引信已經被拆除。
“您藏在身上的炸藥,昨夜已經被山影衛換成了假的。”薑稚平靜道,“真的在這裏。”
太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摸向懷中的引信——
果然,引信早已被剪斷!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結束了,太子。”薑稚看著他,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悲哀,“您輸了。”
太子跪倒在地,眼中最後一絲光芒熄滅。
皇帝強撐著站起來,聲音嘶啞卻堅定:“傳朕旨意…太子薑誠,謀逆弑君,罪不可赦。即刻押入天牢,三司會審,按律…處斬!”
“父皇!父皇饒命啊!”太子哭喊著,被侍衛拖了下去。
一場逼宮鬧劇,就此落幕。
百官驚魂未定,紛紛跪地:“陛下英明!”
皇帝卻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昏倒在禦座上。
“陛下!”
“皇祖父!”
薑稚和薑肅同時衝上去。
混亂中,玄玦走到薑稚身邊,低聲道:“公主,陛下中毒已深,需要盡快解毒。在下認識一位南洋名醫,或許…”
話音未落,蕭寒川忽然擋在薑稚麵前,劍指玄玦:“慕容玄,戲演夠了嗎?”
全場驟然安靜。
玄玦——
不,是慕容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看向蕭寒川,眼神變得深邃:“鎮北王何出此言?”
“紅蓮教尊者,慕容玄。”蕭寒川一字一頓,“你偽裝成玄玦接近公主,究竟有何目的?”
“琅琊玄氏確有其族,百年前遷居海外也不假。但就是玄氏,創建了紅蓮教!”
“什麽?”周圍的人聽了此話,都睜大雙眼。
“周慎將軍聯絡了北疆的暗樁,其中有人在南洋‘琉璃島’見過紅蓮教的少主,並且畫出了他的畫像。”蕭寒川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展示在眾人麵前。
畫像一寸寸地展現在大家麵前。
那人物畫像惟妙惟肖,尤其是眼角那顆妖豔的紅痣,跟玄玦一模一樣。
聽了蕭寒川的話,再看著畫像上的人,薑稚瞳孔一縮。
而慕容玦則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溫潤,而是帶著幾分妖異:“沒想到,還是被王爺識破了。”
左眼角的朱砂痣,紅得刺眼。
“沒錯,我就是慕容玄。”他坦然承認,看向薑稚,“我是紅蓮教少主不假,但我對公主的心意,也是真的。”
薑稚後退一步,山影衛立即將她護在中間。
“為什麽要騙我?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薑稚聲音裏帶著顫抖。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接近你。”慕容玄眼神複雜。
“薑稚,從八年前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這八年來,我一直看著你成長。”
慕容玄伸出手:“跟我走吧。紅蓮教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權力,財富,還有…自由。你不必被這腐朽的皇室束縛,我們可以建立一個全新的王朝。”
“荒唐!”薑肅怒喝,“紅蓮教妖言惑眾,禍國殃民!稚兒豈會與你同流合汙!”
慕容玄不理他,隻是看著薑稚。
“你知道大晟已經爛到根子裏了嗎?世家壟斷,官員貪腐,百姓困苦...”
“你想改革?太難了。但若跟我走,我們可以推倒一切,重新開始。”
慕容玄的語氣中充滿了**,而蕭寒川在一旁也一直關注著薑稚的表情。
這位久經沙場的戰神,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