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文化力量的探索和實踐中,“戰時共產主義”具有強製推行共產主義的傾向,試圖運用行政措施達到移風易俗,但由於舊文化觀念和心理習慣的頑固性,這種“軍事共產主義”的力量並沒經常性地造就“偉大的創舉”。“新經濟政策”顯示了國家資本主義的文化意義,它把發展置於開放的語境中,用事實和比較的方法在實踐中發揮“迂回道路”的力量。在列寧晚年,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的敘事方式在蘇維埃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中得到創造性運用和發揮,“根據經驗來談論社會主義”所形成的話語結構和實踐形式,較好地詮釋和注解了馬克思恩格斯的文化動力思想。而“和平的文化組織工作”對於充分調動廣大群眾的文化建設的積極性,體現“文化主義”這一工作重點具有重要作用。文化革命的話語前提是“確切地了解人類全部發展過程中所創造的文化”,並對這些文化加以改造,建設無產階級的文化。共產主義力量的源泉就在於無產階級是代表著最高類型的社會勞動組織,列寧關於先進文化建設思想是馬克思恩格斯文化動力思想在蘇聯社會主義建設中的具體表達,開展文化革命是俄國經濟建設、民主政治建設的需要,因為“隻要在我國還存在文盲現象,那就很難談得上政治教育”[30]。斯大林認為,“消除官僚主義最可靠的辦法就是提高工農文化水平”,“如果廣大的工人群眾沒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使他們可能、願意並善於從下麵用工人群眾自己的力量來監督國家機關,那麽官僚主義無論如何還是會繼續存在的”。[31]列寧領導的文化革命不僅意味著一種新的社會經濟形態、新型的文明,而且是人的發展的新階段和新形態,它破除了思想障礙,激發了人民群眾的優秀品質,確立了新的道德準則,並實現了與舊文化傳統的決裂。

文化革命的依靠主體包括很多方麵。其一,文化革命是真正民主的革命,它要吸引廣大農民參與其中,形成深厚的階級基礎,無產階級和貧苦農民所表現的自覺性、思想性、堅定性和忘我精神,是文化革命取得勝利的重要保障。社會主義革命的力量不可戰勝的原因,在於它激勵了工人階級和廣大勞動群眾的首創精神,正是在這種首創精神的引領下,文化理論變為實踐,實踐賦予文化活力。在列寧看來,文化的影響力是難以磨滅的,“不管文化遭到怎樣的破壞,都不能把它從曆史生活中除掉”[32]。其二,科學技術、學術和實際工作領域的專家是文化革命不可缺少的內容,要發揮知識分子的作用,把“那些受過資本主義的訓練的最文明的人”吸引到社會主義建設中。其三,“問題隻在於無產階級先鋒隊的文化力量”,這個先鋒隊應該善於為達到這一目的而承擔最大的犧牲。處在那樣一個大飛躍時代,人們麵對著許多變動不居的現象,舊事物的碎片極多,有時比新事物的幼芽的數量積累的更快,必須善於從發展路線或鏈條中找出最重要的環節。這種情況下,“僅僅一般地做一個革命者和社會主義擁護者或者共產主義者是不夠的”[33]。在列寧看來,共產主義理想和運動是馬克思主義文化敘事的主題和關鍵詞之一,它不僅僅是一種思想宣傳或者理論課題,更是一種實踐指導和現實力量,它在蘇聯應該有自己的獨特形式。但是,“任何時候都不應失掉作為鬥爭著的無產階級的指路明燈的意義”[34]。黨和政府要善於身體力行,自覺抵製資產階級腐朽文化,用共產主義思想經營農業,使農村公社和勞動組合成為傳播共產主義思想和意識的真正苗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