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研究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的理論形式及變化,研究西方馬克思主義創始人葛蘭西、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代表阿爾都塞和普蘭查斯、法蘭克福學派代表以及吉諾維斯、薩姆納和柯林斯的意識形態理論,歸納一些西方馬克思主義者在“法與意識形態”問題上的核心觀點。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方麵的基本主張,對不同流派的意識形態理論進行分類和歸納,全麵展現西方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理論的複雜畫卷。圍繞“西方馬克思主義”重要人物,如布洛赫、弗洛姆、馬爾庫塞、哈貝馬斯、高茲等的文化動力思想,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本身是一個具有很強“實踐”意向的思潮,考察中西馬克思主義文論之間的交互影響以及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概貌。分析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思想及其在馬克思主義文化譜係中的地位,從理論內容和曆史淵源考察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認識資本主義話語環境中文化敘事的多樣化展開,分析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思想的早期發展,認識盧卡奇、葛蘭西、科爾施等的文化觀的承上啟下作用。分析科學主義的馬克思主義文化觀、法蘭克福學派的文化觀、英國“新左派”的文化觀、後馬克思主義的文化觀,理解它們在不同時期和不同國度的發展狀況及思想內容。例如,在英國,從蘇聯馬克思主義到文化馬克思主義的理論轉變的動因和表現,又從“文化馬克思主義”到“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轉變的原因和表現,以及20世紀80年代以後英國馬克思主義分裂的文化根源。分析代表人物的代表性觀點或具有重要地位的理論節點。研究西方馬克思主義關於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文化思想解讀和解構方式的分析,研究唯物史觀對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思想的影響和不同態度,階級鬥爭與文化革命力量的關係等,理解這些問題影響下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思想譜相與馬克思恩格斯文化思想的原初譜相的聯係及密切程度。

“文化”成為西方當代社會思潮中的一個關鍵範疇,它已經充當了一個內在的現代性批判術語,成為衡量後現代性中社會、政治和經濟運動的方法。在西方現代馬克思主義思潮中,尤其是從盧卡奇到阿多諾,美學的重要地位變得更加突出。在很大程度上,美學思維已經成為當代西方馬克思主義者批判現代性的多樣化方案的標誌。立足中國學術語境對西方馬克思主義美學進行再解釋和再反思,也是一種嚐試,對盧卡奇、布萊希特、阿多諾、馬爾庫塞、本雅明、阿爾都塞、馬舍雷、伊格爾頓、傑姆遜等代表人物的思想進行解讀和評價,有助於重新解釋和估價西方馬克思主義的藝術觀和美學思想,既突出研究對象的“中國特色”,又注重考察中國文化作為馬克思主義美學思想的接受者所體現出的深層變異,對我們今天重新思考中國的發展模式、文化價值觀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物化意識、階級意識、文化自覺、對辯證法的理解等問題,屬於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的重要方麵,以“現代性”為主線構造一個較為完整的理論框架,可以較為深入地觸及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的深層次的理論核心與實質性問題。如果把目光轉向西方馬克思主義的邏輯進程,將其邏輯進程置於西方資本主義社會形態變遷的理解和分析的基礎上,反思盧卡奇、科爾施、葛蘭西、精神分析學派、批判理論、存在主義、消費理論等人物與流派的思想邏輯,也有助於實現對哲學理念與文化生活之間的溝通。此外,文化霸權理論及其衍生觀點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研究的一個熱點。葛蘭西的文化霸權理論,給西方馬克思主義研究者提供了很多啟示和發揮的空間,相激相**,蟬聯蛻變,他們從中捕捉靈感並加以發揮,形成了自己的體係,拉克勞和墨菲等人的霸權理論,與之有很大淵源,這是在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比較中應當注意的。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淵源,認識它在譜係上與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等文化思想的關係,認識葛蘭西的文化或意識形態領域的領導權對後繼者的影響,認識盧卡奇的物化理論與階級意識理論對無產階級文化的影響,認識布洛赫的文化遺產理論及“烏托邦精神”的影響,理解上述思想在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譜相中的創始地位和思想引領作用,這是與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實現比較的重要內容。分析唯物史觀在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思想中的地位以及由於曲解或誤解唯物史觀而造成的偏差,對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構建中的話語選擇、解構方式、體係重整、符號排列、象征次序等予以梳理,分析代表性的文化譜係特征。研究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術語的內涵和外延,如“象征交換”“介入”“鏈接”“邊界”等,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者的文化研究範式,認識其方法論特征,揭示構建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話語特征,在深層次上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譜相的特殊性。

對二者進行比較,英國文化馬克思主義的有關觀點不能忽視。研究英國文化馬克思主義的生成和發展,認識造成當時英國文化研究崛起的主要原因,揭示英國馬克思主義者從信仰蘇聯馬克思主義轉向英國文化馬克思主義、從文化馬克思主義轉向結構主義的馬克思主義以及後來產生分化的原因,是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的重要內容。認識英國新左派探索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英國實際結合的思想結晶,認識這一語境中堅持和發展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具體化、民族化嚐試。認識英國馬克思主義散裂化的文化原因,分析文化烏托邦的危害,探索將各種積極力量鏈接起來的文化力量。研究科學主義的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認識新實證主義的馬克思主義在文化力量上的自我救贖及其理論困境,理解阿爾都塞意識形態理論在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譜相中的地位及創造性,認識德拉—沃爾佩揭示的文化哲學革命的“原象”,認識普蘭查斯對馬克思政治理論、文化理論的回歸。另一個關注要點是東歐新馬克思主義的文化動力思想,主要認識一些有代表性的觀點,認識其文化理論的邏輯結構。對於後馬克思主義的文化思想,主要認識“景觀社會”“微觀政治”“信息方式”“鏡像理論”等文化敘事中的意義變遷;研究後馬克思主義的文化動力思想,認識阿格裏塔、利比茲、博耶的“調節理論”、傑姆遜的“文化轉向理論”、凱爾納的“技術資本主義批判理論”及其對馬克思恩格斯文化理論的解構與重構,揭示文化譜相之間的關係。通過比較,認識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發展的現實推動力,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者在一些重大關係上的理論態度,如經濟變遷對文化的影響,社會分化對文化的影響,景觀社會對文化的影響,消費社會對文化的影響,技術社會對文化的影響,以此分析文化動力變遷中的多樣化表現,理解現代社會中文化動力變遷的多樣化根源,從社會發展的必然性與偶然性、普遍性與特殊性、解構與建構、現代政治與後現代政治、後現代主義與反後現代主義認識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化動力思想形成和發展的原因。

[1] 南京師範大學孟睿對本章的觀點梳理有貢獻,在此感謝。

[2] [匈]盧卡奇:《曆史與階級意識》,杜章智等譯,商務印書館1996年版,第311頁。

[3] [匈]盧卡奇:《曆史與階級意識》,杜章智等譯,商務印書館1996年版,第274頁。

[4] [匈]盧卡奇:《曆史與階級意識》,杜章智等譯,商務印書館1996年版,第62—63頁。

[5] [德]卡爾·科爾施:《馬克思主義和哲學》,王南湜等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41頁。

[6] 參見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54頁。

[7]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61頁。

[8]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65頁。

[9] [美]克裏斯托弗·希爾:《研究英國資本主義興起的曆史學家》,《科學與社會》1950年第14期,第320頁。

[10] [英]愛德華·湯普森:《社會主義的人道主義:給門外漢的書信》,《新明理者》1957年第1期,第122頁。

[11] [法]路易·阿爾都塞:《保衛馬克思》,顧良譯,商務印書館2016年版,第227—228頁。

[12] [法]路易·阿爾都塞:《保衛馬克思》,顧良譯,商務印書館2016年版,第208—209頁。

[13]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37頁。

[14] 孔明安等:《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新思潮研究》,中央編譯出版社2012年版,第181頁。

[15] [奧]威爾海姆·賴希:《法西斯主義群眾心理學》,張峰譯,重慶出版社1990年版,第15頁。

[16]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20—221頁。

[17]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21頁。

[18] Ernst Bloch,Das Prinzip Hoffnung,Suhrkamp,1979,p.404.

[19] Raymond Williams.The Long Revolution.Broad View Press,2001. p.53.

[20] [美]弗洛姆:《為自己的人》,孫依依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8年版,第91頁。

[21] [匈]喬治·盧卡奇:《曆史和階級意識》,張西平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93頁。

[22] [匈]喬治·盧卡奇:《曆史和階級意識》,張西平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96頁。

[23] [匈]喬治·盧卡奇:《曆史和階級意識》,張西平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99頁。

[24] [匈]喬治·盧卡奇:《曆史和階級意識》,張西平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100頁。

[25]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7頁。

[26] [法]居伊·德波:《景觀社會》,王昭鳳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6頁。

[27] [法]居伊·德波:《景觀社會》,王昭鳳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第101頁。

[28] [法]布希亞:《物體係》,林誌明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23頁。

[29] [美]詹明信:《晚期資本主義的文化邏輯》,陳清僑等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7年版,第137頁。(編者注:此處“詹明信”即為文內“傑姆遜”,隻是譯法不同。)

[30] [美]弗雷德裏克·詹姆遜:《文化轉向》,胡亞敏等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42頁。

[31]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329頁。

[32]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57頁。

[33]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59頁。

[34]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61頁。

[35]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67—468頁。

[36] Antonio Gramsci,Pre-prison Writings,Cambridge Press,1994,p.10.

[37] Antonio Gramsci,Pre-prison Writings,Cambridge Press,1994,p.40.

[38]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02頁。

[39] G.Lukacs:History and Class Consciousness,The MIT Press,1971,p.34.

[40] G.Lukacs:History and Class Consciousness,The MIT Press,1971,p.70.

[41] [英]拉克勞、墨菲:《霸權與社會主義的策略》,尹樹廣等譯,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4頁。

[42] [英]拉克勞、墨菲:《霸權與社會主義的策略》,尹樹廣等譯,黑龍江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71頁。

[43] [德]霍克海默:《批判理論》,李小兵等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51—52頁。

[44] [德]霍克海默:《批判理論》,李小兵等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63頁。

[45] [美]弗羅姆:《逃避自由》,陳學明譯,工人出版社1987年版,第222頁。(編者注,此處“弗羅姆”與前文所提“弗洛姆”為同一人,隻是譯法不同。)

[46] [美]弗羅姆:《逃避自由》,陳學明譯,工人出版社1987年版,第222頁。

[47] [德]霍克海默:《批判理論》,李小兵等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92頁。

[48] [美]馬爾庫塞:《單向度的人》,劉繼譯,上海譯文出版社2008年版,第27頁。

[49] 複旦大學哲學係編譯:《西方學者論〈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複旦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36頁。

[50] Della Volpe.Logic as a Positive Science,NLB,1980,p.163.

[51] [美]馬爾庫塞:《理性和革命》,程誌民等譯,重慶出版社1993年版,第6頁。

[52] [德]霍克海默、阿道爾諾:《啟蒙辯證法》,渠敬東等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5頁。

[53] [德]馬克斯·韋伯:《學術與政治》,馮克利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年版,第29頁。

[54] [美]道格拉斯·凱爾納、斯蒂文·貝斯特:《後現代理論——批判性的質疑》,張誌斌譯,中央編譯出版社2001年版,第253頁。

[55] 周凡主編:《後馬克思主義:批判與辯護》,中央編譯出版社2007年版,第180頁。

[56] Stuart Hall:Critical Dialogues in Cultural Studies,Routledge,1996,p.145.

[57] Jacques Derrida,Who’s Afraid of Philosophy:Right to Philosophy 1,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2002,p.53.

[58] John Mowitt:Text:The Genealogy of an Antidisciplinary Object,Duke University Press,1992,p.25.

[59] John Mowitt:Text:The Genealogy of an Antidisciplinary Object,Duke University Press,1992,p.218.

[60] John Mowitt:Text:The Genealogy of an Antidisciplinary Object,Duke University Press,1992,p.17.

[61]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上,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09頁。

[62] [美]馬爾庫塞:《愛欲與文明》,黃勇等譯,上海譯文出版社1987年版,第11頁。

[63] Ernesto Laclau,Climping the Future,Marchart,2004,P.322.

[64] [法]波德裏亞:《消費社會》,劉成富等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4頁。(編者注:此處“波德裏亞”與行文中“鮑德裏亞”所指為同一人,隻是譯法不同。)

[65] [法]波德裏亞:《消費社會》,劉成富等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134頁。

[66] [法]波德裏亞:《消費社會》,劉成富等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134頁。

[67] [美]馬克·波斯特:《第二媒介時代》,範靜嘩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1年版,第129頁。

[68] 張一兵主編:《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潮》下,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21頁。

[69] [美]詹姆斯·奧康納:《自然的理由:生態學馬克思主義研究》,唐正東譯,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9頁。

[70] A.Gorz,Capitalism,Socialism and Ecology,Verso,1994,p.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