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話語的選擇要體現導向性、娛樂性和群眾性。沒有導向性的文藝就像無頭蒼蠅,到處碰壁;沒有娛樂性的文藝,就像缺少靈氣的東西,難以激起人們的心靈共鳴;沒有群眾性的文藝,就像沒有目標的東西,少了服務對象。文藝上的孤魂野鬼做不得,文藝上的孤家寡人做不得,文藝上的孤芳自賞也做不得。文藝話語的選擇,要在格調上有理想,在形式上要靈活,在內容上有真意。
(一)文藝話語格調的定位
文藝作品的實際效果與語言格調有很大關係,高雅的格調能夠以特有的方式寄托和折射社會的價值取向。通常情況下,社會有一套意義係統,作家有一套創作思維,隻有當這兩個方麵的內在需要和外在表現能夠實現恰當的意義鏈接時,才能有效表達思想內涵和事實真相。
(1)話語的思想方向。“文藝事業是黨和人民的重要事業,文藝戰線是黨和人民的重要戰線。”[123]這一定位決定了文藝作品的服務對象和方向。文藝作品的語言表達與黨和人民的需要密切聯係,但是,靠政治手段賦予某種藝術以話語權力,或者用行政手段規範某些話語內容,往往難以達到可持續的效果。文藝要滿足群眾的需要,最基本的前提是堅持正確的思想方向。具體而言,一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和方法,用文藝作品突出黨的領導和人民群眾利益的一致性,通過話語重構和藝術再現,使群眾真正體驗社會生活的本質和中國共產黨的人文情懷。二是創造性的表達社會的思想內涵,正確處理生活話語與政治話語、學術話語的關係,用樸實的敘事表達和回應現實,為群眾自覺的價值追求提供話語支撐。三是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在文藝創作中的主導地位。運用文藝作品謳歌生活、弘揚正能量,發揮文藝作品引領社會思想的積極作用。文藝作品表達社會主義思想的方式,不是刻板的言辭,不是生硬的說教,不是多種思潮和泛價值話語,也不是普世價值和西方話語,而是植根於優秀傳統文化並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話語。在這裏,人民主體性決定文藝創作的方向,它可以通過謳歌人民群眾的創造精神表現出來,可以通過塑造生動特色的形象表現出來,可以通過體現群眾意願的話語表現出來。其中的關鍵在於心中裝著人民,做事想著人民,經常服務人民,在群眾中尋找藝術素材,在群眾中尋找創作靈感,在群眾中探索創作方法。
(2)話語選擇的價值導向。“追求真善美是文藝的永恒價值。藝術的最高境界就是讓人動心,讓人們的靈魂受洗禮,讓人們發現自然的美、生活的美、心靈的美。”[124]文藝創作的主觀性極其明顯,其價值導向也不一樣。現在的文藝作品,高雅健康的不在少數,低俗下作的也充斥社會。用習近平同誌的話說:“在文藝創作方麵,也存在著有數量缺質量、有‘高原’缺‘高峰’的現象,存在著抄襲模仿、千篇一律的問題,存在著機械化生產、快餐式消費的問題。在有些作品中,有的調侃崇高、扭曲經典、顛覆曆史,醜化人民群眾和英雄人物;有的是非不分、善惡不辨、以醜為美,過度渲染社**暗麵;有的搜奇獵豔、一味媚俗、低級趣味,把作品當作追逐利益的‘搖錢樹’,當作感官刺激的‘搖頭丸’;有的胡編亂寫、粗製濫造、牽強附會,製造了一些文化‘垃圾’;有的追求奢華、過度包裝、炫富擺闊,形式大於內容;還有的熱衷於所謂‘為藝術而藝術’,隻寫一己悲歡、杯水風波,脫離大眾、脫離現實。”[125]當下文藝作品中的粗、鄙、俚、俗、惡等形式,與社會的主流價值觀極不相符,一些人出於不同的欲望或目的,把腐敗寫成興盛,把落後描為淳樸,把糟粕扮成精華,把病態當成常態,結果瓦解了語言與事實之間的確定性關係。這種變化留下了不同的解釋空間,也造成思想闡釋上的歧義,可能會瓦解語言與事實之間的確定性關係,造成“辭不獲濟,屈於所狎”。文藝創作中,思想陣地要堅守,精神家園要守住,要讓讀者知道舉什麽旗,走什麽路,做什麽事;要明確文藝作品的價值取向,讓讀者知道哪些是對的、哪些是錯的、哪些是中性的;要明確文藝創作的道德要求,讓讀者知道應該弘揚什麽、應該抑製什麽、應該抵製什麽。表達價值觀,要旗幟鮮明、毫不隱晦;謳歌積極麵,要雅言敘事、飽含旨趣;揭露陰暗麵,要客觀平實、持論公允。文藝創作中,思想上的“百花齊放”和觀點上的“百家爭鳴”,都是有底線的,既不能以“粗豪之氣形埒字句”,也不能以“霸氣滅盡和平溫厚”。
(3)話語選擇的時代風向。文藝最能引領一個時代的風氣,而文藝創作不僅僅是書齋裏的事情。“我們必須把創作生產優秀作品作為文藝工作的中心環節,努力創作生產更多傳播當代中國價值觀念、體現中華文化精神、反映中國人審美追求,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有機統一的優秀作品,形成‘龍文百斛鼎,筆力可獨扛’之勢。”[126]文藝宣傳的語言必須從實踐中提煉,可以是陽春白雪但要少些風花雪月,可以是下裏巴人但要少些盛氣淩人,文化話語如果不反映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實踐,如果不能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轉化為群眾喜聞樂見的藝術成果,就失去了時代的向標。就理論而言,積極宣傳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用馬克思主義鼓舞人心,是文藝工作者的時代使命;就實踐而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中有很多感人的素材、生動的事例和動人的故事,將這些元素轉化為作品並用現實的話語表達出來,是文藝工作者必須關注的問題。事實表明,高明的理論通常要借助樸實的言辭來表現,生活的真諦通常要用樸素的語言來表達。那些“傳說的老話、正確的廢話、漂亮的空話、嚴謹的套話、違心的假話”,不是文藝話語的健康表達形式;那些外延廣泛、內涵貧乏的語句,也不是文藝作品的選詞基調。文藝語言不僅是把握時代精神觸角的工具,也是理解時代精神的方式,文藝作品的感染力、說服力、影響力是靠語言所寄托的思想內核表現出來的。可以說,文藝思想是立論基礎,文藝形式是社會標杆,這些方麵都是需要“合時”“合事”的。作家藝術家應該是時代風氣的先覺者、先行者和先創者,應該擺脫曆史的局限和現實的束縛,跳出個人際遇的圈子思維,以優美或樸實的語句書寫時代風貌。
(4)話語選擇的生活氣象。當代語言對生活意義的表達能起到“縫合”與“鏈接”作用,它能夠通過對生活氣息的把握而構建出優美的藝術體係並控製意義的滑動方向,文藝作品的這種“鏈接”作用是通過“有效的語言表達”使“外在”因素體現為“內在”意蘊的。不少時候,文藝作品因與生活分離而顯得虛無縹緲,價值表現與因實際要求發生懸隔而如空中樓閣。一些人用理想化的文藝俯瞰現實性的生活,覺得它有違人文價值和道德準則,於是給予極度的否定;一些人用實用主義態度審視藝術,覺得它的現實性不夠而要求更“自由”的內容。這兩個方麵的問題源於生活和思想的分離所造成的價值關懷差異。不良的藝術取向一旦遇到不良環境會發酵變質,造成藝術不反映生活而刻意迎合低級趣味的狀況,造成文藝工作者提供的作品與群眾的文藝需求產生偏離的現象。也有不少時候,創造者的意向是好的,卻未能滿足群眾的需要,其原因可能是:脫離生活,沒有從現實中挖掘真正符合社會需要的內容;創作者自身的表達能力有限,沒有能夠精準地表達生活內涵;管理體製和激勵體製滯後,沒有調動廣大文藝創作者深入生活和體驗生活的積極性。語符自身的隔離性特征會造成言不盡意,話語的主觀性特征也會引起語義變異。消除表達歧義,需要提高話語生活氣息,論事不必之乎者也,述情不必附庸風雅。
(二)文藝話語符號的選擇
就技術形式看,藝術語言所使用的常規化、公眾化和秩序化原則,是為了準確地傳達意義和進行快捷有效的對話,而文藝作品通常是高度藝術化和主觀化的符號構建,是通過濃縮和超越庸常的現實生活圖景來表現社會情態的。“當意念落實成文字之後,它即從作者個人獨占的私產解放出來而成為凡能識字讀書的知識大眾所共有的公器。不僅如此,由文字所表現的意念一旦成為公器即脫離作者的控製而獲得在社會上獨立生存的自由。固然作者對自己所寫的文字有解釋原意的權利,但是意念變成白紙黑字之後就好象生米煮成了熟飯,它的色香味大家都可品嚐,沒有任何人,包括作者在內,能夠獨占鑒賞的特權。”[127]在現實的語境中,話語符號所擔負的角色,不僅是創作者的藝術構想,更是社會的內在要求。
(1)選擇“情”“意”互現的話語符號。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之間的關係就不是戲劇性的,而是敘事式的”[128],但是,如何敘事卻是大有講究的,為什麽同樣的素材在不同的人那裏有不同的解讀視角和解讀方式?為什麽同樣的材料在不同的人那裏會形成不同的藝術產品和藝術魅力?為什麽不同的人能夠給同樣的素材注入不同的內涵?從創作的角度看,這些問題可以歸結為對情景的把握程度和對意義的理解程度。現在的一些文藝作品,無濟世之情而有迎合之意,無德義之思而有私利之欲,無節信之稱而有名檢之傷,結果是:庸俗擠占高雅,“戲說”衝擊“正說”,“閑話”侵掠“實話”,“虛構”詆毀“現實”,“泛黃”浸**“正紅”。
社會主義文藝創作中,“情”在何處?“意”在何處?如何體現?我們黨對這一問題有著明確的導向。毛澤東同誌把它歸結為“為什麽人的問題”,並提升到“原則的問題”這一高度;鄧小平同誌認為:“我們的文藝屬於人民”;江澤民同誌把文藝描述為“在人民的曆史創造中進行藝術的創造,在人民的進步中造就藝術的進步”;胡錦濤同誌強調“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可見,文藝所表達的“情”和“意”就是我們對人民的情誼,“文藝要反映好人民心聲,就要堅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這個根本方向。這是黨對文藝戰線提出的一項基本要求,也是決定我國文藝事業前途命運的關鍵。隻有牢固樹立馬克思主義文藝觀,真正做到了以人民為中心,文藝才能發揮最大正能量。以人民為中心,就是要把滿足人民精神文化需求作為文藝和文藝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把人民作為文藝表現的主體,把人民作為文藝審美的鑒賞家和評判者,把為人民服務作為文藝工作者的天職”[129]。以人民群眾為主體,由“情”而感悟,由“意”而升華,言“情”真切,會“意”透徹,是社會主義文藝的一種境界,其表達的要點在於用“意會”與“言傳”結合體現人民群眾的社會創造,在於通過“情”“意”相通表達人民群眾的精神生活。“人民是文藝創作的源頭活水,一旦離開人民,文藝就會變成無根的浮萍、無病的呻吟、無魂的軀殼。”[130]不難理解,如果言者聲情並茂,聞者也自有戚戚,如能將“身之所曆,目之所見”的事實轉化成高雅或通俗的藝術作品,也會收陶冶宣傳之功,其要點不僅“形似”,更是“神似”,情到時心懷高遠如光風霽月,會意時身臨其境若樵夫在山。
(2)選擇“雅”“俗”共賞的話語符號。文藝語言包含著要表達的基本信息和內心視像,包含著創作者的知識素養和表現風格,其中“人品”與“文品”同鑒,“人風”與“文風”同在,“人格”與“文格”互映。文藝創作用語要追求真善美,“真”在於挹取原委,“善”在於啟沃心智,“美”在於陶冶情操。一種藝術作品,若“雅”中有韻,其“芳可滌穢”,其“清可遠垢”,會有良好的宣傳效果;若“俗”中有質,其“情無奇而自佳”,其“景不麗而自妙”,也是誠樸的價值追求;若平實務本,其析詞也精準,其述情也真切,亦能“拂拂如風,洋洋如水”,引來群眾的掌聲。文藝創作用語雖然形式多樣,在“關情處”的方法選擇卻至為重要。若刻意逢迎,斫斫於弄章摘句,汲汲於蕪詞麗藻,搞出矯揉之態,則會“真風告逝,大偽斯興”。隻要看一看當下的網絡作品,就可以略見一斑。一些作品俗不可耐,不以尊德為榮,專以醜詞弄樂,甚至用粗鄙的語言表達下作的思想,傳遞的是低級趣味,寄托的是無聊心誌;一些人“有事每憑虛,詞多烏有;或假人之美,籍為私惠”,真實意象被弄得風華蕭索,子虛之說被誇飾成亂真事項。此種語匯所體現的人格病態和價值扭曲,對社會危害極大。詞匯之於文藝就像繪畫藝術中的顏料、雕刻藝術中的石塊、建築藝術中的磚瓦、音樂藝術中的音符,是最基本的語言元素。臧否事實不一定要用“涵蓋乾坤”式的話語,品藻人物不一定用“截斷眾流”式的態度,說明事實不能“言在此而意在彼”,不能“泯端倪而離形象”。不為病態呻吟之語,不作放誕狂佯之態,不假虛妄無稽之談,乃是文藝作品遣詞的基本要求。
(3)選擇“虛”“實”互動的話語符號。文藝創作要以客觀的立場求證群眾關切的事項,雖然允許有情節上和內容上的虛構或誇張,但以忠於生活中的原型和事實的真相為前提。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是文藝創作的重要特征,不能以思想虛擬而胡言亂語,不能以創作自由而無視真相。那些虛假的文藝作品中,有以言辭挑逗眼球者,謂之“吸睛”;有以聳聽吸引網民者,名之“吸粉”,其中摻雜著**思欲的變態心理,以奢為榮的倒錯心理,以及難以自圓其說的迷狂心理。那些玩世不恭的憤青話語,遮遮掩掩的皮裏陽秋話語,孤狂自傲的放浪話語,以及夾雜極端欲望的下作話語,都可能成為虛假文藝的語言表現。於是,“獨家解評”變成“獨家胡言”,“特別報道”變成“特別作假”,“人物專訪”變成“定製虛假”。實際上,文藝用語的“虛”並不是空虛,它在現實社會中的影響是實實在在的。文藝用語的選擇,必須有化虛為實的藝術,能把遠的說近,使“和寡之曲”轉化為“喜聞之樂”;能把近的說遠,達到“咫尺有萬裏之勢”,而不是“義在咫尺而思隔山河”;能把虛的說實,達到“墨氣所射,四表無窮”,而不是“乍笑心迷”“乍啼魂喪”。文藝工作者要堅守社會的價值規範和道德底線,講論要鞭辟入裏,詠物要卓然天成,述情要順物法理,在虛實互動中達到和色以諭人、婉言以導人、赤心以動人。
(三)文藝話語方式的選擇
文藝作品的話語選擇是一個不斷甄別和淘洗的過程,言說主體應努力走進生活,努力提高學養,達到言隨意遣,言意吻合。“隻有符號運用時語義明確、語構規範、並與接受者的符號係統相對應,符號才能發揮它的語用效果,符號才具有生命。”[131]可見,話語選擇影響著意義表達的效果、思想傳播的效果以及作品的社會效果。
選擇適應社會需要的敘事方式。“人民的需要是文藝存在的根本價值所在。能不能搞出優秀作品,最根本的決定於是否能為人民抒寫、為人民抒情、為人民抒懷。一切轟動當時、傳之後世的文藝作品,反映的都是時代要求和人民心聲。”[132]文藝要滿足人民的需要,就要有合適的敘事方式。“作家絕不把自己的作品看做手段,作品就是目的本身,無論對作家或其他人來說,作品根本不是手段,所以在必要時作家可以為了作品的生存而犧牲自己個人的生存。”[133]如果說古代巫祝史宗依靠語言表達了自己的神秘信仰和社會意識,那麽,在當今,我們的文藝話語就成了表達馬克思主義理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工具。但在當今多元思想交匯中,眾星捧月式的話語表現不一定都是美的,曲高和寡式的文化不一定都是醜的,不能僅僅以擁有人數多寡作為衡量標準,而要結合社會需要做出科學的判斷。體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敘事形式,能表達最廣大群眾意願的敘事形式,能追趕先進潮流的敘事形式,以及能反映當今科技發展新成果的敘事形式,都是廣大群眾期待的。相比之下,攪動社會渣滓的敘事形式,追捧社會逆流的敘事形式,與社會主義思想格格不入的敘事形式,以及代表個人極端欲望的敘事形式,都是善良和正直的群眾所不齒的。文藝敘事中,其為美者,或娓娓道來,或動人心魄,或言高趣遠,或文麗旨深,具有強烈的感染力;其為醜者,或辭鄙理僻,或意拙情屈,或多生癬疥,或屢出差謬,具有強烈的比附性。良好的文藝敘事給人一種享受,它弘揚社會的真善美,揭露社會的假惡醜;不良的文藝敘事給人一種邪惡感,它言談蕪穢,馳騖流語,鑿空生義,造成“虛美”與“隱惡”並存。因此,文藝用語之良窳會帶來截然不同的效果,選擇符合社會需求的表達方式的過程,就是主動適應社會主流價值觀的過程。現實社會中,隨著物質財富的增長以及休閑時間的增多,人們的精神文化需求也在變化,口腹之欲、耳目之欲等與現實的文化發展結合在一起,使文化需求的品位更高,此種情景要求文藝工作者進一步深入社會,適應群眾需要,推出更多的佳作。
戒除不良表達方式和教條腔調。恩格斯在談及《資本論》的一些譯本的語言效果時說:“雖然他們想對《資本論》作一個簡明通俗的概述,但同時卻過於學究式地拘泥於敘述上的科學形式。我覺得由於這種毛病它們沒有完全達到自己的主要目的,即對公眾產生影響,而這類出版物本來就是為公眾寫的。”這裏,恩格斯看到了語言表達對宣傳效果的影響。在致康拉德·施米特的信中,恩格斯曾批評德國的許多青年著作家把“唯物主義”當作套詞以及用曆史唯物主義的套語來構建學術體係的做法。文藝創作的話語選擇不能采取教條主義麵孔,“不要硬把別人在開始時還不能正確了解、但很快就能學會的一些東西灌輸給別人,從而使初期不可避免的混亂現象變本加厲”[134]。要在實踐中領會文藝的本質,用實踐的原則和發展的原則對待文藝創作,“少發些不著邊際的空論,少唱些高調,少來些自我欣賞,多說些明確的意見,多注意一些具體的事實,多提供一些實際的知識”[135]。文藝創作的話語不能是教條式的,“席勒式地把個人變成時代精神的單純的傳聲筒”是不行的。把文藝創作與大眾生活聯係起來,不是降低它的品位和色調,更不是通過惡搞來激發人的變態心理,而是深入群眾、深入生活的重要表現。
摒棄浮躁心理和粗製濫造的作品。習近平同誌談到當下文藝工作者中的浮躁現象時指出:“人類文藝發展史表明,急功近利,竭澤而漁,粗製濫造,不僅是對文藝的一種傷害,也是對社會精神生活的一種傷害。低俗不是通俗,欲望不代表希望,單純感官娛樂不等於精神快樂。”[136]造成劣幣驅逐良幣現象、單純感官娛樂代替精神快樂的現象、花拳繡腿現象、投機取巧現象、沽名釣譽現象、自我炒作現象,都是文藝創作中的浮躁心理造成的。“浮”則不定,容易造成思想漂移,甚至出現立場搖擺;“躁”則不深,容易產生焦慮心理,甚至急功近利。當浮躁心理與不良欲望結合時,就會出現粗製濫造甚至嚴重詆毀主流價值觀的作品。文藝工作者要有思想定力,要有意誌定力,不能“著述專為稻粱謀”,不能“為學術而學術”“為文章而文章”,而要多出精品力作;要有高尚的道德情操,不能置文藝道德於不顧,在實際工作中始終堅持信仰追求與文藝追求的統一,積極自覺地把馬克思主義立場、觀點、方法貫穿於自己的研究工作中,把追求價值作為人生信仰的歸趨和奉以行止的生活準則。“文藝創作是觀念和手段相結合、內容和形式相融合的深度創新,是各種藝術要素和技術要素的集成,是胸懷和創意的對接。要把創新精神貫穿文藝創作生產全過程,增強文藝原創能力。”[137]現實生活中,媒體的多樣性造成了創作主體和創作形式的多樣性,文藝形態、文藝類型、文藝觀念和文藝實踐都在變化,文字數碼化、書籍圖像化和閱讀網絡化,給文藝創作帶來了活力,也帶來了挑戰和問題,日益活躍的文藝隊伍應該成為繁榮社會主義文藝的主力。網絡作家不應沉溺於虛構作品而忽視現實,簽約作家不應隻顧簽約數量而忘記創作質量,自由撰稿人不能隻顧“自由”而不顧社會,獨立製片人不應隻顧利益而忘記義務。文藝創作不應是附庸風雅的事情,不應是個人自娛的事情,它應該是功在千秋利在群眾的精神創造。
[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6頁。
[2]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頁。
[3]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10頁。
[4] 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編譯:《馬克思古代社會史筆記》,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73—179頁。
[5]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511頁。
[6]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517頁。
[7]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90—191頁。
[8]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頁。
[9]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5頁。
[10]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5頁。
[1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58頁。
[12]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460頁。
[13]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第686頁。
[14] 楊柄編:《馬克思恩格斯論文藝和美學》,文化藝術出版社1982年版,第10頁。
[15] 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劉丕坤譯,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50—51頁。
[16]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第145頁。
[17]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47頁。
[18]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44頁。
[19]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12—513頁。
[20]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9頁。
[2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7頁。
[22]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19頁。
[23]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45頁。
[24]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65頁。
[25]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65—866頁。
[26]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70—874頁。
[27] 《鄧小平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09—211頁。
[28] 《鄧小平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55—256頁。
[29] 《鄧小平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10頁。
[30] 《鄧小平文選》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211—212頁。
[31] 《江澤民文選》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507頁。
[32] 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1年11月23日。
[33]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頁。
[34] 《毛澤東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1頁。
[35] 《毛澤東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318頁。
[36] 《毛澤東新聞工作文選》,新華出版社1983年版,第191頁。
[37] 《劉少奇選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398頁。
[38]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77頁。
[39]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7—58頁。
[40]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89—90頁。
[4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47頁。
[42]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61頁。
[43]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62頁。
[44]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38頁。
[45]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0頁。
[46]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58頁。
[47]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56頁。
[48]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35—736頁。
[49]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34頁。
[50]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12—213頁。
[51]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13頁。
[52]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7頁。
[53] 《列寧全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322頁。
[54] 《列寧全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322—323頁。
[55]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4頁。
[56]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784—785頁。
[57]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77頁。
[58]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06頁。
[59]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07頁。
[60]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03頁。
[61]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5頁。
[62] 《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28頁。
[63]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99頁。
[64]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2頁。
[65] 《列寧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36頁。
[66] 《列寧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37頁。
[67] 《斯大林全集》第13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94頁。
[68]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24頁。
[69]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24頁。
[70]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4—285頁。
[71]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2頁。
[72]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3頁。
[73]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4頁。
[74]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4頁。
[75] 《列寧專題文集 論無產階級政黨》,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67頁。
[76] 《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27頁。
[77]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47頁。
[78]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60頁。
[79]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61頁。
[80] 《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62頁。
[81] 《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63頁。
[82] 《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63頁。
[83] 《列寧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64頁。
[84] 《列寧全集》第17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85頁。
[85] 《列寧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103—104頁。
[86] 《列寧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40頁。
[87] 《列寧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6頁。
[88] 《列寧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89頁。
[89] 《列寧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02頁。
[90] 《列寧全集》第37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32頁。
[91] 《毛澤東選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857—877頁。
[92] 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1年11月23日。
[93]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0頁。
[94]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3頁。
[95]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5頁。
[96]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48頁。
[97] 《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51頁。
[98]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478頁。
[99]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56頁。
[100] 王振德:《馬克思對人類想象的基本見解》,《河北大學學報》1984年第1期,第47頁。
[10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88頁。
[102]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66—167頁。
[103]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09頁。
[104]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09—410頁。
[105]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48頁。
[106]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14頁。
[107]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35頁。
[108]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76頁。
[109] 《毛澤東選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33—534頁。
[110]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149頁。
[111] 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155頁。
[112] 《江澤民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401頁。
[113] 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1年11月23日。
[114] 胡錦濤:《在中國文聯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國作協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1年11月23日。
[115] 江澤民:《弘揚民族藝術 振奮民族精神——1994年12月27日紀念梅蘭芳、周信芳誕辰100周年時在中南海懷仁堂舉行的座談會上的講話》,《中國戲劇》1995年第7期,第4頁。
[116] 《江澤民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99—200頁。
[117] 陶渝蘇、徐圻:《人的解讀與重塑——馬克思學說與東西方文化》,重慶出版社2002年版,第57頁。
[118] (晉)葛洪:《抱樸子外篇全譯》,龐月光譯注,貴州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534頁。
[119] (晉)葛洪:《抱樸子外篇全譯》,龐月光譯注,貴州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517頁。
[120] [加]D.保羅·謝弗:《文化引導未來》,許春山等譯,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年版,第21頁。
[121] [英]齊格蒙特·鮑曼:《流動的生活》,徐朝友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57頁。
[122] [英]齊格蒙特·鮑曼:《流動的生活》,徐朝友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57—58頁。
[123]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頁。
[124]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27頁。
[125]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0頁。
[126]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8頁。
[127] [美]杜維明:《從“意”到“言”》,朱東潤等主編:《中華文史論叢》,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第260頁。
[128]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5頁。
[129]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5頁。
[130]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7頁。
[131] 楊曾憲:《符號“危機”與理論生機》,《文學評論》1988年第1期,第49頁。
[132]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7—18頁。
[133]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87頁。
[134]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61頁。
[135]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頁。
[136]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1頁。
[137]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2014年10月15日)》,中共中央宣傳部編:《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學習讀本》,學習出版社2015年版,第1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