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粗鄙化是指社會生活中醜陋文藝事項或文藝行為的發展趨向或形態,表現為語言粗鄙、格調粗鄙、內容粗鄙、形式粗鄙,大體包括汙染視覺的另類文藝、庸俗無聊的惡搞文藝、追風逐浪的煽情文藝、故設噱頭的獵奇文藝等。現代生活中的媚俗文藝、低俗文藝、庸俗文藝、網絡垃圾文藝、劣質廣告文藝、穿越文藝、翻拍文藝、造古文藝、亞情色文藝、審醜文藝、炫富文藝等,都是文藝粗鄙化的表現形式。
(一)粗製濫造的影視文藝
為了提高“笑果”,增加收視率和商業利潤,一些編導者刻意降低門檻,製造全民參與,過分誇飾速成,迎合投機欲望,將個別泛化為一般,將特例演繹為常態。一些導演和演藝人員把社會責任丟在一邊,過分追求重口味,不惜突破禁忌,輕薄眾意,浮浪道德,或收羅猥談,寫成下作;或故示別調,出乖露醜;或以姿色逗弄,口舌增損。他們用“嘔像”改造偶像,把娛樂變成“愚樂”,娛樂被淪為卑鄙的狂歡,濫情成了基本表現。一些導演故意設計出“痞子英雄”“草莽英雄”等生猛形象,《亮劍》中的李雲龍就是一個滿口髒話的主兒,《狼毒花》中的常發則是一個開口女人、閉口上床的粗俗形象。一些穿越劇過度戲說、粗製濫造,如唐伯虎飛簷走壁,康熙帝武功卓絕,宋江深慕閻婆惜,唐僧鍾情白骨精,孫悟空愛上蜘蛛精,俱是荒唐之言、搞怪之思。翻拍劇也充斥媒體,那些作俑者折騰經典,附會票房,騁其私欲,癲狂思維。為了增加收視率不惜背離原作、違背曆史,用現代詞語添油加醋,用個人思路胡亂改編。製作者把文藝看成可以任意複製的贗品,把經典原著看成可以任意打扮的小姑娘,輕賤了古人,輕賤了曆史,作踐了觀眾,作踐了自己。
(二)文學音樂中的粗鄙表達
一是歌詞中的粗口。各類低俗詞語都被寫入歌曲,還有人出版了粗口歌專輯。《那一夜》《狼愛上羊》《忐忑》《金箍棒》等歌曲主題空洞、矯情做作,《我是你老公》《不怕不怕》《嘻唰唰》等語無倫次、廢話連篇,而《放屁》《縱欲》《大連站》等更是低俗不堪。它給人們的感受不是輕歌舒緩、輕扣心弦,而是聲嘶力竭、鬼哭狼嚎;不是關雎之愛、兒女傾情,而是野性露骨、辱及風化;不是道德責任、社會義務,而是精神頹唐、意誌沉淪。二是文學中的粗鄙。一些讀物用粗鄙化的語言吸引眼球,說什麽“女人不狠,地位不穩”,說什麽“男人不狠,萬事難成”,言辭相毀,粗製濫造,鼓吹不擇手段地算計別人。一些街頭小報和雜誌成了文藝粗鄙化的重要載體,其中充斥著直接暴露和描寫人體性部位的內容,以及表現性行為或者侮辱性的內容。一些圖書充斥著粗鄙詞語,髒和醜成了文學奇觀,甚至公開聲稱是“身體寫作”“胸脯寫作”“私人寫作”。一些公眾人物隨意爆出粗劣觀點,如“文壇算個屁,誰也別裝逼。”讓人難以想象的是,就是這樣一句有辱斯文、有傷大雅並且和吐槽者身份極不相稱的粗口,卻引來眾多粉絲尖叫連連、報以掌聲。公共場所成了“泄糞”之地,語言的粗糙,文人的浮躁,再加上媒體和商業的炒作,造就了迷失高雅的粗鄙文學。三是廣告中的粗俗。在報刊、廣播、電視等傳媒廣告中,亂造詞語,嚴重影響了語言文字的規範化,如默默無“蚊”、“咳”不容緩、好“孕”來、“鱉來無恙”,這種文字混搭造成的錯亂,讓不少人感到惡俗不堪。
(三)網絡空間裏的粗鄙文藝
近幾年,網絡上出現的木子美、芙蓉姐姐、竹影青瞳、流氓燕、紅衣教主、獸獸、蘇紫紫、鳳姐、偽娘等事件,都掀起網絡狂波。其基本運作模式是:宣揚“厚黑”,將無聊作看點、將低俗作籌碼、將無恥作榮耀,以充滿“野性”“獸性”的行為和語言挑逗世人。不同形式的惡搞文藝躥紅網絡,有惡搞社會名流的,有惡搞明星藝人的,有惡搞社會事件的,有惡搞英雄人物的,還有拿窮人開涮、拿富人開刀的。惡搞語言多種多樣,“屌絲”之類的詞匯充斥網絡,“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也赫然在列。網絡中的一些邏輯錯亂的腦筋急轉彎,語病百出的詞匯,都是通過“非法鏈接”“無序拚貼”造成的事實混亂和意義坍塌,也是網絡文藝粗鄙化的一道“風景”。一些網絡文學明目張膽地表達**色情內容,用帶有侵犯個人隱私的話語吸引網民點擊閱讀,大肆鼓吹一夜情、換妻、暴力等。網絡上的“標題黨”也令人生厭,為了提高點擊量,獲得更多的利益,刻意編製出聳人聽聞的標題,給平淡無奇的內容戴上一個大帽子,給毫無新意的話題添一些餌佐,給無聊瑣事貼一個政治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