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共產黨人強調的中國作風、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反映了當代中國文藝的自覺意識,是在遵循文藝發展規律的基礎上形成的關於文藝發展特色、發展基礎、發展動力、發展目標的認識和要求。它不僅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作為文藝發展的方向,把民族精神的表達作為文藝發展的基本要求,把群眾作為宣傳和服務的最主要最重要的方麵。這些方麵的工作的落腳點在於提升文藝對社會的服務力、文藝對思想的凝聚力、文藝對群眾的影響力以及文藝對未來的展望功能。在文藝創作方麵要顯示中國作風、中國氣派和中國風格,說到底就是體現中國共產黨對文藝理論的要求和表達文藝的內在力量。
何為中國特色和中國氣派?文藝特色是傳統與現實結合的結果,既有民族形式,又有馬克思主義內容,是曆史和現實融合生長的新型文藝動力觀。毛澤東是這樣表達中國共產黨文藝動力觀的方法論特征的:“學習我們的曆史遺產,用馬克思主義的方法給以批判的總結,是我們學習的另一任務。我們這個民族有數千年的曆史,有它的特點,有它的許多珍貴品。對於這些,我們還是小學生。今天的中國是曆史的中國的一個發展;我們是馬克思主義的曆史主義者,我們不應當割斷曆史。從孔夫子到孫中山,我們應當給以總結,承繼這一份珍貴的遺產。這對於指導當前的偉大的運動,是有重要的幫助的。共產黨員是國際主義的馬克思主義者,但是馬克思主義必須和我國的具體特點相結合並通過一定的民族形式才能實現。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偉大力量,就在於它是和各個國家具體的革命實踐相聯係的。對於中國共產黨說來,就是要學會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應用於中國的具體的環境。成為偉大中華民族的一部分而和這個民族血肉相聯的共產黨員,離開中國特點來談馬克思主義,隻是抽象的空洞的馬克思主義。因此,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具體化,使之在其每一表現中帶著必須有的中國的特性,即是說,按照中國的特點去應用它,成為全黨亟待了解並亟須解決的問題。洋八股必須廢止,空洞抽象的調頭必須少唱,教條主義必須休息,而代之以新鮮活潑的、為中國老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把國際主義的內容和民族形式分離起來,是一點也不懂國際主義的人們的做法,我們則要把二者緊密地結合起來。在這個問題上,我們隊伍中存在著一些嚴重的錯誤,是應該認真地克服的。”[109]毛澤東認為,“五四”時期的文學與文藝的革命性是不言而喻的,“五四”新文學的核心是關注“人”“人性”“人道”,這是對舊傳統的革命,那時一些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成了妥協與革命的雙重代言者,並沒有能夠完全顯示中國氣派和中國風度。在毛澤東看來,中國新文化的力量是真正的民族性的力量、真正的科學的力量和真正的大眾的力量,這種力量表現為國家層麵上的民族性、發展層麵上的現代性和社會層麵上的全麵性,是具有特定的時代色彩的體現社會生態的文化思想。
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表現為緊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前進步伐,用科學理論武裝指導,通過優秀作品的影響,把馬克思主義理論以及社會主義思想觀念和道德要求,灌注到全體黨員、幹部和全體人民的頭腦之中,使之成為自覺的思想要求和行為規範,一句話,就是體現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的現實要求。馬克思主義是文藝繁榮的精神動力,其基本前提是堅持馬克思主義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是中國共產黨文藝動力觀的思想特色。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是體現在文藝實踐中的,包括在理論和實踐上的具體做法,就是要弘揚中華民族的民族藝術和民族精神,要保持其反映中華民族精神和中國人民精神的獨立性。“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各方麵的工作包括文藝工作,都要堅持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為指導。”[110]可以說,民族性和民族精神是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的基本品質,“一個偉大民族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會有文藝的發展和繁榮相伴隨。文藝是民族精神的火炬,是人民奮進的號角”[111]。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還體現在理想信念和精神支柱上,中華民族的精神,最突出的就是團結統一、獨立自主、愛好和平、自強不息,這是現實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的基因。“這個民族精神,是中華民族五千多年來生生不息、發展壯大的強大精神動力,也是中國人民在未來歲月裏薪火相傳、繼往開來的強大精神動力。”[112]我們講文化的力量深深熔鑄在民族的生命力、創造力和凝聚力之中,我們講文藝的力量深深紮根在群眾創新和創造之中,都是顯示中國氣派和中國作風的過程。而體現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就是要使中華民族和廣大群眾在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過程中,始終保持奮發有為、昂揚向上的精神麵貌,不斷發展健康向上、豐富多彩的,具有中國風格、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文藝,引導廣大人民群眾形成共同的理想和精神支柱。
如何體現中國特色和中國氣派?文藝與社會主義事業的關聯性,經常要求文藝工作者采取正確的態度表達社會主義理論;文藝與廣大群眾的關聯性,要求文藝工作者以客觀的態度顯示其風格。“文藝是民族精神的火炬,文藝事業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重要內容,文藝工作在黨和國家工作全局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113]如果文藝不能體現社會需要,不能表達黨的思想,不能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聯係起來,它就談不上中國氣派;如果文藝不體現中國優秀傳統和民族特色,不表達群眾的意願和需要,也談不上中國風格。因此,文藝工作者要德藝雙馨,不僅修學修藝,更要修身修心,“要打開想象空間,鼓勵文藝原創,激發創作活力,提倡體裁、題材、形式、手段充分發展,推動觀念、內容、風格、流派積極創新,著力增強藝術的表現力、吸引力、感染力,推出更多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精品力作。要解放思想、轉變觀念,增強改革創新意識,支持和參與文化體製改革,推動文化體製機製創新,為文藝繁榮發展提供強大動力。”[114]中國氣派、中國作風和中國風格,包含著文藝工作者的創造力,包含著文藝領導者的創新力,包含著文藝內容的吸引力,包含著文化應有的軟實力,它表現在愛國主義之中,表現在自強不息之中,表現在革命精神之中。中國氣派、中國作風和中國風格,傳播的是積極向上的力量,是催人奮進的力量,是不斷向中華民族偉大複興中國夢貼近的力量。文藝工作者“如果不深深地植根於自己的土地,從自己人民的需要出發,堅持繼承和發展自己的民族藝術,在文化藝術領域喪失獨立性,最終就會成為外國特別是西方文化的附庸,這是非常危險的”[115]。文藝工作者要用自己的文藝創造充分反映中華民族的曆史偉業,歌頌中華民族艱苦奮鬥、自強不息的精神,在保持自己的社會主義性質和民族特色方麵,在提高民族自尊心、自信心和抵製外來文化侵蝕方麵,以自己的優秀成果體現中國作風和中國氣派。
為了增強文藝的活力,中國共產黨十三大以後的《中共中央關於進一步繁榮文藝的若幹意見》,比較係統地論述了文藝體製改革問題,鄧小平指出文藝體製改革的目的是進一步發展文藝生產力,繁榮社會主義文藝,滿足我國人民日益增長的文化生活需求;文藝體製改革首先要理順黨、政府和群眾文藝團體的關係,明確它們各自的職能;要擴大各文化事業單位的自主權,引入競爭機製,促進人才流動,以增強文化事業單位的生機和活力,調動廣大文藝工作者的積極性和創造性。文藝工作必須把社會效益作為最高標準,努力實現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統一。隨著改革的推進和經濟的發展,我國社會出現了具有明顯差別的不同群體,有黨員、幹部,也有普通群眾;有文化水平高的,也有文化水平低的。他們的經濟狀況、生活環境、思想認識、文化素質都有所不同,要做具體分析,采取有針對性的方式方法,不能千篇一律、空洞說教,這樣思想宣傳的效果才會好。有堅實的理論基礎,有理論上的堅定,同時把理論指導落到實踐上、與實踐相結合,社會主義文藝工作才能做得好。江澤民指出:“理論武裝也好,思想政治工作也好,道德教育也好,都不能脫離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現實,都不能脫離廣大人民群眾的實際生活,而應該努力做到形式多樣、生動活潑,為群眾喜聞樂見,能夠回答群眾中存在的思想認識問題,能夠在群眾的工作和奮鬥中不斷發揮精神支柱的巨大作用。”[116]文藝工作者必須努力把馬克思主義理論、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道德的宣傳教育,與社會不同群體的特點和要求的多樣性統一起來,與人民群眾日常工作生活的實踐性統一起來,共同建設社會主義事業。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需要理論創新、體製創新和科技創新。社會主義文藝要與時俱進,同樣需要創新精神。曆代文學藝術家們之所以能夠創作出傳世之作,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們具有踏著時代鼓點不斷探索、勇於創新的精神。無論內容和形式,都形成了每個時代的特色和優勢。我們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是開辟一條前人沒有走過的路,發展社會主義文藝同樣沒有經驗可循。我們隻有腳踏實地,不斷繼承和發揚優秀文化傳統,進行探索和開拓創新,創作出更多思想性和藝術性統一的優秀作品,才能使社會主義文藝得到發展和繁榮。同時,在創作和演出的時候,一定要想到觀眾,一定要在思想內容和藝術上下功夫,要既有思想性,又有藝術性、觀賞性。隻有考慮到人民群眾的真切需要,從他們的角度出發,我們創新作品才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