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時明謙就算醒悟過來,也為時已晚,發展到現在,這場拍賣會已經不是他能阻止得了的了。
拍賣廳內所有人此時也根本不在意時家現在是什麽心情,他們現在更想知道敢和沈家叫板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最近也沒聽說有其他地方有頭有臉的豪門來江城的消息啊。
所以在時笙競價過後,所有人目光都不約而同看向了沈家所在的包廂。
沈家肯定會跟吧?
畢竟在江城,隻要有沈家看上的東西,從來都沒有拱手讓人過。
果然,片刻後,低沉的男聲再次響起。
“時家最近看好的一塊價值三億的地皮,並收購時家兩家子公司。”
顧年“嘶”了一聲:“這價,會不會太高了?”
打火機在沈陸離修長的手指間翻飛,他聲音不緊不慢:“隻要能拍到作品,就不虧。”
想起這次回來看見的幾乎瘦成了一把骨頭的沈老婦人,顧年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同樣的對話,也發生在另一個包廂。
何秋秋聽到沈陸離的報價後,眉毛幾乎快要飛到天上去:“笙笙,還跟嗎?”
時笙:“跟,沈先生的底價可不止這點。”
“公開時家在偏遠地區工廠使用童工的證據,並曝光時家買通對手公司員工竊取機密的證據。”
“撤回對時家10億注資。”
時笙眯起眼睛,沈陸離的出手倒是比她預想的還要大方。
這10億撤走,時家最起碼垮一半。
她靠在沙發上,沒有再出聲競價。
畢竟,一棒子打死有什麽意思?
就是要給時明謙留點殘羹剩飯,然後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傾盡所有心血的時家一點點被其他豺狼虎豹啃食幹淨,那才有趣。
樓下拍賣師等了片刻後,見再無人競價,這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錘定音:“成交!恭喜沈先生以撤資方案獲得拍品!”
這聲恭喜再一次讓在場眾人明白了沈家的實力,不過這短短的兩個字,對時家來說無異於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因為打擊太大,又來得太突然,讓葉湘文根本反應不過來,五官扭曲到連麵色都顯得有些癲狂。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半個小時前,她還是人人羨慕巴結的豪門太太,就在這短短時間內,家裏就要破產了?
以後自己還怎麽出門?還怎麽麵對她那些死對頭?
不!她不能讓時家破產!
時意妍到這時也坐不住了,眼珠子滴溜溜直轉。
她不清楚家裏有多少產業,但看著爸媽難看的臉色,也知道好像大事不妙。
家裏不會就此破產吧?
那可不行,她可才回來,豪門日子還沒過幾天呢,家裏怎麽能破產?
而且如果家裏破產了,那還能給自己留下什麽?
於是她連忙跑到葉湘文身邊,一邊拽著葉湘文胳膊一邊小聲催促著:“媽,你快給舅舅外公打電話啊,讓他們找沈家說說情?或者他們補上這10億的空缺?”
葉湘文母女如何商量的時明謙暫時沒心思理會,他一直在想,甚至已經回想到了幾年前的事情。
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位神秘的“空”大師,以至於對方這麽費盡心機地籌辦一場拍賣會,隻為將時家逼入絕境。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沈家突如其來的倒戈。
明明兩家即將聯姻,沈家卻在這個時候,在眾目睽睽下,親手將時家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絲毫不顧及情分。
拍賣廳觥籌交錯,可他卻依稀在恍惚間看到了周圍人眼中的幸災樂禍,和算計的精光。那些曾經在他麵前卑躬屈膝的麵孔,此刻臉上寫滿了貪婪。
時明謙雙眼遍布血絲,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我還沒有輸,時家也沒有敗……
沈清輝,對,他手裏有沈清輝的把柄,他就不信沈清輝絲毫不在意!
如果沈家硬讓他死,那他死之前,也要咬下沈家一塊肉!
對,還有和沈家競價的神秘人。
想到這裏,他立馬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他還不知此時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了監控器下。
時笙透過屏幕冷眼看著這一家三口的醜態,尤其是看到時明謙麵如死灰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希望你能堅持得久一些,可千萬別辜負我的期望啊。”她輕聲呢喃。
何秋秋也覺得這一幕大快人心,嘴都笑咧了,甚至還想喝點酒來慶祝一下。
誰知她酒還沒喝到嘴裏,一道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包廂中響起。
何秋秋皺了下眉,立馬打開電腦,快速敲打著鍵盤,片刻後,她開口:“有人想調取包廂監控。”
時笙絲毫沒有慌亂之色,一手支著下巴,靜靜地等待著。
她相信何秋秋的水平。
果然,幾分鍾後,何秋秋按下最後一個鍵,所有監控畫麵瞬間變成了雪花屏,她翹著嘴角:“搞定!”
隨後她看向時笙:“是時家的人。”
時笙冷笑:“不自量力。”
解決完這些小垃圾,時笙也不準備在拍賣會多留。
她和何秋秋依舊是悄無聲息地從專用通道離開。
這一幕,除了同樣在三樓包廂的沈陸離和顧年二人,再沒有其他人看到。
隻不過這次,沈陸離倒是多看了時笙幾眼。
空無一人的走廊內,黑色旗袍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漾,每一步都帶著恰到好處的韻律,即不過分張揚,又不失鋒芒。
旗袍立領將她的脖頸襯得十分修長,下頜線條在麵具下若隱若現。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有幾分姿色。
但,沈陸離眼眸一沉,如果他沒猜錯,剛才給自己抬價的也是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