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錫現在很不想看到他母親的消息,柏慕那件事情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麵他是怨裴母的,他厭惡尤知的自作主張,也討厭裴母不跟他商量一聲便去找柏慕。
因為這件事情他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和家裏通過電話。
但是這次不得不接,裴母一連十幾通電話過來,裴錫再也不能忽視。
“媽,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裴錫聲音冷淡。
裴母也知道兒子怨恨她,但是為人父母哪一點又不是為孩子考慮,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裴錫,哪怕她的孩子從來都不理解她。
“小錫,你實話告訴媽媽,你……你……”裴母忽然沒辦法張口,因為這在她看來,這確實是一件極盡丟臉的醜事!
“我怎麽了?”
裴母終於一口氣說出口:“你說實話,你和知知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個名字讓裴錫條件反射似的感到一絲厭惡:“我跟他能有什麽關係?如果不是你經常跟我說要我多照顧他一些,那麽我們也就隻會是普通同學關係。”
“我想聽你說實話,小錫。”
裴母想起那些照片。在那個稱得上是可怕的下午,她忍著內心的厭惡,把照片又一張張的翻看了過去,尤其是滑到了尤知臉上掛著甜蜜的笑給裴錫夾菜喂過去的那一幕——兩個男人怎麽能這麽親近呢!?
她不想逼兒子的,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誤入歧途。她不想以後過了許多年兒子才開始後悔,到時候再怨恨她這個媽媽沒有及時的指導他,引導他。
裴錫不知道他母親又要做什麽,強壓著煩躁道:“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遲遲沒有再開口,就在裴錫已經準備要掛電話的時候,裴母才道:“你跟知知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裴錫幾乎一瞬間沒能明白,他母親話裏麵的意思:“你說什麽?我和尤知!?”
裴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誤。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的並沒有錯,裴母又急又快道:“媽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和知知的感情變質的,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盡早把這些關係給斷了!”不管是柏慕還是尤知,這在裴母心裏都不是理想的兒媳人選,也不是理想的性別配偶。
裴錫終於聽懂了他母親的話,臉色有些惱怒,語氣幾乎是很難壓抑的煩躁:“媽,誰告訴你這些的?你不要自己在那裏亂猜了!我和尤知沒有關係!我不喜歡他!”
他自以為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但是被他瞞過五年的裴母這次卻很難相信他的話,畢竟裴錫有“前科”在先,後麵又有這些照片作證。
裴母想起來尤知帶自己去找柏慕的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這件事情之前,她覺得尤知貼心,知道引導裴錫,萬幸在還沒有釀下大錯之前阻止他。但是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裴母就不這麽想了,會不會這是三個人的感情牽扯?尤知這是拿自己靶子呢,她猛然生出一股被利用的感覺。
並非她要把人想的這麽壞,而是因為那些照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個人之間有問題,其實這些關節問題都很好想通,隻是因為她開始帶了太多的濾鏡才想不明白,現在看到這些照片,腦子裏那層朦朦朧朧的紗布才被取下來,變得豁然開朗。
因此裴母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決斷,她把那些照片發給了裴錫:“都有人把照片傳到我手機上了,還在嘴硬!今天先不說這件事情了,照片你自己看看,等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那邊掛了電話。
裴錫看到母親發的照片,沒有點開之前他還不以為意,以為是誰在開玩笑,但是點開了之後才發現事情好像比自己想的要更嚴重,這些照片拍的太曖昧,明明是很正常的動作,裴錫敢保證自己和尤知之間也是正常的社交距離,除了故意的那一次,其餘的都是正常範疇,但是在這些照片裏麵,親密的哪怕說他們是一對同性情侶也不為過。
甚至隱隱約約,裴錫覺得這些圖片是有p過的痕跡的,不然的話,絕對不可能看起來是這個模樣,但是誰又會幹這麽無聊的事情了呢?
裴錫想不明白。
那邊發送成功的許穆已經躺在**幻想著裴母收到照片後那副驚訝又惡心的畫麵了,僅僅是想一想,他就覺得好笑的很。
柏慕聽到他又一次笑得錘床,隻好停下手裏的筆,把椅子轉了個方向,無奈道:“有這麽好笑嗎?”
許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笑啊,怎麽不好笑!小慕呀,我真是看不出來,你平時看著高潔良善的不得了,沒想到這壞心眼一出一個準!”
柏慕淡定道:“之前我隻是覺得沒什麽好計較的。”說到底還是顧及著裴錫,現在兩個人也已經分手了,他做什麽也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另外一層原因是,潛意識裏他覺得尤知能做那些事情還是裴錫縱容的,裴錫才是主源頭。
許穆從**跳下來,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沒事,要按我說,你下手還是太輕了,不過這樣也挺好玩的。”他轉頭拍了嚴瀾一巴掌:“你為什麽也不笑?!”
嚴瀾被他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聽見他的話,翻了個白眼:“誰有你這麽無聊,能笑這麽長時間。”
許穆切了一聲:“你說說要你有什麽用?出主意不會出主意,找照片不會找照片,p圖不會p圖,現在事情辦完了,你連個捧場都不給捧場!”
嚴瀾無辜道:“我怎麽沒參與,我也p圖了啊,是你自己說不行的。”
許穆這個人心眼更壞,專門找了幾張角度正好的照片給人p了p,結果看著還真像那麽回事,他一點也不引以為恥:“這就叫一報還一報!”他瞥一眼嚴瀾:“就你那個水平,能幹個什麽?”
他轉頭看向柏慕:“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吃一頓飯?”
柏慕:“你餓了?”
許穆:“主要是為了你,慶祝你分手快樂!”
柏慕:“……”其實他也不是很需要。
嚴瀾立刻道:“最近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我還有優惠券呢!”
這下柏慕想不“慶祝”也不得不“慶祝”了,他琢磨了一會:“你怎麽天天那麽多優惠券?”
嚴瀾不好意思道:“我女朋友搶的,剛好多出來了。”
現在的時間點還不算晚,剛好可以趕上吃晚飯,兩個人準備再趕工一下,把剩下的小組作業做完,晚上就算清淨了。
柏慕給虞衡發了消息:晚上出去吃飯,去不去?
剛剛嚴瀾提了一嘴問他要不要喊虞衡過來,柏慕也想著剛好可以一起吃個飯。
那邊回他的很快:去!
虞衡還以為是兩個人單獨去,到了才發現是四個人,他發現一個事情,柏慕是真把他當朋友處,說是朋友聚餐,就真的是朋友聚餐,大家都是朋友。
他麵上飛快的顯出一股失落,這一點立刻被許穆捕捉見,“小虞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看見我們不高興?”
嚴瀾:“你能不能別說我們,說不定是看見你不高興呢。”
嚴瀾偶爾也喜歡犯個賤,許穆本來還想繼續說兩句,但是嚴瀾這話一出他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過去,火力立馬放到了嚴瀾身上:“你是不是欠揍!”
柏慕看他們跑前麵去了,便和虞衡在後麵慢悠悠跟著:“他說話你別在意,他說著玩呢。”
“我知道。”虞衡麵上很快帶了笑,又問他:“怎麽忽然想起來要出去聚餐了?”
說起這個柏慕有點尷尬,他摸了摸鼻子:“許穆說祝我分手快樂,不過我覺得他隻是想單純的出去吃火鍋而已。”
虞衡:“其實我覺得許穆說的有道理。”
“啊?”
看著柏慕有些怔愣的臉色,虞衡麵不改色道:“確實該好好慶祝,慶祝你脫離苦海!”
“倒也沒有這麽誇張吧?”
“怎麽沒有?”虞衡說:“我看你分手之後還胖了一點,說明睡得好,吃的好。”
柏慕很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他低頭打量了自己一圈:“真的胖了?”
“吃的多有氣色,你看看你前段時間瘦的不行,現在剛好補回來。”
鑒於虞衡的話,柏慕心裏稍稍敏感了一下,吃飯的時候還在想——他真的吃胖了嗎?
虞衡還在不停的給他夾,柏慕趕緊捂住碗,翁聲翁氣道:“我不吃了。省的又長胖了。”
這話說出來他立馬就後悔了!顯得他也太在意了,估計虞衡也隻是隨口一說罷了。柏慕佯裝無意的收回手:“我碗裏夠了。”
虞衡忍不住笑起來:“你怎麽到現在還記得呀?放心吃吧,你一點都不胖,不信你問問許穆。”
誠心來說,柏慕絕對是高挑清瘦的那種,虞衡說的話也不過是參考他前段時間的樣子,大約是那時候心情不好,連氣色都常常看起來懨懨的。
許穆:“小慕,男人不能太瘦,來,再多吃點!”
許穆動作快,話音剛落,柏慕碗裏就重新滿了起來,他簡直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