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回到陸家之後,李媽依靠在沙發上,她的臉已經脹紅一片,雙手不斷的在撓著脖子。

就好像是被打撈上岸的魚兒一般,呼吸都挺困難的。

“夫人,藥,藥”李媽的聲音已經有些不連貫。

蘇染見狀,直接走到她麵前,在她頸部的穴位上,狠狠的按壓住。

李媽覺得她的呼吸更加的困難了,好像隨時都能窒息而死一般。

她用死亡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蘇染,以為她想要害了她的命。

“不要說話!我不會害你。”蘇染手部的力道不斷的加重。

原本李媽已經感覺不能呼吸,她患了多年的哮喘,已經到達嚴重的地步。

已經是將死之人,她知道每天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健康的人是無法體會到病人的痛苦。

她緩緩的閉上雙眼,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也許她也要解脫了,這麽多年的病痛,早已經讓她忘記活著的快樂,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藥罐子一般,隻能靠著藥物來維持生命。

蘇染的額頭滲出薄汗。

樓上的林曼音在看到蘇染將李媽按壓在下麵的時候,她從上麵急急忙忙的跑下來。

“蘇染,你在對李媽做什麽?”林曼音看著臉已經脹紅一片的李媽。指著蘇染罵道,“你是不是想要李媽的性命,李媽你的藥在哪?”

林曼音知道李媽有多年的哮喘,沒有想到,此時竟是越來越嚴重。

此時李媽已經說不出話,林曼音有些慌亂的跑到她的房間,在桌子上找到她的哮喘藥。

她不能讓李媽有事,否則她就沒有接近陸瑾寒的借口了。

“李媽,趕緊吃藥。”林曼音將藥拿來。

看李媽那猙獰的表情,她真的以為李媽不行了。

陸瑾寒也從門口走了進來,林曼音跑到他麵前,“瑾寒,你看到沒有,這個女人想要李媽的性命。”

她指著蘇染,一臉的譏諷。

陸瑾寒趕緊將藥從林曼音的手上接過來,李媽對他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蘇染,讓開!”陸瑾寒的臉色陰沉下來。

蘇染的雙手不斷的抽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此時李媽站起來,她整個人感覺通暢了不少,她的哮喘竟然真的不那樣嚴重了,沒有想到這次沒有吃藥,竟是能夠緩解。

“李媽,趕緊將藥吃了吧。”林曼音走過來說道。

在陸瑾寒的麵前,她對李媽十分的孝心。

“你要是想要李媽活得更長久一些,最好不要讓她吃這些藥!”蘇染睥了一眼他手上的藥,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她眼眸幽靜,墨色眸子映襯在蔚藍的眼波中,像月底下的古譚,靜謐,深不見底。

林曼音將水杯遞到李媽的手上,“李媽不要聽她瞎說,趕緊將藥吃了。”

他們也並不認為蘇染有什麽本事,李媽接過林曼音手中的藥片,仰頭吃了下去。

蘇染看著他們愚蠢的行為,搖搖頭,推門走進屋內。

吃過晚飯的時候,李媽在廚房之中洗碗。

“哐當”一聲,他們聽到廚房內有人直接摔倒的聲音。

“大少爺,不好了,李媽又犯病了。”廚房內的幫傭說道。

陸瑾寒眸底異常的陰冷,他箭步朝著廚房走去。

林曼音將哮喘藥遞過來,“李媽,趕緊吃藥。”

李媽此時的症狀竟是比剛才犯病的時候,還要嚴重很多。

“少爺,夫人、夫人能救我。”她的聲音雖然有些斷斷續續,但是陸瑾寒還是聽清楚她說得話。

“你說的是蘇染?”陸瑾寒問道。

李媽雙手將脖子撓出血跡,艱難的點頭。

“瑾寒,先讓李媽將藥吃下。不要讓她在備受折磨了。”林曼音的眼眸之中,竟是氤氳著霧氣。

在聽到李媽在這個時候,叫的是蘇染名字的時候,她雙手不自覺的收緊。

陸瑾寒直接將李媽抱起,朝著客廳走去。

蘇染在剛才聽到有人摔倒的時候,就知道李媽的病情加重了。

“蘇染,你快過來。李媽說你能救她。”林曼音喊道。

蘇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染都是你,李媽現在都不願意吃藥,如果李媽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害的!”林曼音咬牙切齒的說道。

蘇染衝著他們走來,看了一眼李媽的病症。

“大夫人,救、救我。”李媽艱難的發聲。

蘇染朝著樓上走去,所有人愣住。

“慕寒,你看到沒有,這個女人就是忘恩負義,竟是見死不救。”林曼音指著她的背影罵道。

“蘇染!”陸瑾寒的聲音逐漸陰冷下來。

蘇染的腳步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加快。

陸瑾寒的心中,好像有什麽氣體在不斷的發酵,膨脹。

當他剛想要讓李媽服下藥物的時候,蘇染從樓上走來。

“按這個藥房拿藥,那些藥片不要在給她吃了。一個療程症狀會減輕。三個療程可痊愈。”蘇染那瀅瀅眸子裏,泛著窸窣的光。

“快去!”陸瑾寒吩咐道。

“瑾寒,你竟是相信這個女人的話,你難道不怕李媽吃了,會更加嚴重嗎?她可是多年的哮喘,就連醫院的主治醫生都沒有辦法,你竟然會輕易的相信這個女人的話?”

林曼音不可思議的說道。

“將李媽放在硬一點的**,不要讓她在撓傷自己。”蘇染說完之後,直接上樓。

陸瑾寒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這一刻,他竟是莫名的相信她。

“瑾寒,你真的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嗎?李媽現在糊塗,不吃藥,你難道也不讓李媽吃藥嗎?”

林曼音早已經將藥片準備好,隨時讓李媽服下。

“瑾寒,她是一個什麽人,您難道還不清楚嗎?如果李媽真的發生什麽意外,我們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她不停的在他的耳邊說道。

“將那些藥全部扔掉!”陸瑾寒一字一頓的說道。

暗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在鼻翼一側打下陰影。他的嗓音喑啞且沙,像是從喉嚨中硬逼迫出來的聲音,在這個寧靜的夜晚顯得鬼魅。

林曼音的雙手不斷的收緊,將手中的藥片捏的粉碎。

一切好像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發生了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