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太太身邊的傭人,在聽到蘇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之中。
在京都,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將自己的目的,這樣清晰的呈現出來。
她們沒有這樣的勇氣。
這個女人怎麽敢直接說出來呢?
她們擔心老夫人動怒,那麽後果就是真的不可設想。
“你有什麽目的?”老太太的眸光上下打量著麵前的蘇染。
她清冷的眉眼,讓人根本就無法洞察她心中的想法。
蘇染的臉上仍舊是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悠悠的走到老太太的麵前坐下,“實不相瞞,我這次就是想要從老夫人的手上取走一件東西。”
她漆黑幽深的眼眸之下,一張沒有什麽血色的唇畔,慢慢的吐露著。
是那樣的堅定不移,絲毫都沒有掩飾她心中的想法。
“大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些什麽?”身邊的保鏢說道。
她跟在老夫人身邊這麽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誰敢這樣對老夫人說話。
“你們都退下!”老夫人一張臉色看上去十分的凝重。
“老夫人?”身邊的保鏢還想要說些什麽。
他們每時每刻都會陪伴在老夫人的身邊,還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形。
“退下,不要讓我在說第三遍!”老夫人的語氣之中,很明顯有些動怒。
“是!”老夫人身邊的保鏢不情願的退下。
他們也猜不透她心中究竟是怎麽想的,畢竟眼前這個女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你們都出去!”老夫人對著身後那些傭人說道。
“老夫人,我們不能讓您一個留在這裏?”對於蘇染,她們還不是十分的清楚。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要對老夫人心存歹意的話,那麽他們在進來也已經來不及了。
無論在什麽時候,哪怕是老夫人在和其他人談合作的時候,她的身邊也會有她們陪伴在身邊。
今天他們還真的是猜不透老夫人想的是什麽?
為什麽會讓他們全部都能離開呢?
“出去!你們是這裏的主人,還是我是!”老夫人拿起拐杖,重重的敲擊著地板,她的眸光清冷犀利的掃向她們。
“是。”最後,她們也不情願的離開老夫人的身邊。
她們雖然明麵上老夫人的傭人,其實多多少少也是會一些功夫的,就是要時時刻刻保護著老夫人的安危。
而現在,從這個女人的話語之中,她們很明顯能夠聽得出來,這個女人就是帶著目的而來的,現在在這麽關鍵的時刻,老夫人還將她們趕出去。
她們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在她們離開的時候,她們的眸光停留在蘇染的身上,宣誓著主權。
如果蘇染真的對老夫人做出什麽事情的話,那麽他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蘇染是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裏。
蘇染絲毫都沒有理睬這些人的目光,她整個人的臉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她右手的食指纏繞著額前的碎發,看上去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當老夫人身邊的所有人都出去的時候,唐老太太從座椅上悠悠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麵前,“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無疑有他!
老太太十分確定,她們真的是在哪裏見過!
蘇染慢慢的抬起頭,“好像是吧。”她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是那樣的紈絝不羈。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老太太總感覺蘇染看上去是那樣的親切。
難道,她真的就是自己一直要等待的人嗎?
“老夫人,其實你的心中已經十分的清楚了,不是嗎?我想要的就是你手中的鑰匙。”她一字一頓的說著,絲毫都不掩飾內心的想法。
就在此時,門直接被一腳踹開了。
陸瑾寒緊繃著一張臉,周身散發著陣陣陰冷的氣息。
“瑾寒,你怎麽來了?”老夫人在看到他出現在這裏的時候,眉頭輕擰。
陸瑾寒在看到蘇染被老夫人叫進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回去,心中有些擔心。
他擔心蘇染會受到傷害,擔心外婆會對她不利。
所以他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直接闖了進來。
“外婆,你不要為難蘇染。”他一步步朝著她們走去。
隻要是有他在,那麽他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蘇染絲毫。
唐老太太怔在原地,睥著麵前的陸瑾寒,“你個孩子在瞎說什麽呢?我喜歡染染還來不及呢?”
老夫人原本清冷的臉頰,看向蘇染的時候,也變得眉開眼笑。
沒有想到等了這麽多年,她終於等到了蘇染。
隻要是將鑰匙交給蘇染,那麽她就完成任務了。
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都在等著蘇染,她原本還以為這輩子她都完不成母親交給她的任務。
現在好了,哪怕是她去世了,也安心了!
陸瑾寒在聽到外婆的話之後,眉頭緊蹙。
什麽意思?
老太太站起來,朝著身後走去,將一個精致的小木匣子從小箱子之中取出來,看上去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無論是小箱子上,還是小木匣子上麵,都沒有絲毫的纖塵。
當她拿在手中的時候,眸光之中是那樣的淡然。
“這是不是就是你們想要的東西?”老太太將小木匣子打開,遞到蘇染的手上。
陸瑾寒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他原本還以為,從老夫人的手中要到鑰匙,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畢竟這是外婆一直都在守候的東西。
剛剛她們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麽?
為什麽外婆將她一聲守護的東西,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送給了蘇染?
如果知道這一切是這樣簡單的話,那麽他就不用在準備那麽多了?
隻是陸瑾寒此時心中有些發慌,如果蘇染得到這把鑰匙,並且將他手中的盒子打開,最後取得裏麵的鑰匙,她會不會離開他?
陸瑾寒這樣想著,一把將蘇染手中的鑰匙奪了回去。
“謝謝外婆。”他說完之後,便將鑰匙牢牢握在手中。
蘇染的眸光看向麵前的陸瑾寒,他沒有抬眸,好像是刻意在躲避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