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我去了草原,就能脫奴籍?”

聽到楚昭的問話,金武義點了點頭:

“海瓊果帶回來,老子親自給你辦手續。”

“加入鎮北軍之後呢?”

“那就是鎮北軍的人。”金武義一攤手,“戴總管的手,可伸不進鎮北軍,你要知道咱們鎮北軍姓慕容的。”

楚昭沉默了,金武義這狗東西說的沒錯。

一邊是回石頭城,麵對戴英那個武尊,十死無生。

一邊是去草原,麵對未知的危險,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好歹還有個“生”字。

想到這裏,楚昭抬起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麽是我?”

金武義看著楚昭,忽然笑了。

“因為你硬。”

楚昭一愣:“硬?”

金大人你不要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好不好,我們才第一次見麵,你怎麽知道我硬?!

“命硬。”

金武義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拍了拍楚昭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小子,戴英那一劍,哪怕老子給射散嘍,但殺一個武師還是綽綽有餘,更別提你這個剛剛開了一竅的半吊子武師。”

“然後你挨了,沒死。”

金武義盯著楚昭的眼睛:

“你這種命硬的家夥,不去草原,誰去?”

楚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這個大胡子說話一向這麽有道理的嗎?!

“嘿嘿嘿,小子,你不知道老子外號叫以理服人金武義嗎?!”

說完金武義便背著手,轉身走回座位:

“行了,滾回去收拾收拾吧。”

楚昭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然後問道:

“金將軍,那海瓊果長什麽樣?”

金武義擺擺手:

“老子哪裏知道,所以才讓你去的嘛,你去了記得多搞幾個回來,老子也要吃。”

楚昭:“......”

“對了。”說到這裏金武義忽然想起什麽:“老子聽說那玩意兒長在雪山上,是他們開竅補血的聖果,有韃子守著,你最好別硬搶,能偷就偷。”

楚昭黑人問號。

什麽叫開竅補血的聖果?

他盯著金武義,滿臉寫著“你在說什麽玩意兒”。

金武義看他那副表情,嗤笑一聲,吐出一片不小心嚼進嘴裏的茶葉梗:

“就知道你小子什麽也不知道。”

說著金武義便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行吧,老子今天就給你上一課。”

楚昭老老實實站著,豎起耳朵。

金武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知道為什麽武道前三境叫武者、武徒、武師嗎?”

楚昭搖頭。

“武者就不說了,筋骨齊鳴小娃娃都做得到。”是為武者,氣血如汞是為武徒,開脈通竅是為武師,氣通天地是為武夫,”

“至於武徒,練的是氣血。”金武義指了指自己胸口,“把全身氣血練活,練旺,練得能在體內跑起來。跑得越快越猛,力氣就越大,速度就越快,抗揍能力就越強,打人也就越痛。”

楚昭點頭,這個他知道,他剛穿越那會兒就是武徒,靠著之前在上京磕的藥材,勉強達到氣血如汞,然後就怎麽也突破不了了。

“至於武師呢,就要開脈通竅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捧哏,楚昭連忙問:“開竅有什麽用?”

金武義笑了,真爽啊這小子很會捧啊。

“問得好。”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竅,就是儲存氣血的地方。”

楚昭一愣。

“你想啊,”金武義身體前傾:“氣血在體內跑,跑得再快再猛,但總量就那麽多。”

“打一架,耗完了,就沒了,得慢慢養,慢慢補,慢慢等它自己恢複。”

“但有了竅就不一樣了。”

說著金武義拍了拍自己胸口正中的位置:

“這裏,膻中穴,主竅之一,你把它打通了,它就能儲存氣血,平時沒事的時候,你把氣血往裏麵灌,灌滿,存著。”

“打架的時候呢?”

楚昭眼睛亮了,這個他熟,新能源嘛。

“打架的時候,你一邊打,竅一邊往外放。”金武義咧嘴一笑,“別人打半炷香就沒勁了,你能打一炷香,兩炷香,一個時辰!”

“別人一拳用一分力,你一拳能用三分力!”

“別人挨一刀就趴下,你挨三刀還能站起來!”

講到高興之處金武義一拍大腿:

“這就是竅的作用!”

“那......開竅越多越好?”

“廢話。”金武義白了楚昭一眼,“人體有三百六十五竅,對應周天星鬥,你開得越多,儲存的氣血就越多。”

“普通人開三五十竅,就是武師裏的高手。”

“能開一百竅以上的,那是天才。”

“傳說中開滿三百六十五竅的......”

說到這裏金武義頓了頓,語氣裏帶了點敬畏,“那是大宗師,氣血如海,永不枯竭,一人敵一國,不是吹的。”

楚昭聽得心跳加速。

三百六十五竅。

氣血如海。

永不枯竭。

他想起耶律虹教自己的《北鬥星竅法》,二百五十二正竅,三十三隱竅。

加起來,正好二百八十五,還差八十竅,雖然不能打通三百六十五,但已經是天下一等一的功法了。

“那海瓊果呢?”楚昭把話題拉回來,“和開竅有什麽關係?”

金武義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開竅,不是你想開就能開的。你得有足夠的血氣去衝,去撞,去鑿。”

“血氣從哪裏來?”

“吃。”

“吃肉,吃糧,吃補品。”金武義放下茶盞,“普通武者,一天三頓幹飯,勉強夠用,武徒,得加肉,武師,得加藥......”

楚昭聽明白了,怪不得自己最近總是感覺氣血兩虧,還以為是一路奔波沒有修養好,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那這海瓊果又是什麽天材地寶?”

“草原上的聖果,隻長在雪線以上的懸崖上,五年結一次果,韃子拿它當寶貝,給族裏的天才少年開竅用。”

“吃一顆,能頂你苦練三個月。”

楚昭眼睛瞪大。

三個月?

一顆果子頂三個月?

“草原上那些貴族子弟,為什麽年紀輕輕就能開幾十個竅?”

“就是靠這玩意兒堆出來的。”

“行了,老子知道的也就這些,你小子這兩天好好休息下,四皇子要把整個北境屯兵處都走一遍才回去,估計也得到年前了。”

“現在掐指算還有一個半月,夠夠的。”

見金武義開口攆人,楚昭也不多做停留,今天金武義講得他也要好好消化下,於是行了個禮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楚昭忽然停下。

“將軍。”

“嗯?”

“那我要是死在那兒呢?”

金武義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那就死了唄。”

“你總不能讓老子給你戴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