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詩和丈夫低聲交談,神不守舍的杜建國父子根本沒有注意。

秦風點點頭,他指了指腦袋說道:“這個小夥子,犯的是心病,幡然頓悟也就好了。”

杜邦對秦風的目光似有所感,他抬頭向秦風笑了笑,擠出一絲笑容。

秦風端起酒杯:“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她,做個人,做個好人。”

杜建國拚命向秦風表示感謝。

先前秦風對杜建國說的道理,杜建國都懂。

但是道理一回事,實踐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醫院的中西醫,誰都知道杜邦是腦子和精神出了問題,但也沒誰能夠喚醒杜邦啊。

隻有秦風,上去握著杜邦的手一發功,十五秒鍾就把兒子救醒了。

杜建國對秦風欽佩的五體投地。

在酒桌上,杜建國向秦風夫妻倆拍著胸脯保證,在藥材供應方麵絕不會虧待了李家。

賓主盡歡,秦風陪著李詩詩告辭離去。

時間並不算晚,小夫妻兩人沒打電話給司機,肩並肩在馬路上散步。

由於裙子太長,李詩詩頗為可愛的提著裙角,走的小心翼翼的樣子。

秦風注意到,李詩詩的長裙加高跟鞋,走路其實很不方便。

彎下腰,秦風蹲在李詩詩麵前,笑著將她背起來,緩緩沿著街道向前走。

李詩詩感受著丈夫堅實的後背,隱隱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心裏很安寧。

夫妻兩人沒說話,他們朝前麵走了一段路,這是秦風感到一絲不妥。

在秦風背後,隆隆的馬達聲由遠及近,以很快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這段時間,秦風遇到過很多危險,所以秦風不敢大意。

秦風背著妻子離開人行道,朝著街邊的陰影走了幾步。

這是一個相對陰暗的角落,旁邊有厚實的牆壁。

就算對方開著汽車過來撞人,也不可能把秦風背後堅實的牆壁給撞塌。

幾秒鍾後,兩輛飛馳電掣的摩托車出現在秦風的視野中。

摩托車騎手戴著頭盔,速度已經開到了將近一百碼。

在兩輛摩托車的後麵,是幾輛車速很快的越野車,有人從車窗和頂蓋上探出頭,揮舞著外套或者絲巾,大聲呐喊助威。

秦風看著那些飛馳而來的飆車黨,眼神頗為厭惡。

在這個醫學極為發達的時代,折斷的骨頭,破損的皮肉,都可以得到治愈。

但醫學的發達,並不意味著人們可以漠視生命。

這些飆車的人,在市區裏飛馳狂奔,絲毫沒有把路人的性命放在眼裏。

當然了,他們這種囂張的玩法,也沒有把他們自己的命放在眼裏。

就在秦風對飆車行為表示不齒的時候,兩輛摩托車忽然失控,彼此糾纏撞擊在一起。

事情來得很突然,秦風聽到刹車聲和驚叫聲的時候猛然回頭,發現兩輛摩托車已經開始翻滾了。

摩托車騎手從車上摔落,順著道路稀裏嘩啦翻滾著。

借著路燈的光線,秦風看到那兩個摩托車騎手戴著護具,手肘和膝蓋都有保護,再加上做工精良的頭盔,受重傷的幾率不高。

果然,兩個摩托車手翻滾數圈之後,兩人都慢慢站了起來。

看身形,兩個摩托車手一男一女。

男性摩托車手摘下頭盔,指著十幾米外的對手破口大罵:“唐糖你這個瘋婆娘!你不想活了老子還想活幾年呢!”

唐糖?

秦風驚訝的看著那邊:另一個車手,是唐榮的妹妹唐糖?

那個身材矮小的車手摘下頭盔,露出黛藍色眼影和紫色唇膏的煙熏妝。

果然是唐糖。

唐糖的臉色冷若冰霜,她不屑的看著對方說道:“李泰賢,願賭服輸,你輸了,就乖乖付錢吧。”

李泰賢鼻子都氣歪了:“我們兩個同時摔倒,你憑什麽說我輸了?”

唐糖指著地麵說道:“我比你先到終點……”

所謂的終點,是地麵上的一條橫向斑馬線。

剛才翻滾的時候,唐糖是朝著前進的方向摔出去的。

而李泰賢則是側摔,距離斑馬線還有七八米距離。

怒氣衝天的李泰賢捶胸頓足:“唐糖,你這是耍賴!你這是玩了命的耍賴!”

“我贏了就行了,”唐糖麵無表情的說道:“乖乖給錢,二十萬,一分錢都不能少,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李泰賢氣極反笑:“唐糖,你怎麽不去搶?!”

唐糖冷笑:“那就是不給錢嘍?”

說著,唐糖抽出一支折疊棍,小手一抖,便成了一米長的鋼鞭。

唐糖也是個狠人,她走過去,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打。

李泰賢是個大男人,他的體力是肯定比唐糖好的,所以不甘示弱的還擊。

然而唐糖下手太狠太刁鑽了。

唐糖手中的鋼鞭狠狠抽在李泰賢的小腿和腹部,這些地方要麽是沒有遮護的骨頭,要麽是柔軟的髒器,一鞭子抽過去,痛的李泰賢嗷嗷叫。

盡管李泰賢連連後退並且開始求饒了,但唐糖還是不客氣的一鞭一鞭抽過去,一副存心要以德服人的樣子。

看著唐糖抿著嘴冷若冰霜的模樣,秦風的心神有點恍惚。

也許,這才是唐糖真正的麵目吧?

李詩詩感覺到丈夫的目光,她好奇的問道:“是唐糖?她好凶啊……”

不遠處的街道上,越野車上的人看到李泰賢被打得雞飛狗跳,紛紛下車,氣勢洶洶的將唐糖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