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落下,杜邦和娟娟之間終於分開。

瑟瑟發抖的杜邦嚇得蜷縮在秦風身後,而娟娟則站了起來,被大刀斬斷的雙臂緩緩複原如初。

顯然,三個人中,秦風的精神最強,充滿怨念的娟娟也很強,養尊處優的杜邦精神最弱。

女孩看著秦風,滴血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非常猙獰恐怖:“你是誰?”

秦風告訴娟娟,自己是個醫生。

女孩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你要救他?”

不等秦風說話,女孩言簡意賅的說道:“你救他,你就一起死。”

“在精神的世界裏,你困不住我,”秦風微笑著說道:“我既然能來,自然也能走,隻是希望你能高抬貴手,饒了杜邦這條命。”

女孩瞪眼,殷紅的血漿從眼眶湧了出來。

這次,娟娟很幹脆的吼了一聲“滾”。

浴池中翻湧出滔天的血浪,很快淹沒了杜邦的膝蓋。

但秦風身上一滴血水都沒沾到。

“你死了,他還沒死……”秦風像是在說繞口令:“他死了,對死了的你沒好處,對活著的人也沒有好處,我有個建議,你不妨考慮一下。”

浴池中血浪翻騰停止了,娟娟披頭散發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的父母還處在傷痛之中,”秦風向女孩說道:“我讓他終身不娶,終身禁欲,我讓他去向你父母磕頭認錯,把他們接回來當做親生父母一般贍養——這樣的結果,比他直接死掉,要有用的多。”

娟娟沉默片刻,她說了個地址,然後轉身向浴池走去。

那是醫院捐贈中心的地址,娟娟在那裏捐了胚胎。

女孩走進滿是血水的浴池之後,身體慢慢隱入水中,最後隻留一雙眼睛露在水線外麵,直勾勾的盯著秦風和杜邦。

“你放心,我會盯著他的,”秦風揮揮手說道:“等試管嬰兒成功之後,你就安心離開吧。”

露在水麵外的眼睛呆了幾秒鍾,然後向水中沉下。

浴缸裏隻看到一片亂糟糟、像是水草的頭發。

最後頭發也不見了,一池汙濁的血水在那裏微微**漾。

秦風看著瑟瑟發抖的杜邦,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走吧!”

說著,秦風一腳踹在杜邦的臉上。

“啊!”

杜邦驚叫一聲,他猛然從病**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杜建國被兒子嚇了一跳。

剛才秦風讓杜建國保持安靜,他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本來杜建國覺得秦風神神叨叨的有點不靠譜,但沒過幾秒鍾,兒子瑟瑟發抖,額頭上冒出冷汗。

雖說這症狀不像是很舒服、很健康的樣子,但總比什麽反應都沒有的植物人好多了。

杜建國心中大喜,但真心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大概又過了十秒鍾,兒子杜邦哇的一聲大叫,就醒了過來。

又驚又喜的杜建國扶住兒子,連聲喊著杜邦的名字。

杜邦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拉著自己手的秦風,他顫聲問道:“秦醫生,我沒事了?”

這回輪到杜建國驚訝了:兒子怎麽知道秦風的姓氏?

秦風鬆開杜邦的手,他讓護士離開房間。

“你自己做過什麽事情,自己向杜先生說清楚吧,”秦風退開幾步,他坐在沙發上淡淡說道:“不要想著撒謊,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清楚,你也知道我什麽都很清楚。”

聽說自己要坦白事情的真相,杜邦的臉色很難看。

秦風麵無表情的看了杜邦一眼,拿著手機低著頭閱讀新聞去了。

杜邦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在恐懼的支配下,他無奈的向父親吐露了事情的真相。

一心兩用的秦風在旁邊聽著,確定杜邦沒有什麽隱瞞。

而杜建國聽得臉色發綠,這一件件觸目驚心的事情,讓杜建國呆若木雞。

想不到平時聰明靈活的兒子,其實竟是這樣的人。

不過,杜邦畢竟是杜建國的兒子。

當杜邦說,秦風命令他終身不娶,杜建國有點急了。

如果真是這樣,杜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杜建國擠出一絲笑容,他走到秦風麵前道謝,然後支支吾吾的說道:“秦先生,鬼神的事情,虛無縹緲,我讓杜邦這個混賬小子好好侍奉那女孩的家人,至於這終身不娶,會不會有點太過了?”

秦風嚴肅的說道:“不行!”

“啊?”杜建國沒想到秦風這麽斬釘截鐵:“秦先生,鬼這個東西誰也沒見過,何必為了這種東西耽誤了杜邦一輩子呢?”

秦風沒有回答杜建國的問題,他反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事情:“你看見那邊的WIFI路由器了嗎?”

杜建國莫名其妙的點點頭:“看見了,它能發射無線信號嘛。”

“是的,無線信號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但是……”秦風晃了晃手機說道:“無線信號傳輸到了我們的手機之後,就能變成我們看得見、摸得著、能夠存儲的真實信息,對吧?”

杜建國點頭讚同,但不知道秦風為什麽要說這個。

秦風耐心的解釋道:“那個叫娟娟的女孩,臨死前向你兒子身體釋放出超過這台路由器百倍、千倍強度的生物脈衝信號,這些信號通過微弱的生物電流,存儲並寄托在你兒子的大腦中,令他出現各種幻覺、生理不適……這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惡鬼纏身。”

這一下,杜建國聽懂了,他和杜邦父子倆麵如土色。

“所以不要說什麽鬼神虛無縹緲,”秦風感慨的說道:“人在做,天在看,杜邦要是還不知道悔改,他腦袋裏的那個東西不會放過他的。”

杜邦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起來!”杜建國抬手給了兒子一巴掌:“自己做的孽,就自己去補償回來!”

秦風讚賞的說道:“杜先生還算通情達理……放心吧,那個女孩在醫院留了胚胎,讓你兒子出種子,杜家還是有後的。”

杜建國歎息道:“也隻能這樣了……”

千恩萬謝的杜建國將秦風送回酒店包廂,然後和杜邦一起,恭敬的向秦風敬酒。

李詩詩看著去而複返的秦風,她低聲問道:“他就是病人嗎?這麽快就治好了?”